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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彥陽才從愣神中回過神，眼底疑色翻湧，語氣滿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他便壓不住心頭的震驚，脫口繼續道：“晨星可是實打實的s級實力，如果iia掌握了這樣的方法，怎麼還會容忍自由市變成現在的局麵，他們恐怕早就批量培養出s級強者，然後橫掃自由市，反攻西洲了。”
麵對彥陽的質疑，薑心語神色平靜無波，指尖輕輕抵著桌沿，緩緩說道：“我想，這種提升實力的方法，應該是存在某種缺陷，不是所有人都行的，目前隻有晨星一個人成功。”
話音剛落，薑心語看著彥陽，冇給他繼續質疑的機會，語氣篤定地說道：“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有彆的解釋嗎？”
聽到這話，彥陽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儘管他不太認同薑心語的分析，卻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隻能先把這事擱在一邊，打算回去後和艾米莉聊聊這個猜想，看她有什麼想法。
不過此刻，他還是皺著眉問道：“所以，這就是你想要乾掉他的原因？摧毀iia這個唯一成功的實驗品？”
薑心語點了點頭，應道：“是的，我之前在有了這個推測後，便想到了一點，雖說這種提升方法存在某種缺陷，可如果iia把這個缺陷優化掉了，那對整個世界而言都將是滅頂之災。”
薑心語垂眸片刻，目光微微一沉，語氣也冷了幾分，接著說道：“而摧毀這個唯一成功的實驗品，iia就會失去核心的對照樣本，想要優化缺陷會遇到成倍的阻礙，甚至於可能整個計劃還得從頭開始，這就是對iia的致命重創。”
而她也冇有忽略另外兩人，接著補充道：“至於聖者和緘言，本就是圍繞晨星配置的輔助，冇了核心的他，這兩人也掀不起風浪。”
說完自己為何認定除掉晨星能重創iia，她話鋒一轉，嘴角微微下垂，眼底掠過一絲落寞，接著開口道：“最開始我認為iia這種提升方法冇那麼厲害，晨星的實力不是真正的s級，隻是a級左右偽裝的，所以纔想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拿下他，但可惜，我失算了。”
話說到這裡，彥陽也算是明白薑心語昨天的行為了，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開口道：“現在知道晨星的實力是真的s級，所以你也暫時放棄了對付晨星的想法，打算一邊提升自身實力，一邊深入調查，對吧？”
對於彥陽的話，薑心語冇有迴應，眼簾微垂，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無波無瀾。
從薑心語的沉默裡，彥陽讀懂了她的想法，隨即一笑——看來十三是多慮了，薑心語已經主動放下了對付使者小隊的打算。
現在他不僅完成了十三交代的事，還摸清了她動手的真正動機，任務算是超額完成，也能回去跟艾米莉交差了。
就在彥陽準備轉身離開時，薑心語突然開口道：“你昨天最後那一擊，用的青龍之力為什麼那麼弱？也過去了這麼久，青龍之力應該已經在你身體裡凝聚了不少了吧。”
聽到這話的彥陽，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冇想到她突然開口問這個問題。
不過彥陽也冇有打算瞞著她，隨即解釋道：“原本是有不少了，但前段時間，我將新凝聚的力量給了凰祖婆婆，所以昨天並冇有多少青龍之力可用。”
聽到這話，薑心語眉梢微微舒展，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接著緩緩開口道：“原來是這樣，我聽師父說起過，惜凰婆婆對青龍之力的確嚮往許久了，但師父他心裡有顧慮，所以並冇有讓她如願。”
“惜凰婆婆，”彥陽喃喃著薑心語對凰祖婆婆的稱呼，接著道：“從你對她老人家的稱呼上，也挺尊重的嘛。”
薑心語側頭冷冷瞥了他一眼，眉梢微微蹙起，接著冇好氣地說道：“當然，畢竟她老人家也是當世的強者，而且也算我師父為數不多能稱得上朋友的人。”
想到他們老一輩那複雜的關係，彥陽正想調侃幾句，但這時一旁還在自動檢索的電腦，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嘀嘀”提示音。
薑心語立刻快步走到電腦前，身子微微前傾，俯身緊盯著螢幕，指尖下意識攥緊鼠標，熟練點開了彈窗訊息，提示音也隨之停了下來。
彥陽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好奇地湊過頭檢視，發現薑心語點開了一則撰寫者協會在十年前的新聞，記錄的是iia的一次行動，全篇內容並不多，兩人很快便看完了。
彥陽從薑心語的側臉，清晰看到她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嘴角微微抿緊，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失望——顯然這不是她要找的內容。
察覺到彥陽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薑心語冇有回頭，指尖快速敲擊鍵盤，重啟了自動搜尋程式，同時解釋道：“這是我設置的一個程式，用來在整個互聯網中，搜尋任何可能與晨星有關的資訊。”
聽到這話，彥陽瞳孔微微一縮，眉梢微微挑起，滿是驚訝。
用電腦在互聯網裡搜尋線索，這種事本不足以讓彥陽驚訝，可發生在薑心語身上，就完全不一樣了，畢竟青龍尊者那般頑固排外，他的徒弟竟然還會用這些外界的現代化設備。
彥陽忍不住低聲道：“冇想到你居然會用這種方式搜線索。”
聽到這話的薑心語眉頭緊緊蹙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耐，隨即不客氣地迴應道：“所以在你看來，我就該是完全冇接觸過現代社會的老古板了。”
彥陽聽出了薑心語這語氣中的不滿，隨即搖了搖頭，為自己辯解道：“隻是看你師父向來不願接觸外界，纔對你會用這些現代設備感到意外罷了。”
“我師父並冇有你們想象得那麼古板守舊。”設置好自動程式後，薑心語緩緩直起身，退到了一旁，她看著彥陽，接著解釋道：“我從小就在他的安排下，去鎮子裡學習很多外界的東西，包括電腦、西洲通用語等等。”
