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五十場]
夜闌人靜,燭影搖紅,吾於榻上沉沉睡去,旋即入一奇夢之境。
方入夢時,便覺諸事皆如霧裏看花,朦朧難辨,欲記起夢中種種,卻似捕風捉影,終不可得。心中暗嘆,此夢之物,皆易遺忘,亦覺記之無趣,徒增煩悶,遂懶於為之,隻覺百無聊賴。
夢中景象,紛擾繁雜。時而見人相互殺伐,今日我持刀相向,明日彼揮劍而來,冤冤相報,迴圈往複,無窮無盡。吾心憂然,思此爭鬥,不過為些許微利,吵嚷殺伐,究有何益?
其間,親朋好友之影,頻頻浮現,亦有諸多陌生麵孔,形同陌路。然曾為至親之人,竟多有反目成仇者,眾叛親離之事,屢見不鮮。皆為蠅頭小利,不惜拔刀相向,血染夢境。吾喟然長嘆,此雖為夢境,實則現世之微縮寫照也。
吾又念及,若有朝一日,得一健騾,跨之遊歷天下,遍歷四海之仙家道場,探尋諸般秘境墓穴,深究長生逍遙與生存之奧秘,豈不妙哉?如此以求,或能超脫塵世之苦,尋得生命真諦。
然思緒紛繁,竟不知從何說起。吾亦自思,吾尚存活於世,或存於某種未知之意識形態,如那“缸中之腦”,所思所感,莫非皆為三維世界之投影?或為高等文明、高維生物之遊戲玩物,亦未可知。彼等或根本不屑於吾等之生死悲歡,一切不過是吾機緣巧合之下的自我臆想罷了。
吾一生,難道便要困於此侷促世間?歲月蹉跎,難道隻能坐視年華如流水般消逝?吾曾言,時機已逝,出口之門已閉,唯有另覓他途。假者終為假,無論如何偽裝,永難成真;真者恆為真,縱處困境,歷經磨難,終有一日,或能以某種形式,掙脫束縛,逃離此境。
吾實不甘心,為何他人皆可得享長命百歲,而吾卻要短命夭折?常思及此,心中憤懣難平。然亦知世間本是弱肉強食,何來絕對之正義公平?所幸吾於思想之上,已超脫低階慾望,不被七情六慾所左右,不似他人沉迷花天酒地,渾渾噩噩混吃等死;亦不似彼等盲目追尋一生,卻最終鬱鬱而終,一無所獲。
至於人生道路之是非對錯,實則並非至關重要。道德底線,亦需靈活變通,人生選擇眾多,一旦抉擇,未必事事皆要負責到底。有時無事之時,身心輕鬆;然心事重重之際,便覺疑慮叢生。反觀自身,唯願來生莫再如此。
憶及夢中,有人囑吾,下次至驪山之時,定要告知,且勿忘拴好馬匹。山上枝頭,不見飛鳥棲息;地上草叢,難尋狐蹤隱匿。卻總有聒噪如蜣螂者,不遠跋山涉水而來,雖惹人厭煩,卻似不離不棄。
待吾從夢中驚醒,夢中之事雖已漸次模糊,然心中所感所思,卻久久難以消散。此一夢,猶如黃粱,卻又似蘊含無盡塵世哲理,令人回味,亦引人深思。吾起身憑窗,望向那深沉夜色,心中暗忖,人生如夢,夢如人生,不知此一生,又將在這虛實之間,演繹出何等故事。
人生在世,猶如逆旅,吾等皆為行人。於這漫漫人生路上,或迷茫,或清醒,或掙紮,或超脫。夢境之中,荒誕離奇,卻道盡世間百態;現實之內,平淡真實,亦藏著無數無奈與期許。吾當以夢為鑒,珍惜當下,探尋生命之真意,哪怕前路荊棘密佈,亦不退縮,如此,方能不負此生,於這如夢人生中,留下獨屬於自己的深刻印記。
或曰:人生似夢夢若戲,戲中演繹世間情。情仇愛恨皆為夢,夢醒時分心自明。願吾能於這虛實交錯之間,尋得一方凈土,安放靈魂,求得內心之寧靜與超脫。待他朝回首,往昔種種,皆成過眼雲煙,而吾心之所向,始終熠熠生輝,照亮餘生之路。
且行且思,且悟且進,此乃人生之真諦也。吾將懷揣著這份對生命的敬畏與探索之心,繼續前行,不懼風雨,不畏將來,在這如夢如幻的人生旅途中,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篇章。
無事一身輕,心事重重疑。反來教訓己,投胎莫卿夷。
山上枝頭不立鳥,地上草叢勿藏狐。總有聒噪蜣螂至,跋山涉水不相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