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奔逃與首次反擊------------------------------------------,衣物傳來焦糊味。他猛地向前一撲,抱著蘇清雪狼狽地滾進那條堆滿破舊木箱和垃圾的狹窄縫隙。幾乎同時,暗紅色的火蛇狠狠撞在縫隙入口旁的磚牆上。“轟!”,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火星撲麵而來,砸在林默的背上,帶來一陣灼痛。他悶哼一聲,卻不敢有絲毫停頓,用身體護住懷裡的蘇清雪,手腳並用地在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中拚命向前爬。黑暗、雜物、濃烈的焦臭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身後追擊者的腳步聲和怒罵聲迅速逼近。,是他記憶中兒時與蘇清雪捉迷藏時發現的,另一端似乎連線著老城區更深處迷宮般的巷道。這是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絕境。掌心的玉盒越來越燙,彷彿要融化在他的血肉裡。“追!他跑不遠!”縫隙外傳來火係黑衣人沙啞的吼聲,帶著被戲弄的惱怒。,汗水混著灰塵從額頭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刺痛。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微薄的水屬性血脈正在躁動,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恐懼、憤怒、還有懷中蘇清雪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像三根絞索勒緊他的心臟。,光線更加昏暗。林默的手指觸到了濕滑的苔蘚和冰冷的磚石,鼻腔裡充斥著黴味和某種動物糞便的腥臊。他記得這裡——小時候他和蘇清雪曾鑽進來過,儘頭是一堵半塌的矮牆,翻過去就是一片連片的廢棄院落。,變得模糊,但那股灼熱的能量波動依舊如影隨形,像黑暗中窺伺的毒蛇。。月光從矮牆的缺口漏下來,照亮了外麵雜草叢生的院落。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將蘇清雪先托上牆頭,自己再艱難地翻過去。落地時腳下一軟,差點跪倒,但他死死撐住了,重新抱起蘇清雪,衝進更深的巷道陰影裡。,巷道狹窄曲折,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和緊閉的木門,許多房屋早已無人居住,窗戶黑洞洞的如同盲眼。林默小時候在這裡生活過幾年,對這片區域還算熟悉。他專挑那些最窄、最暗、岔路最多的小巷鑽,利用每一個轉角、每一堆雜物來遮擋身形。,但境界的差距彌補了這一點。林默能感覺到,至少有兩股能量波動在快速移動,從不同方向包抄,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尤其是那股灼熱的氣息,始終鎖定著他,距離時遠時近,帶來沉重的壓迫感。,心臟驟停了一瞬,但立刻發現牆角有一個被木板虛掩的狗洞。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過去,尖銳的木刺劃破了手臂,溫熱的血滲了出來。鑽過去後,他反手將木板拉回原位,靠在冰冷潮濕的牆壁上劇烈喘息。。,月光下,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左肩的傷口還在緩慢滲血,腹部的灼傷處皮肉翻卷,散發出淡淡的焦味。她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他害怕。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貼著他胸膛的那一點點溫度,證明她還活著。。
隻有七天。
這個念頭像冰水澆頭,讓他打了個寒顫。他低頭看向自己緊握的左手,玉盒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那股灼熱感已經滲透麵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甦醒、躁動。
不能這樣下去。林默的思維在絕境中反而變得異常清晰。帶著重傷昏迷的蘇清雪,他根本不可能擺脫追兵,更彆說在七天內穿越半個城市,找到那個什麼“聽雨軒”和“葉掌櫃”。蘇清雪需要立刻止血、需要藥物、需要絕對安全的靜養環境。
而他,需要引開那些如附骨之蛆的追兵。
一個地方突然跳進他的腦海——城南廢棄的防空洞。那是上世紀留下的防空設施,入口隱蔽,內部結構複雜,深處有幾個乾燥的隔間。小時候他和玩伴曾進去探險過,裡麵除了灰塵和蛛網,什麼都冇有,但也正因為什麼都冇有,才足夠隱蔽。
他必須賭一把。
林默重新抱緊蘇清雪,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的位置摸去。他的動作變得更加謹慎,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利用每一個陰影和掩體。體內的血脈之力在持續躁動,帶來一種奇異的感知——他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水分的流動,能察覺到遠處那幾股灼熱、鋒銳能量的大致方位。這是“平”境血脈被極度壓榨下的本能反應。
二十分鐘後,他停在了一堵爬滿枯藤的磚牆前。牆根處,幾塊鬆動的磚石後麵,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進入的洞口,黑黢黢的,往外滲著陰冷潮濕的氣息。
就是這裡。
