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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園區逃亡,回到商業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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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四百零二場]

第一部分

我現在就坐在這張硬板床上,盯著手機螢幕上跳著的數字,07:33:20,秒針每往前走一格,我腦子裏那些碎得跟被踩爛的落葉似的夢境片段,就跟著晃一下,晃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也不知道是剛醒沒緩過神,還是昨天聞了那一下午的花味,到現在腦子還昏沉沉的沒散乾淨。

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做了個夢嗎?人這輩子誰不做夢啊,可我就是忍不住要琢磨,忍不住要翻來覆去地摳那些抓不住的碎片,就跟手裏攥了一把沙子,越想攥緊,越漏得快,到最後隻剩下點硌手的渣子,連個完整的模樣都拚不出來。昨天晚上的夢,就是這樣,大部分都記不清了,隻剩下些片段化的、一閃而過的瞬間,連不成個完整的故事,就跟老式電影膠片斷了片似的,黑黢黢的一大段,隻有零星幾幀還能看出點影子,可就這幾幀影子,也夠我坐在這絮絮叨叨唸叨半天了。

先說這夢的由頭吧,也不是憑空來的,說到底還是沾著現實裡的這點事。我們這趟出來,說是跟著大學生團隊做調研論文,又帶著點公司團建的意思,一群人浩浩蕩蕩來了成都,跑到這麼個偏僻得連外賣都送不到的小村莊裏,紮在這個種植園區裡,一待就是好幾天。現實裡的日子過得按部就班,晚上睡覺也是規規矩矩的男女分寢,一人一張床,關了門各睡各的,安安靜靜的,昨天晚上我睡得還可以,說真的,好久好久沒有睡過這麼一覺安穩覺了,沒有翻來覆去的熬,沒有半夢半醒的慌,沾了枕頭沒多久就沉下去了,可誰知道,這腦子睡著了,夢裏卻翻了天。

夢裏最開頭的地方,就不是現實裡這個樣子了。明明我們現實裡是男女分寢睡的,可到了夢裏,就變成了男女混寢,一屋子人,男男女女的,雖然也是各睡各的床,可那點邊界感一下子就沒了,空氣裡都飄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勁。我在夢裏就跟中了邪似的,一趟一趟地往廁所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腿都走酸了,可醒過來才發現,現實裡我根本就沒折騰,就隻是後半夜起夜了一次,去了趟廁所,回來倒頭就接著睡了,連燈都沒開全。

你說這事可笑不可笑?我坐在這,自己都忍不住想笑,笑著笑著又覺得有點沒勁,有點窩囊。說到底,不就是身體裏那點蟄伏著的原始衝動嗎?那些上不了檯麵的、醃臢的慾望,就跟藤蔓似的,悄無聲息地就纏上來了,纏得我這身子骨動彈不得,可偏偏,我的精神又跟不上這副身子的齷齪,不對,不是跟不上,是這副破身子,根本就配不上我的精神,追不上我早就拉滿了的境界閾值。

我這輩子,活到現在,不敢說把世間萬事萬物都看透了,可至少,那些所謂的情情愛愛、男歡女愛、七情六慾,在我這裏早就掀不起一點水花了。我以為我的精神境界早就修到了一定的高度,閾值高到普通人根本夠不著,那些世俗的慾望、廉價的情感波動,根本就碰不到我的核心,我早就可以冷眼旁觀,心如止水了。可結果呢?結果就是,我的精神站在雲頂上,我的身子卻還爛在泥地裡,這副不爭氣的皮囊,永遠都跟不上我的靈魂,永遠都在拖我的後腿,永遠都在因為這點最原始、最動物性的衝動,給我丟人現眼。

