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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陽眉頭微蹙,疑惑地看向張俊輝遞過來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他拍攝的照片:一位老婆婆坐在書桌前,戴著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窗外的陽光落在一旁窗台上的黃色小雛菊上,暈出淡淡的金色柔光。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彥陽先是有些不解,認不出照片上的人是誰。他抬頭看向張俊輝,撞進他帶著玩味笑意的眼裡,便沉下心,重新仔細觀察起照片。
照片裡的老人,雖已年邁,卻無半分老朽之氣,浸在滿室書香與窗邊暖陽裡,周身透著一股淡然的書卷氣。
接著彥陽仔細打量老人的麵容,忽然覺得有幾分熟悉,他指尖輕點著桌麵,在腦海裡飛速搜尋著相關的記憶。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瞬間閃過當初複製遺物獵人能力後,和張俊輝上山尋寶的經曆——照片上老人的眉眼輪廓,和他們找到的那張泛黃老照片裡的劉硯,眉眼完全吻合。
結合張俊輝此前提到的,劉硯婆婆就在紅石城的事,彥陽瞬間明白,照片上的老人,就是老照片裡的少女,如今的劉硯婆婆。
“劉硯婆婆?你找到她了?”彥陽確認過照片後,驚訝地望著他,冇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看到彥陽驚訝的神情,張俊輝得意地挑了挑眉,下巴微揚點了點頭:“找她確實費了不少功夫,不過還是被我找到了。”
看著張俊輝臉上得意的表情,彥陽也來了興趣,隨即問道:“那找到她後,弄明白那張照片背後的故事了嗎?”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張俊輝胸脯一挺,腦袋揚得老高,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彥陽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嘿嘿,急了吧?聽我慢慢跟你說。”張俊輝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指尖輕叩桌麵,不緊不慢地說:“劉硯婆婆來東洲的事,我之前跟你說過,現在重點跟你講講她和這張照片的淵源。”
彥陽點了點頭,冇有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張俊輝目光落到手機螢幕上,繼續說道:“和我最初想的一樣,這其中的確是男女之間的故事,這張照片以及裝照片的那個鉛筆盒,是劉硯婆婆的戀人留下的。”
聽到這裡,彥陽忍不住問道:“那怎麼會被丟下山呢?是他們當時鬨矛盾了嗎?劉硯婆婆的戀人現在在哪?在她身邊嗎?”
張俊輝神情落寞,惋惜地歎了口氣:“他不在劉硯婆婆身邊,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劉硯婆婆見到這張照片時非常驚訝,以為我是從他手裡拿到照片的,還向我打聽他的下落。”
聽到這裡,彥陽便明白這又是一個有情人無奈分離的故事,於是收了心思,靜靜聽他往下說。
張俊輝略微停頓,整理了一下劉硯婆婆講述的內容,緩緩開口道:“劉硯婆婆最初隨父親來東洲考察投資的時候,是非常不樂意的,她從小在伊戈國出生、長大,是一個標準的西方現代女性,她父親希望她能知道自己的根在何處,所以強行帶她來了東洲。”
聞言,彥陽微微點了點頭,此刻身處異國他鄉,他也多少能夠明白劉硯父親那種思念故土的感情。
緊接著,張俊輝繼續說道:“接下來的故事,真的很有戲劇性。”
說罷,張俊輝故意停頓住,賣了個關子,但麵對彥陽那急切的眼神,冇一直吊彥陽胃口:“一位穿著現代靚麗、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到這陳舊落後的東方城市,遇見了一位身著灰布長衫、麵容雖帶著幾分饑色,卻精神飽滿、神采奕奕的教書先生。”
張俊輝想到劉硯婆婆在講述那段經曆時,臉上那洋溢的笑容,他此刻的語氣也少了幾分惋惜:“初見,兩人互相看不上眼,劉硯覺得對方滿腦子都是老舊落後的思想,隻會搖頭晃腦道些之乎者也;而教書先生見她一副趾高氣揚、看不起這片土地的樣子,也滿心不屑,不願與她多言一句。”
聽到張俊輝的這番描述,參照腦海裡看過的影視劇,彥陽很快便勾勒出了兩人初見時的模樣。
“但很快,當地一場歡迎華商投資的宴會,讓兩人對彼此徹底改觀。”張俊輝停頓了下,略微沉吟後,繼續道:“投資會上,本地代表特意請了這位教書先生上台發言,而他講話的內容,並非劉硯婆婆想的那些之乎者也的老生常談,而是非常具有新穎現代商業思維的講話。”
聞言,彥陽對這個教書先生的身份來了興趣,想要詢問他的來曆,但看著張俊輝講得起興,便強忍住了。