林默先探身進去,確認入口處的通道冇有坍塌,然後返回,小心翼翼地將蘇清雪抱了進去。防空洞內一片漆黑,隻有入口處漏進的些許月光。空氣沉悶,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鐵鏽味。他摸索著向前,憑著記憶左拐右繞,避開地上散落的碎石和不知名的雜物。
最終,他找到了那個記憶中的小隔間。大約四五平米,牆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麵相對乾燥,角落裡堆著一些腐朽的木板。他將蘇清雪輕輕放在相對平整的地麵上,脫下自己已經破損的外套,墊在她的頭下。
月光從曲折的通道口艱難地滲進來一點,勉強能看清輪廓。林默跪在蘇清雪身邊,撕下自己襯衫相對乾淨的下襬,就著黑暗中摸索到的、牆壁滲出的些許濕氣,勉強將她左肩的傷口包紮止血。他的動作笨拙而顫抖,每一次觸碰她冰冷的麵板,心臟都像被針紮一樣。
“清雪……”他低聲喚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等我。一定要等我。”
蘇清雪冇有任何迴應,隻有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染血的玉盒從左手換到右手,那股灼熱感更加清晰了,彷彿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脈動。他最後看了蘇清雪一眼,將她往角落裡挪了挪,用那些腐朽的木板虛掩了一下,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向來路。
他必須製造動靜,必須把追兵引向相反的方向。
重新鑽出防空洞入口時,夜風帶著涼意吹在汗濕的身上。林默冇有立刻跑遠,而是蹲在牆根的陰影裡,仔細感知。那幾股能量波動還在附近徘徊,但似乎失去了明確方向,正在分散搜尋。
他撿起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掂了掂,然後用儘全力,朝著東側一片廢棄廠房的鐵皮屋頂砸去!
“哐當——!”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傳出去老遠。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林默就感覺到,至少兩股能量波動猛地轉向,朝著聲音來源疾馳而去!其中那股最灼熱、最強大的波動反應最快,距離也最近。
林默的心臟狂跳,但他冇有猶豫,立刻朝著相反的方向——西側更密集的巷道區狂奔。他的腳步故意放重,踩在碎石和瓦礫上發出劈啪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在那邊!”遠處傳來一聲低喝,是那個火係黑衣人的聲音。
林默頭也不回,拚命奔跑。肺像要炸開,雙腿沉重如灌鉛,但恐懼和某種決絕的意念驅動著他。他專挑那些最複雜、最難以快速通行的路線,翻過矮牆,鑽過籬笆缺口,在迷宮般的巷道裡 zigzag 穿梭。
身後的追兵被暫時甩開了一段距離,但那股灼熱的鎖定感始終冇有消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另外兩股波動則從側翼包抄,試圖將他逼入死角。
五分鐘,十分鐘……林默的體力在急速消耗。他隻是“平”境初階,身體強化有限,長時間的亡命奔逃已經逼近極限。喉嚨裡泛起血腥味,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他衝出一條窄巷,準備拐進另一片院落時,前方巷口的陰影裡,空氣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恰好擋在了他的正前方。
來人同樣穿著黑色勁裝,但身材比那個火係黑衣人要瘦削一些,臉上戴著麵罩,隻露出一雙狹長而冰冷的眼睛。他冇有立刻動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周身卻縈繞著一股無形的“勢”,讓巷子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滯澀。
最讓林默心悸的是,此人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流動,形成若有若無的淡青色氣旋,發出極輕微的“嘶嘶”聲,彷彿有無形的刀刃在切割。
風屬性。而且是“平”境巔峰,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了“丘”境!
林默猛地刹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對方。身後,另外兩股波動正在快速接近,尤其是那股灼熱,已經近在咫尺。
前有狼,後有虎。真正的絕境。
“把東西交出來。”風屬性黑衣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冷漠,“你逃不掉。”
林默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後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粗糙的磚牆。右手緊握著玉盒,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點可憐的水流正在經脈裡亂竄,完全不受控製。
“跟他廢話什麼!”身後傳來火係黑衣人暴躁的聲音,他已經追到了巷子另一端,暗紅色的火焰在掌心升騰,照亮了他眼中殘忍的光,“小子,你會後悔剛纔耍的花樣。”
林默被夾在中間,狹窄的巷道冇有任何退路。汗水浸透了內衣,緊貼在麵板上,帶來冰涼的觸感。懷裡的玉盒燙得驚人,那股灼熱彷彿要順著血管燒進心臟。
風屬性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嗤——!”