我也琢磨了,這事也不能全怪我這身子不爭氣,說不定也是有誘因的。昨天白天,我們一群人圍著園區參觀,對著那些種植的作物記筆記,湊在一起改那篇狗屁調研論文,身邊來來往往的全是年輕的小姑娘,天熱,一個個穿得都清涼,短袖短褲,露著胳膊露著腿,風一吹,衣擺晃一下,就跟公園裏的孔雀似的,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那麼展開了自己的羽毛,做著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求偶式的展示。我明明眼睛都沒往那邊瞟一下,心思全在那些作物的生長資料上,全在論文的框架邏輯裡,可那點畫麵,那點氣息,還是跟蚊子似的,悄無聲息地就鑽進了我的腦子裏,鑽進了我的骨頭縫裏,埋下了個引子,到了晚上睡著了,就全在夢裏冒出來了。

說起來,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發生了,我這輩子,定力算是練得夠可以的了,可還是總會被這副身子給背刺。我想起我年少的時候,坐綠皮火車從雲南迴來,哐當哐當的火車,晃了一天一夜,車廂裡擠滿了人,泡麵味、汗味、煙味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我那時候就靠窗戶坐著,旁邊坐了個二三十歲的姐姐,長得什麼樣我早就記不清了,就記得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帶著山風的草木味。她也不知道是火車晃得站不穩,還是有意的,身子總往我這邊靠,胳膊時不時就蹭一下我的胳膊,腿也在桌子底下,時不時就挨在一起,一下,又一下,跟小鎚子似的,敲得我那時候年輕的身子,跟燒起來了似的,渾身都不自在。

我那時候纔多大啊,毛都沒長齊,哪見過這場麵,隻能硬挺著,臉上裝得跟沒事人似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往後跑的山,腦子裏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壓都壓不住。最後實在是扛不住了,隻能一趟一趟往廁所跑,來來回回跑了好幾回,躲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裏,對著冰冷的鐵皮牆,使勁平復自己那點上不了檯麵的衝動。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好笑,又可憐,可誰能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都從那個毛頭小子,變成了現在這個自認把什麼都看透了的人,怎麼還是會栽在這種事上?怎麼這副身子,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還有一回,在拉薩,也是這樣。那時候我坐公交車,市區裏的公交,人擠得跟罐頭裏的沙丁魚似的,人貼著人,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我旁邊站了個小姑娘,也是那樣,車一啟動一剎車,身子就往我身上倒,也不知道是真的站不穩,還是故意的,前胸後背的,總往我身上蹭,一下一下的,周圍全是人,我躲都沒地方躲,隻能死死攥著頭頂的扶手,身子綳得跟塊石頭似的,腦子裏拚命念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壓著那點往上冒的邪火。還好我那時候定力已經練出來了,硬是撐到了下車,找了個公共廁所才解決了那點窘迫,沒在人前出醜。

你說,都過去這麼久了,這些事我都快忘了,怎麼偏偏在這個夢裏,又全都翻出來了?怎麼我修了這麼多年的心性,還是會被這點最原始的慾望給絆住?也說不定,不全是那些白天的畫麵鬧的,還有園區裡那些花的緣故。就是那片曼陀羅花,昨天下午我在花叢旁邊坐了好久,那味道一股一股往鼻子裏鑽,聞得我一整天都腦袋昏昏沉沉的,跟灌了鉛似的,老想睡覺,嗜睡得很,直到今天早上醒過來,才稍微好了那麼一點。說不定就是這曼陀羅的味道,亂了我的心神,把我腦子裏那些平日裏壓得死死的、藏得嚴嚴實實的念頭,全給勾出來了,才做了這麼個亂七八糟、不受控製的夢。

說回這個夢,真的是碎得太厲害了。開頭那點混寢、跑廁所的片段,我還能勉強抓住個影子,可中間那一大段,完完全全就是空的,黑的,我閉著眼睛使勁想,腦袋都想疼了,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就跟被人拿橡皮硬生生擦掉了似的,又或者,是我自己的潛意識,主動把那部分內容給消除了,給藏起來了,不讓我看見。我坐在這,翻來覆去地琢磨,到底中間發生了什麼?是又跑了幾趟廁所?還是又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還是發生了什麼更離譜的事?不知道,怎麼都想不起來,怎麼都描繪不出來,就跟你伸手去抓水裏的月亮,指尖剛一碰,水麵就碎了,連個完整的倒影都留不下,隻剩下一圈一圈的漣漪,晃得你眼暈。