張俊輝越講越眉飛色舞,到精彩處不自覺拔高了音量,連比帶劃地講述著,唾沫星子都隨著手勢濺在了桌麵上,還不自知:“然後劉硯婆婆不信這是教書先生自己的想法,認為是有彆人代筆寫的稿子,她便起身當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想當眾戳破,看他出醜。”
聽到這裡,彥陽已經猜出質詢的結果了,隨即忍不住地插嘴道:“是不是教書先生本就有真才實學,劉硯婆婆提出的質疑,都被他逐一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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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張俊輝興奮地一拍桌子,臉上帶著幾分潮紅,可興奮之後,又歎了口氣,語氣低落下來:“可惜了,劉硯婆婆雖然將當時的對話記得清清楚楚,也都詳細地告訴我了,但我這笨腦子,實在記不下那種商業論辯一般的細節內容。”
看著張俊輝那副模樣,為劉硯婆婆講述的那場辯論滿心興奮,卻又因為冇法完整還原細節而帶著淡淡的憋悶,彥陽無奈地笑了笑,也冇硬要他完整複現劉硯婆婆的講述。
張俊輝這時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目光掃過桌麵,看到有茶壺,隨即便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水,一口飲儘,乾癢的喉嚨終於舒緩了許多。
他輕輕舒了口氣,才繼續說道:“而劉硯婆婆的提問,也讓教書先生對她徹底改觀,投來了欣賞的目光,她提出的問題、論點,在那個時代,很少有東洲的女效能夠說出那樣的話。”
張俊輝指尖在桌麵畫著圈,微微仰頭,目光虛焦地落在天花板的紋路裡,眼神漸漸柔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笑意,顯然是想起了拜訪劉硯婆婆時的場景。
他略微停頓,才緩緩開口道:“劉硯婆婆從小被父親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即便在當時的伊戈國,她也是少有的、從商學院畢業的女大學生。”
張俊輝目光落回桌麵,看著劉硯婆婆現在的照片,說道:“正是這一場辯論,令兩人互相改觀,之後的事,應該你也能猜到了吧。”
彥陽點了點頭,心中浮現出那雖然俗套但美好的畫麵,隨即說道:“接下來就是相識、相戀了吧,因為對方的學識而改變了原本的態度,兩人往來漸漸頻繁,慢慢走到了一起。”
張俊輝點了點頭,想到後續的故事,他眼中的興奮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遺憾。
見他這般神色,彥陽明白了後麵的事,隨即問道:“那後來他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又會分開呢?”
張俊輝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框,答道:“不知道,劉硯婆婆也不清楚。”
聽到這話,彥陽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解的神情。
見狀,張俊輝解釋道:“劉硯婆婆跟我說,他們倆前一天還互相交換了信物,劉硯婆婆都已經決定第二天就告訴父親,自己願意留在東洲,全權負責公司在東洲的商業投資,可——”
張俊輝講到這,停頓了下,深吸口氣緩緩吐出,手掌無意識摩挲著茶杯,凝視著裡麵半沉半浮的茶葉,繼續道:“可第二天,教書先生就遣人送來了一封信,一封冰冷的訣彆信。”
聽到這話,彥陽滿臉錯愕,忍不住追問:“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張俊輝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歎了口氣,說道:“劉硯婆婆也不清楚,之後這個教書先生彷彿人間蒸發,她怎麼找都找不到,這件事讓她傷心欲絕,她也冇有接受東洲的投資生意,便回了伊戈國。”
“那她後來怎麼樣了?”彥陽忍不住追問起劉硯婆婆的近況。
張俊輝臉上的遺憾之色絲毫未減,低聲說道:“回了伊戈國之後,劉硯婆婆逐步接手家族生意,但再冇有對任何一個男人動過心,一輩子未婚未育,前些年更是將家族資產儘數捐贈,自己隻留下一座農場,獨自生活。”
聽完劉硯婆婆的遭遇,彥陽滿心惋惜,忍不住追問:“怎麼會這樣?這個教書先生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俊輝聞言,指尖落到手機螢幕上輕輕一滑,彈出一張新照片——是年輕時的劉硯和教書先生的合照,背景是一場酒會。左側的劉硯雖望著鏡頭,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身旁那位身著長衫的青年男子身上。
看到這個人,彥陽明白這便是教書先生,隨即問道:“就是他嗎?”
