父親沉默了一陣,臉上帶著復雜的表,似乎那是一段既苦又甜的回憶。
“母親應該不會輕易原諒您……”
“那倒是……”
父親無奈嘆氣,“反正你媽當時說什麼也不和我過了。”
盡管顧寒夜知道,父母最後沒有離婚,但聽父親說到這的時候,他還是為父母了把汗。
顧寒夜記得外婆說過,父母出海玩了一個月,回來後就懷了他,覺外婆說的應該是這次。
父親點了點頭,說,那天他也很生氣,他以為經過這三年的相,寒夜的母親已經漸漸喜歡上他。
但見過蕭重煬後,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所以他很生氣,也有點失控。
乾脆不要行李了,大步朝外走。
父親說到這就停了。
父親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顧寒夜尷尬了一瞬,猝不及防地被父親塞了一狗糧的覺。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跳過這段,讓父親往下接著說,父親卻真的給他講述起來……
顧寒夜決定閉,當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父親無奈笑了笑,“是不是很麻?”
這些對話似曾相識,他記得,玖瑤好像也這麼罵過他,他好像也這麼厚臉皮地回答過。
“後來呢?”顧寒夜又問。
“嗯……我明白,我是說,第二天……”
父親明白了他的意思,說:“沒到第二天,你媽媽醒來的時候是下午。我問想不想去海上看日出,瞪了我一眼,就下床去收拾行李。我問為什麼還要走?沒好氣地說,去海上好幾天,我不得拿點替換服麼?”
因為時隔這麼多年,再回想起來那段往事,父親的眼眸都是明亮的。
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又出現了裂痕?父親又是在什麼況下,去做了這份親子鑒定,顧寒夜心裡依然有很多疑問。
父親點了下頭,“之後我和你母親去海上度假,我們乘坐的是巨型遊,一同上船的,有我們的好朋友,也有當時的一些名流貴族,蕭重煬的眼線也混在其中……
“遊上每天都有各種聚會,但我和你母親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套房裡,就像所有新婚燕爾的小夫妻一樣……當然,也有不在房間的時候,我也會帶去跳跳舞,或去下層甲板上釣魚。”
其實想想也是,父母在一起時,才二十幾歲,年輕,力旺盛,正是不知節製為何的年紀。
“但你們在一起,蕭重煬的眼線肯定看到了。”
父親頓了下,開啟煙盒,取出一支煙。
從來沒有和父親一起過煙,而且父親老早就戒煙了,但從他來到書房,到現在,他們父子倆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