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夢的尾巴,是關於早上吃飯的事。現實裡的早飯,能有什麼新鮮的?就是園區食堂準備的那點東西,白煮蛋,白米粥,一小碟榨菜,寡淡得跟白開水似的,一點味道都沒有,每天都是這個樣子,吃得人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還有昨天晚上,我想出去找個館子吃點好的,換個口味,結果因為這村子太偏,又有規定,不讓出去,憋了一肚子氣,隻能在食堂吃了點寡淡的飯菜,誰知道,這點沒滿足的念想,也跑到夢裏去了,還鬧得更離譜了。

夢裏的早飯,根本就不是在這個園區的食堂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現在想起來,那感覺就跟經歷了一次膜上躍遷似的,一種我也說不清楚的、投射量子維度的東西,就那麼一下,我的意識就從這個小村莊的宿舍裡,竄出去了,十萬八千裡,根本不受現實裡的物理規則控製。

最開始,我先是到了一個地方,街道兩邊全是賣小吃的攤子,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得滿街都是,空氣裡都是酸辣的、帶著椰香的味道,天是霧濛濛的,濕乎乎的熱氣裹在身上,跟洗了個熱水澡似的。我也分不清這到底是泰國還是緬甸,就隻知道,這裏的東西,都是東南亞那邊的吃食,我站在攤子前麵,吃了好多,也記不清具體吃了些什麼,就隻記得味道很濃,濃得化不開,辣得我舌頭都麻了,可還是停不下來,就跟餓了好幾天似的。

結果我剛放下手裏的碗,還沒來得及擦嘴,又是嗖的一下,跟坐了瞬移的火箭似的,眼前的場景一下子就換了。濕乎乎的熱帶霧氣沒了,換成了涼絲絲的、帶著雨味的風,街道兩邊是歐式的石頭房子,也是霧濛濛的,街邊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連空氣裡的味道都變了,從酸辣的香料味,變成了帶著奶香的、烤肉的香味。我站在那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竟然是英國。

你說這夢離譜不離譜?我千裡迢迢跑到英國,竟然不是去吃什麼西餐,不是去吃什麼炸魚薯條,而是鑽進了一家店裏,吃了一頓正兒八經的蒙古菜。店裏暖乎乎的,木頭桌子上擺著一大碗手擀麵,一大盆燉得爛乎乎的肉,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奶食、小菜,熱氣騰騰的,香得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我就坐在那,埋頭就吃,一邊吃還一邊在腦子裏琢磨,不對啊,我之前在網上看,都說英國的物價高得離譜,吃一頓飯隨隨便便就要花好多錢,怎麼我這一頓吃下來,價格跟國內街邊的小館子差不多?根本就不是網上說的那個樣子。

也不知道是這夢自己瞎捏造的,還是我腦子裏的記憶出了錯,就跟我上一回做夢,夢到去了美國,在紐約的街邊,吃了個中式漢堡一樣,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偏偏就湊到一塊去了。更離譜的是,在夢裏,不管是在泰國緬甸的街邊攤子,還是在英國的蒙古菜館裏,我竟然都能拿出手機,掃二維碼付款,連匯率都不用算,直接就付成功了,你說這夢做的,一點都不嚴謹,連國外能不能用國內的手機支付都不管了,就隻管著讓我吃好喝好,怎麼舒坦怎麼來。

還有那兩個地方的切換,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從東南亞到歐洲,那可是隔著十萬八千裡,現實裡坐飛機,都要飛十幾個小時,還要轉機,折騰得人要死要活,可在夢裏,就是嗖的一下,連個過渡都沒有,眼前的場景就全換了。兩個地方的霧不一樣,風不一樣,味道不一樣,連腳下踩的路都不一樣,好像連適用的物理定律都不一樣,根本就不是現在我們這點科技水平能做到的事,也就隻有在夢裏,才能這麼肆無忌憚,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想飛到哪就飛到哪,不用管什麼機票,什麼簽證,什麼距離,什麼規則。