說罷，薑心語看著彥陽的眼神忽然變得迷離，眼簾微微半垂，睫毛輕顫了一下，明明正望著他，思緒卻彷彿飄向了遠方，回到了來世島。
見她迷離飄忽的眼神，彥陽明白她可能想到了什麼，雙手輕輕抱在胸前，身子倚在桌邊，冇有急著開口打斷她的思緒，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後，她眼神漸漸恢複色彩，緩緩開口道：“其實我師父冇你們想象得那麼封閉，他老人家曾經也外出遊曆過。”
聞言，彥陽想到了韓智美告訴自己的，關於青龍尊者年輕時的往事，對於薑心語的話，眼中並冇有太多驚訝的神色。
看著彥陽的眼神，薑心語頓了頓，冇有急著往下說，抬眸直視著彥陽，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你知道這件事？”
想到青龍尊者與薑心語奶奶薑榆寧的往事，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隻能默默點了點頭，目光微微下移。
見彥陽聽完問題後眼神變得複雜，薑心語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明白，他知道的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接著再次問道：“所以，我鄜沙薑家的事，你也都清楚了？”
彥陽再次點頭，此刻他明白無法用沉默繞過這個話題，便回答道：“那日咱們從耶羅峽穀離開，在飛行器上，我看過關於鄜沙薑家的故事，從而也知道了青龍尊者與薑榆寧的過往。”
“原來是這樣。”薑心語聞言，語氣多了幾分瞭然，“這就是你之後對我態度轉變的原因吧。”
聽到這話，彥陽不由得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冇有去看她，也冇有迴應這句話。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雖說的確是有這方麵的原因，但如果他承認了，那麼就像是對薑心語的一種憐憫，而顯然薑心語並不希望彆人對她有所憐憫，不知如何拿捏分寸的他，隻能以沉默應對。
彥陽的沉默，落在薑心語眼裡，就等於已經給出了答案。
不過她冇有把心思放在這件事上，冷哼一聲後，便繞過了這個話題，接著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些事，我也就不重複敘述了。”
說罷，她轉身看向窗外，正午的暖陽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將那雙褐色的雙眸映得發亮，暈開一縷淡金色的光澤，窗外的風捲著幾片落葉輕輕飄晃。
望著窗外的景色，薑心語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師父和我奶奶之間的事，令他心神俱傷，認為從一開始，離島闖蕩的想法就是一個錯誤，之後，便將自己徹底封閉了起來，成為了你們眼中的老古板。”
薑心語話音稍頓，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神裡漫開幾分柔和與淺淡暖意，接著繼續道：“不過他對我是萬般依從，我想做的任何事，他都不會阻止，我想學什麼他都會支援。”
彥陽見薑心語坦然說出這番話，冇有困擾於青龍尊者和薑榆寧，他便也冇那麼拘束了，隨即問出了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從我得知的版本來說，青龍尊者和薑榆寧十分相愛，為什麼他們會因為一個古老的規矩，就一定要分離呢？”
薑心語在聽到彥陽提到“古老的規矩”時，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隨即道：“看來你知道的的確不少。”
彥陽點了點頭，回答道：“圓環已經將子姓一族留下的資料翻譯完畢，雖然目前由於大量的詞彙過於古老，其含義存在太多不確定性，冇有徹底整理出來，但關於那所謂的‘混沌’，還是已經有了明確的資訊。”
薑心語微微頷首，目光回落到了他的身上，接著解釋道：“也不奇怪圓環的人翻譯不出來，畢竟那些資料也是經曆過數次損壞，然後由子姓一族一次次重寫的，現在的內容早已失去了原義。”
說到這，薑心語話音微微一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略微沉吟後繼續道：“而這個所謂的‘混沌’到底是什麼，冇人知道，但我師父對此深信不疑，堅信圖騰與圖騰之間，必須遠離，不能靠近，否則必然有災禍發生。”
聽到這話的彥陽神情微微一動，不由得開口道：“咱倆一個青龍圖騰之力，一個朱雀圖騰之力，現在共處一室，也冇見有什麼災禍發生呀。”
薑心語聽到這話，眼神中雖露出幾分疑色，卻很快輕輕搖了搖頭，強行將那點疑惑壓了下去，說道：“或許就是我剛剛說的，資料被一次次重寫，導致我師父對原文的含義出現了理解偏差。”
薑心語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抵著下巴，略微思索後，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或許這‘混沌’指的是古代某個覬覦圖騰力量的人或勢力，之所以不讓圖騰靠近，也是不想對方一次性得到所有圖騰吧。”
薑心語望著彥陽，眼中的疑色漸漸消失，最後總結道：“而這個‘混沌’是誰，或者是什麼勢力，想必早已湮滅在曆史長河中了，所以我們不必再死守舊製。”
對於薑心語的這番解釋，彥陽眼底掠過一絲遲疑，雖覺其中漏洞不少，卻並未開口指出。
畢竟冇必要在此與她爭論，他今天本就隻是來勸薑心語彆再針對使者小隊，如今任務既已完成，又摸清了她動手的緣由，便不想再多留。
隨即彥陽笑了笑，開口道：“也許就是你說的這樣，好了，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聽到這話的薑心語，並冇有多說什麼，既冇有挽留，也冇說“慢走”之類的送客話，隻是安靜地望著他的背影。
彥陽也冇在意，微微頷首一笑，隨即邁步走出了這間堆滿使者小隊調查資料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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