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池前的男人一見淩影哭了,忙把手乾,來到麵前。
“出什麼事了?”他關心地問,不似以前冷冰冰的語氣。
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想的那個人,他不過是與有過幾麵之緣的,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因為人死不能復生,清澤早就走了,哪怕阿飛穿著買給清澤的服,哪怕他也是一樣的整潔,一樣的在整理的家。
這些知道,都知道。
想找個人抱抱,也需要這樣一個懷抱。
更多眼淚淌下來,浸他口的襯衫。
“好了,沒事了……”
理智漸漸回來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從阿飛懷裡離開,抹了把眼淚。
阿飛沒有說話,但到了他沉默裡蘊含的寬容。
環顧四周,出微笑:“真乾凈啊,謝謝你幫我做這些……”
搖搖頭,說謝還來不及,怎麼會介意。
把手機調回鈴聲模式,然後了一下那潔如新的臺麵,“不過,你費這麼多力氣幫我收拾的屋子,我很快就又會讓它恢復原樣,白浪費你的力氣。”
他還說,自己恐怕還得再打擾兩天,當然,如果不方便,他可以再去找住。
“可以。”
阿飛愣了下,大概是沒想到上一秒還哭哭啼啼的,怎麼這一秒就厚臉皮了。
“可以,”他抿了下,“不過我手藝不太好。”
“沒問題。”
這房子,是上大學的時候,後爸送給的。當時不想住宿舍,後爸就買了這套房子給。
他死後,這裡就沒來過別的男人,甚至還空了幾年。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這樣給眼前這傢夥破了例。
正困著,淩影的手機響起來。
阿飛繼續去洗杯子了,也轉出了廚房,去接聽母親的電話。
腦袋裡的思緒卻早已經飛遠了,這把椅子還是和喬清澤一起買的,他幫挑的。
母親不想看繼續消沉,便讓回家去住,但住了一段時間,還是又搬了回來。
什麼時候重見天日呢?
“唔,聽著呢。”著太說道。
無非就是勸,過去的不要想了,留死了的人,那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人隻要活著,就得往前看,早點結婚吧,有個噓寒問暖的人不好麼……拉拉,母親的心靈湯,每次都能給喂到撐。
不過,這一次,母親倒是說了點不一樣的。
那人很喜歡,這段時間一直在試著約再出來坐坐。
母親很看好這個小夥子,想讓個人家一個機會。
“你別老嗯嗯嗯,下次人家約你,你去還是不去?”
“這是我好姐妹的親侄子,談你就認真點,別耍人家。”
淩影掐斷了通話,嘆了口氣。
那就試試吧。
當天下午,淩影收到了設計師的資訊。
設計師問想看電影還是去遊樂園。
出門時,阿飛在遠端辦公,似乎很忙,和他打了個招呼,阿飛點了點頭,甚至沒顧上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