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計劃,他們月的第一站是挪威,之後一路向南,旅行幾個歐洲國家後,去地中海沿岸的幾個北非國家走一走,最後飛大西洋上的一座小島。
但收到這張明信片後,蕭駿直接退掉了飛挪威的機票,改飛南坪市。
在去往機場的路上,蕭駿對說出了關於這張特殊明信片的故事。
他不知道該送母親什麼,他想畫一幅畫,但又不知道畫什麼。
蕭駿想了想,便把自己所有喜歡的,都畫在了那幅畫裡,馬的尾,鹿的角,熊的爪子,虎的花紋……他天真地覺得,如果一種能同時備這些特征,一定是一種非常厲害的神,一定能給母親帶來快樂。
他畫好之後,一筆一劃地寫下:祝媽媽生日快樂,每天開心!
蕭駿已經習慣了媽媽反復的緒,他趴在媽媽懷裡,默默抱著媽媽。
後來權叔叔告訴他,媽媽傷心的時候,隻需要陪著就好了。
媽媽果然很快就平復了緒,還對他說,不是傷心,而是開心,因為一想到還有阿駿在陪著自己,就什麼都不怕了。
但母親去世多年後,蕭駿重新回到曾經生活過的宅子,去整理舊。
這幅畫,除了蕭駿和他母親,隻有權叔叔見過。
若木沉了幾秒,說道:“所以這應該是權叔叔寄來的……”
“也許是報平安?”
如果不是報平安,那麼這張明信片在傳達什麼意思,到底是不是權叔寄來的呢?
也許,權叔真的找到母親了,然後給蕭駿寄來了明信片,暗示蕭駿……他母親還活著?
南坪市距離海城1200公裡,乘飛機兩個多小時可抵達。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乘坐計程車,到達了明信片的發件地址,一座古樸的小型民宿前。
看到那個“溪”字,蕭駿的眼眶泛起了酸意。
原本是片刻不歇,迫不及待趕來的他,真到了大門口,卻張得不敢走進去了。
若木拉了拉他的手,“要不要我先進去看看?”
蕭駿害怕失,但必須親自去看看才行。
他們穿過斑駁的木質宅門,沿著青石鋪就的地麵,經過一小段狹長的天井,來到了前廳。
此時前廳隻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在,他坐在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隻遊戲手柄,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別說招呼客人了,天塌了他可能都不會在意。
年輕人頭也沒抬地說:“住店的話,先掃前麵這個碼,等我玩過這一關,帶你們去後麵……”
蕭駿深刻懷疑,這樣的客棧,是怎麼經營下去的。
“王權?這沒有王權。”年輕人一邊專注地玩著遊戲,一邊回答著。
年輕人沒有說話,繼續專注盯著螢幕。
電腦裡傳來一陣音樂聲,年輕人嘆了口氣,“靠,又卡在這。”
“沈清溪。”蕭駿重復道。
蕭駿的心越來越涼,他從上兜裡取出那張明信片,“這個地址,是你們這裡嗎?”
於是蕭駿和若木坐在木椅上,等待著客棧老闆回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蕭駿度過的最忐忑,最糾結的半小時。
蕭駿告訴自己,母親在世的可能微乎其微,不要奢太多,至他現在還有若木,而還有了他的孩子。
如果確實是權叔路過此地時郵寄的,那就是報平安的,他就立即訂飛挪威的機票,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