張俊輝指尖在桌麵上輕點,聲音壓得低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就是他,他就是劉硯婆婆的戀人,名字叫——”
就在張俊輝準備說出教書先生名字的時候,兩人身後突然傳來邵紅的聲音,打斷了他。
邵紅端著菜走到桌邊,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語氣裡滿是驚愕:“你們怎麼會有他的照片?”
聞言,彥陽和張俊輝猛地對視一眼,從邵紅這句話裡,兩人都聽出她認得照片上的人,眼中瞬間湧出興奮的神色,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邵紅。
邵紅被兩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措手不及,端著菜的手下意識收緊,穩住了托盤,指尖在盤沿捏出一道白痕,一時愣住,不知道他倆怎麼了。
“姐,你認識他?”彥陽驚訝地問道。
邵紅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將托盤裡的菜緩緩放到桌上,點了點頭,問道:“你不是也知道他嗎?”
聽到這話,彥陽直接怔住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也知道?
他飛速在腦海裡翻找著記憶,一旁的張俊輝聽到邵紅的話,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彥陽。
片刻後,思索無果的彥陽無奈搖了搖頭,再次看向邵紅,疑惑地問道:“姐,我什麼時候知道這個人的,他是誰,完全冇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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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彥陽滿臉疑惑,邵紅微微一愣,略微思索後便笑了,說道:“我明白了,你冇有真的見過他。”
聽到姐姐這摸不著頭腦的話,彥陽更是困惑了,但他冇有急著插嘴,而是等著邵紅的下文。
邵紅也冇有賣關子,笑著看了眼彥陽和張俊輝後,解釋道:“他就是老吳頭呀,我剛剛冇反應過來,一時忘了你雖然知道他,卻從冇親眼見過他。”
“竟然是老吳頭!”從邵紅嘴裡得知教書先生身份的彥陽,瞬間滿臉震驚。
見彥陽驚訝的神情,邵紅滿臉不解,不明白他為何反應這麼大,但她冇有站在這裡詢問,而是開口道:“我鍋裡還汆著丸子,火開著,等我弄好再跟你們細聊。”
雖然張俊輝此刻滿心疑惑,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問彥陽,但麵對辛苦了一上午的邵紅,還是急聲喊道:“紅姐,彆忙了,菜夠吃了。”
邵紅聞言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笑意:“冇事,很快就好。”
說罷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見邵紅的身影消失在廚房,張俊輝收回目光,看向那依舊愣神的彥陽,推了推他,同時問道:“老吳頭,我從劉硯婆婆那裡得知的名字,就叫吳雲舟,你居然知道他,快跟我說說。”
彥陽漸漸回過神,看著一臉急切的張俊輝,又想起老吳頭如今生死不明的狀況,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語:“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
彥陽冇有吊張俊輝胃口,略一感歎便解釋道:“老吳頭是來世島的永生人。”
聽到這個答案的張俊輝眼神猛然一凝,之前關於吳雲舟的零散線索,此刻瞬間在他腦海裡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索。
他猛地一拍大腿,身子前傾,手肘撞到桌麵,發出砰的一聲響,他顧不上疼痛,雙目發亮地大叫一聲:“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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