我就記得,我剛把碗裏的最後一口麵吃完,把盤子裏的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裏,嚼都還沒嚼完,眼睛一睜,就醒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窗簾縫裏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光,房間裏安安靜靜的,隻有我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隔壁房間傳來的、輕微的鼾聲。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熱熱鬧鬧的、天南地北的吃食,那些飛來飛去的瞬移,全都是夢,一場亂七八糟、天馬行空的夢。

醒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離集合去食堂吃飯還有好一陣子。膀胱裡脹得慌,夢裏一趟一趟往廁所跑,現實裡就隻在後半夜起夜了一次,剛才醒了,才覺得憋得慌。我坐起身,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腦子還是懵懵的,夢裏那些畫麵,還在腦子裏晃來晃去,晃得我有點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我去廁所解決完,回來又坐在床邊,閉著眼睛使勁想,想把夢裏那些漏掉的、空白的片段給找回來,可還是不行,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大部分的內容,都已經忘得乾乾淨淨了,就隻剩下那麼點碎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後半夜起夜那一下,無意識間,就把夢裏的記憶給消除了,給弄丟了,就跟電腦斷電了,沒儲存的檔案全沒了一樣。到最後,留在我腦子裏的,就隻剩下半夜睡覺那點男女混寢、一趟趟跑廁所的片段,還有早上天南地北跑著吃飯的片段,剩下的,全沒了,一點影子都沒留下。

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不就是一個夢嗎?夢都是假的,都是虛無縹緲的,都是腦子裏胡思亂想出來的東西,沒啥可說的,沒啥可聊的,沒啥可談的,也沒啥可寫的,行了,就這樣吧。

等會兒就要去食堂吃飯了,出門之前,我先找個地方鍛煉一下,活動活動這副坐了好幾天、都快僵了的身子骨。吃完早飯,還要跟著那群人,再去遊覽一下這個花園園區,這個種植基地,把那篇沒寫完的調研論文給完善一下,該補的資料補了,該改的內容改了,弄利索了,下午我們就離開這個偏僻的小村莊,回成都去了。

說起來,這一趟出來,說是學術調研,其實跟公司團建也沒什麼兩樣。一群人湊在一起,吃住行都綁在一塊,看似熱熱鬧鬧,和和氣氣,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該應付的場麵要應付,該裝的樣子要裝,該說的客套話要說,一點都不能少。有時候我就坐在旁邊看著,覺得挺沒意思的,可又沒辦法,人活在這世上,哪能真的獨來獨往,一點人情世故都不管呢?

有時候真的是能以小見大,這一次的團建,這一次的集體出行,就是以後所有類似場麵的縮影。這種身不由己的熱鬧,這種不得不應付的人際關係,這種戴著麵具的社交,以後多的是,躲都躲不掉。嗬嗬,還能怎麼辦呢?隻能提前把心理建設做好,把臉皮磨厚一點,把心再練得硬一點,以後硬著頭皮去應付唄,還能逃了不成?

第二部分

剛才坐在房間裏,關著窗戶,安安靜靜地緩了這麼久,才終於敢靜下心來,好好琢磨琢磨昨天到今天,我這身子骨的不對勁。十有**,就是那曼陀羅花鬧的。

就是園區裡種的那一大片曼陀羅,巴蜀這邊水土養出來的,開得妖妖嬈嬈的,喇叭似的花垂下來,白的紫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看著好看得很,誰知道內裡全是藏著的毒。我之前隻在中藥學的書裡見過,說曼陀羅全株都有毒,花粉也帶毒,裏麵的東莨菪鹼、阿托品這些成分,能讓人致幻,能讓人昏沉,能麻痹人的神經,我那時候看書,還不當回事,覺得不就是一種觀賞花嗎?能有多厲害?結果昨天,就實打實栽在這上麵了。

話說回來,這玩意聞多了,是不是真的會頭疼?我這算不算是花粉中毒了?

