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六場]
吾嘗入一異夢之境,其間萬象,詭譎莫名。初聞“信陽”之名,與“信仰”之念,竟相纏於心。恍惚間,見一似為坐車逃票之通緝犯,其形惶惶,如驚弓之鳥。此景恰似福爾摩斯遍尋不見莫裡亞蒂,終是徒勞。而吾亦如困於迷途之人,坐火車竟永難至那嚮往之站台,似被無形之網所縛,不得解脫。
夢境之中,重影交疊,迴圈往複,無有終時。吾橫穿路障,似欲破此迷障之境。而後,或食飯以果腹,或臥榻以安寢,或舉杯以暢飲,或對坐以打牌,身雖鬆弛,心卻難安。復見教堂之影,其頂十字架高聳,耶穌之像莊嚴肅穆。而克蘇魯之影,亦在暗中徘徊,似有不可名狀之威。眾人於教堂之內,行受洗之禮,共頌聖歌,享那聖餐之儀,然吾心卻生疑竇。
“乾淨不代表著理解,理解不代表著認同,認同不代表著知曉,知曉不代表著感同身受,若生其憐。”此語如警鐘,響徹吾心。人常自詡偉大,然世間之人,誰比誰更高尚?皆不過是汙泥中掙紮之蟲子罷了。吾雖身染汙泥,然內心猶存一方凈土,澄澈清明。反觀他人,外表光鮮亮麗,內裡卻似破麻爛絮,腐朽不堪。於是,“異端”與“異教徒”之斥,聲聲入耳,爭論不休。
又觀世間,竟有寄生蟲對異性投入那毫無意義之情感,如狼對羊生出愛意,此等情感,實乃荒謬絕倫。在吾看來,此等人如瘋子、精神變態,而吾等堅守本心者,方為正常。然世間之人,又有誰會在乎你是否正常,是否乾淨?眾人所求,不過是那所謂之利益,一切皆如夢幻泡影,從始至終,毫無意義,皆是謊言。
“你知道就好。”此語似有深意,如暗夜之明燈,雖微弱,卻能照亮吾心。吾對彼等,非是仇恨,而是厭惡;非是虛偽,而是不屑。人若能放下心中慾望,如卸重負,方能得那自由之境。
夢境之中,混亂常充斥一切,非是有時,而是總是如此。吾常忘事,即便在這夢境之中,亦是如此。心中痛苦難抑,竟欲關閉中樞痛苦神經,以求解脫。待睜眼之時,本以為是那尋常藍天,卻見天空閃爍著奇幻之光,似周天星鬥各遵其序,散發著神秘之輝。腳下之地,非是那青青草地,而是似苔蘚狀之不知名地幔類植物,蔓延四方。
這片大地,四周群山環繞,如不可逾越之屏障,恰似火山口天池底部之狀。吾心疑惑,此乃牢籠,抑或是那桃花源?於這片由類苔蘚覆蓋之地的正中央,竟矗立著一座巨大之圖書館,似是那思想之宮殿,亦或是吾之記憶書櫃。往昔所見之奇珍異獸,聖賢大能,皆已消失不見,唯吾一人,形單影隻,心中空蕩。
“真空不空。”此語又在吾心迴響,那非是絕對之真空,此等玄妙之事,非吾等三維之“蟲子”所能輕易思量。多元宇宙,廣袤無垠,其間時間線萬千,總有一條是真實存在的。然吾等恰似那缸中之腦,池中之魚,囿於自身認知,不知天地之廣闊。
盜竊、忍耐,或為遊戲,然皆為求序列之生存,為那群星閃耀之文明。夢境迴圈往複,無論多少次,結果似皆相同。然吾心堅信,世間總有一條路,是適合吾之道路。
吾於人群之中,如孤鶴獨立,超凡脫俗;於人海之外,似礁石般堅毅,不為所動。那燈塔之光,難以照進室內,而海鷗之性,亦永遠無法與大雁相同。吾之夢,吾之思,皆在這虛幻之境中,徘徊、掙紮、探尋,不知何時方能尋得那真正之歸宿,解開這夢境之迷。
人生實乏真義,直若幻虛之境。昏昏然陷於矇昧,懵懵然不知所以,恰似池魚遊於澄水,目不能辨外物之真,徒然自惑而已。吾以為,遁亡之念,非為消極之行。孤孑之態,實乃自由之魂靈也。臣服與殞命,二者吾皆弗擇,唯欲遁離。異日必遠遁他方,以天作衾,以地為榻。**之間,八荒之內,俱為吾異時之棺槨。瀕死之際,奔於荒野,尋幽僻無人之所,聽憑己身,自生自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