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夜聽父親講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後麵的故事。
“是的。”父親著樓下的舊花房,目很深很遠,彷彿穿過歲月長河,又回到了當年。
“他接了?”
父親停頓了片刻,雙手十指握在一起。
“如果您不想說,可以不說,隻講您和母親後來的事就好了。”
顧寒夜沒再打斷父親,讓父親說了下去。
父親鎖著眉頭,看向顧寒夜:“那些話我不想跟你重復了,但你應該能想象。”
如果玖瑤有個前男友,而和那男人還發生過關係,那男人又拿這事來刺激他,顧寒夜恐怕恨不得宰了那傢夥。
父親說:“我讓屬下給他鬆綁,我給他還手的可能,但沒給他還手的機會,我把我的嫉妒和憤怒都發泄出來,打斷了他一條,如果不是你祁叔及時製止了我,我可能會殺了他。再後來,我讓人把他帶到了教堂鐘樓裡,我說,你不是不信婉清是自願嫁給我嗎,那就在這好好看著。”
顧寒夜搖頭:“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我上,我不能保證比您做的好,所以……我不評判。”
“最近我時常想,也許蕭重煬會變今天這樣,和我當年對他做的事有關,我也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那麼自私地阻攔他和你母親,沒有打斷他那條,還把他關在閣樓裡讓他見證我和你母親的婚禮,也許他的心理不至於扭曲和暗,也不會給你招來殺之禍……”
父親著他,目中飽含深,“是的,所以這些年我雖活在愧疚中,卻從來沒有後悔過。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可能還會那麼做。和你母親還有你在一起生活的那幾年,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隻要一想到那些日子……”
顧寒夜從來沒聽父親這樣直白地稱贊過他。
不管當年他們恩怨如何,反正這一刻,聽到父親以他為驕傲,且一點都不後悔生下他,顧寒夜的心頓時充盈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
剛才父親對他提起了,母親嫁過來時,其實是懷有孕的,但那個孩子呢?
父親嘆了口氣:“那個孩子,先天不足,四個月時就自然流產了,你母親很自責,總覺得是的錯,傷心了很久,說,本來名字都想好了的,男孩就寒夜,孩就寒。我說沒關係啊,以後我們有了孩子,還是可以取這個名字。”
顧寒夜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是這樣來的……
“不過我媽最後還是接您了,不然也不會有我了,不是麼。”
父親卻自嘲地說:“也沒有完全接,懷你的時候,你母親算是……半推半就吧。”
父親清了清嗓子,父子倆突然陷一種尷尬氣氛之中。
顧寒夜也清清嗓子,“嗯,您說。”
大概有些回憶,不適合講給他聽,又或許父親隻想永遠珍藏在他自己的心裡。
那時候的蕭重煬,似乎已經變了一個人,他欣然接了這筆錢,答應離開。
傷好了之後,他隨沈清溪到了歐洲,領了證,並定居在那邊。
就這樣,借著沈家的勢力,蕭重煬從一名外科醫生,蛻變了名流貴族。
沒想到,三年後,蕭重煬再次回到了海城,從此開始對了顧寒夜父親的報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