昨天下午,沒什麼事,我就想著出去曬曬太陽,找個地方歇會兒,就走到了那片曼陀羅花叢旁邊,有個長椅,我就躺在上麵了。那時候風一吹,花的味道就一股一股往我鼻子裏鑽,一開始還覺得挺好聞的,淡淡的清香味,結果躺的時間長了,就慢慢不對勁了。

最開始是太陽穴開始疼,一點一點的,跟有根針在裏麵鑽著紮似的,慢慢的,疼得越來越厲害,整個腦袋都開始疼,跟戴了個緊箍咒似的,越收越緊,還犯噁心,胃裏翻江倒海的,想吐又吐不出來,堵得慌。我就那麼躺在椅子上,越躺越難受,躺的時間越長,頭疼得越厲害,到最後,感覺整個腦袋都要炸掉了,天靈蓋都要被掀開了,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睜不開,看什麼都朦朦朧朧的,跟眼前蒙了一層厚厚的霧似的,連耳邊的聲音都變得忽遠忽近的,不真切了。

我那時候躺在那,腦子昏昏沉沉的,還在琢磨,我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頭疼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是中暑了?可昨天也沒多熱,我還躺在陰涼裡,怎麼會中暑?後來才猛地反應過來,就是身邊這一片曼陀羅花鬧的,大概率就是花粉中毒了,花粉裡的那些有毒成分,被我吸進去了,才弄成了這個樣子。

說起來,也是我自己大意,忘了自己的身子是什麼情況。我之前是有過敏性哮喘的前科的,這毛病跟了我好多年,小時候犯起來,喘不上氣,臉憋得發紫,好幾次都差點出事,是刻在骨子裏的病根。雖然這兩年,我好好調理身體,作息、飲食都注意,也堅持鍛煉,免疫力確實是提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樣,一沾到花粉、灰塵這些過敏源,就立馬犯病,喘得要死要活,要送醫院急救,頂多是現在不會那麼嚴重了,可這不代表我這身子就百毒不侵了啊。

這病根就紮在我這身子裏,就算是表麵上好了,內裡還是有痕跡的,碰到這種厲害的、帶毒的過敏源,還是會有反應,還是會扛不住。就算是不會像以前那樣引發哮喘,可頭疼、噁心、昏沉這些癥狀,還是一點都沒少,還是結結實實地找上門來了。

後來實在是扛不住了,我才撐著椅子,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間。關了窗戶,遠離了那片花叢,在房間裏安安靜靜地待了這麼長時間,喝了好多溫水,躺著歇了好久,才慢慢緩過來。現在好多了,腦袋裏那種要炸掉的疼沒了,噁心的感覺也消了,沒什麼太難受的感覺了,雖然說還有一點點輕微的不適,腦袋還有點發沉,暈乎乎的,但是基本沒什麼事了,跟昨天下午那會要死要活的樣子比起來,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說來說去,還是我太弱了,還是這副身子太不爭氣了。

我總是在說,我的精神早就修到了一定的境界,早就刀槍不入,早就百毒不侵,早就可以不受這世間萬事萬物的乾擾,我的精神可以翻山越海,可以穿越維度,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冷眼旁觀這世間的一切,可到頭來,承載這一切的,還是這麼一副孱弱的、滿是毛病的、不堪一擊的破身體。

這副身體,永遠也跟不上我那顆頑強的、不肯低頭的精神。它太弱了,太容易被影響了,一點花粉就能讓它頭疼欲裂,一點原始的慾望就能讓它不受控製,一點風寒就能讓它病懨懨的,永遠都在拖我的後腿,永遠都在給我找麻煩,永遠都在提醒我,就算我的精神飛得再高,我還是個被肉身困住的凡人,還是逃不開這副皮囊的束縛。

真是沒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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