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風聲,三道淡青色的風刃憑空凝聚,每一道都有半米長,邊緣流轉著銳利的光澤,鎖定林默的上中下三路,激射而來!速度極快,幾乎眨眼即至!
林默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低吼一聲,不再試圖控製,而是將體內所有躁動的水屬性血脈之力瘋狂壓榨、引爆!
“嘩——”
一股微弱的水流從他左手掌心湧出,勉強在身前形成了一麵薄薄的水幕,隻有臉盆大小,透明晃動,彷彿一觸即潰。
下一刻,風刃斬至!
“噗!噗!噗!”
第一道風刃輕易撕裂了水幕,消散大半,但殘餘的力量依舊在林默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第二道風刃被偏轉,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帶走一片皮肉!第三刀直取咽喉!
林默在劇痛中拚命側頭,風刃擦著脖頸劃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幾縷頭髮被切斷,飄落在地。
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左肩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身體。力量在飛速流失,視線開始發黑。
“垂死掙紮。”風屬性黑衣人冷漠評價,再次抬手,這一次,五道風刃同時凝聚,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身後的火係黑衣人也獰笑著逼近,掌心的火焰膨脹,化作一條更加凝實的火蛇,封死了退路。
要死了嗎?
林默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左手無力地垂落,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落下,在塵土中砸出小小的坑窪。右手的玉盒卻越來越燙,那股灼熱已經穿透皮肉,彷彿直接燒灼著骨骼,燒灼著靈魂。
蘇清雪蒼白的臉在眼前閃過。七日的約定。八萬七的債務。父親病床上的歎息。還有那些欺淩者嘲弄的眼神……
不甘心。
憑什麼?!
一股狂暴的、毀滅般的怒意從心底最深處炸開,混合著絕望、恐懼、還有某種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執念。他不再試圖控製,反而主動放開了對體內那點可憐血脈之力的所有束縛,甚至瘋狂地壓榨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中殘存的力量,不管不顧地朝著右手掌心、朝著那個滾燙的玉盒灌注而去!
“給我……開!!!”
他嘶啞地吼出聲,眼睛佈滿血絲,狀若瘋狂。
就在他所有力量湧入玉盒的瞬間——
“哢。”
一聲輕微的、彷彿琉璃碎裂的脆響。
掌心的玉盒,那染血的、溫潤的玉石表麵,突然炸開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刺目的、無法形容顏色的流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陰暗的巷道,也照亮了風屬性黑衣人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愕,以及火係黑衣人臉上的錯愕。
緊接著,玉盒徹底炸裂!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七彩霞光、表麵有無數天然雲紋盤旋的丹藥,懸浮在半空。它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和純淨能量,僅僅隻是存在,就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啟靈丹!
下一秒,丹藥化作一道絢爛的光流,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林默徒勞的抬手格擋,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決絕地撞向他的胸口!
“噗!”
冇有實質的撞擊聲,光流直接冇入了他的身體。
“呃啊——!!!”
林默的慘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了破碎的嗬嗬聲。難以想象的劇痛從胸口炸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那不是**的疼痛,而是更深層的、彷彿靈魂被撕裂、血脈被煮沸、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崩潰的痛楚!
熾熱!無法形容的熾熱從心臟位置爆發,像是一顆微型太陽在他體內點燃!血液在沸騰,經脈在膨脹、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七彩的流光從他麵板下透出,整個人像是要融化、要炸開!
風屬性黑衣人臉色終於變了,他毫不猶豫地揮手,五道風刃全力斬向蜷縮在地、被光芒包裹的林默!
但風刃在接觸到那層七彩流光的瞬間,就像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潰散、湮滅。
火係黑衣人掌心的火蛇也咆哮著撲上,結果同樣如此,暗紅色的火焰觸碰到流光,便劇烈扭曲、收縮,最後“噗”地一聲熄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兩人眼中同時露出駭然。
而林默的意識,已經在劇痛和熾熱中沉向黑暗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