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三百八十六場]
(一)
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心裏頭跟堵了團棉絮似的,不透氣。我確實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真正懂我的存在,哪怕就隻是能安安穩穩地一起生活過日子,那也比現在孤孤單單的好得多。可我心裏跟明鏡似的,這早就是奢望了。你看看如今這個社會,哪兒還有什麼真心實意,大多都隻是逢場作戲,整日裏犬馬聲色,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可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出現了,我也大抵還是不會接受的。為什麼呢?因為我早已不相信這世上任何一點東西了。你別覺得我是冷淡涼薄,不解風情,我不是的。隻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那些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傷害,一樁樁,一件件,早就把我對人的信任給磨沒了,現在是真的不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或許乾我們這行的就是這樣吧,三缺五弊,我也算是中招了。別人看著我們好像有點門道,可內裡的苦楚,隻有自己知道。這就跟戴著一副鐐銬跳舞似的,看著光鮮,實則步步受限。
就說昨天的夢吧,依舊是跟往常一樣,醒來後什麼都記不起來。那些夢境的碎片、片段、瞬間,就跟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今天倒是還剩下那麼個尾巴,模模糊糊記得大概是我在一個廢棄的古堡老宅裡,好像是在調查什麼,又或者隻是在那棟建築物裡瞎逛。中間還遇到了一些親戚、鄰居什麼的,可後來就不了了之了。整個夢的氛圍有點懸疑靈異的範疇,感覺自己在裏麵路都迷失了,其他的就像是那些平常的夢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就跟沒做過夢一樣。你說這夢奇怪不奇怪,好像專門來逗我玩似的,給個開頭,不給結尾,還把中間的大部分都藏起來了。
我有時候就愛瞎琢磨,死亡是生命的本質,這是逃不掉的。可勇氣呢,勇氣是人類的讚歌,人活著總得有點勇氣不是。都說相由心生,救贖之道就在其中,可這“相”和“心”到底是個什麼聯絡,救贖又在哪裏,我是越想越糊塗。祛媚之後才發現,血肉之中哪裏有什麼永恆的真理,就跟物質不滅一樣,真理這東西也不是一成不變的。現在的人啊,是越來越喪失了敬畏之心,對天地,對傳統,對知識,都少了那份該有的虔誠。就說中國的傳統文化吧,這樣下去,又如何能傳得下去呢?真讓人憂心。
不過話說回來,科學是真的厲害,我也得讚美科學,讚美那二進位製神教。它用一種冰冷的邏輯,解釋了太多我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
人啊,上了歲數,就沒之前十七八歲的時候勤勉了。我這半個月沒練功了,祖師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罵我吧。我是不是要廢了?想想年輕時候那股子衝勁,再看看現在的自己,真是有點汗顏。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七八年了。其實這個玩意兒就像是發燒感冒,燒過頭了,身體就會自動降溫,然後就麻木了。你說這情感漠視,至少比發瘋好吧。瘋瘋癲癲的,那還怎麼過日子。
有時候覺得,人類真是一敗塗地。你看人教人教不會的東西,事教人一遍就會。道理都懂,可就是做不到,非得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
我之前也那樣,對什麼都較真,對什麼都抱有期望,後來呢,後來就變成了瘋子。瘋過之後,就麻木了。精神閾值變高了,痛覺神經好像也關閉了,對什麼都沒了感官。高興也好,難過也罷,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觸感不真切。
就說我這精神狀態,躁狂期的時候,腦子不清楚,不理智,容易出錯,做出一些事後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抑鬱期的時候,那是真的動都不想動,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也就平衡的時候,能稍微平靜一點,像個正常人一樣。
感情這事兒,我也經歷過。談了好幾個,後來都分了。分著分著,就不想談了。我不需要那種虛無縹緲的廉價愛情,我有我自己就夠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思考,挺好的,自由自在,沒人管得著。
我常常告訴自己,你是什麼樣的人就是什麼樣的人呀,為什麼要在乎別人怎麼看你,這不是庸人自擾之嗎?可道理歸道理,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別人的眼光。
數理這東西之所以存在,還不是因為它框架構建的模型在應用上迄今被證實而沒被推翻。要是哪天真的被推翻了,那整個體係就得重建。除非將現今所有的科技樹,搭出來的全部推倒證偽,要不然那些所謂的創新、突破,就都隻是妄想,是空中樓閣。
我這修行啊,還是不到家。真要是修行到家了,信仰的虔誠哪裏是異性配偶能夠動搖的。外界的一切乾擾,都該是過眼雲煙。
現在這樣,一個人挺好,圖個清靜安心。不用去迎合誰,不用去遷就誰,想幹嘛就幹嘛,多自在。
有些事情,真是說不清楚。就像那些說比生死更有意義的東西,誰知道是什麼呢?還是要在人生旅途路上慢慢體會,慢慢琢磨。
就像假如有一天看到偉人一樣,他要是問我一句“小同誌願意跟我走嗎”,那什麼愛恨情仇、功名利祿,瞬間就都不重要了。那種為了一個信念,為了一個目標而去奮鬥的感覺,想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好了,不說了,沒啥意思。這些都隻是我之前那些瑣碎零星雜亂的想法的綜合,沒啥可說的,就這樣吧。日子還得過,我這碎碎唸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二)
看完這段視訊,我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螢幕裡那些前輩的麵容,曾仕強的哽咽、南懷瑾的落淚、張誌順道長的無奈、倪海廈的直言,像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割在心上,酸得人眼睛發漲。
我們總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知識爆炸”的時代,手機一刷,資訊漫天飛,便自以為通曉古今、洞察世事。可曾仕強先生說“我們太無知了”,這五個字像一記重鎚,砸得我猛然驚醒。是啊,我們對自己的傳統文化,瞭解得太少太少了。那些被我們視作“老古董”“過時貨”的東西,其實是老祖宗們用幾千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智慧結晶,可我們呢?偏偏又認為自己有知識,拿著一知半解的碎片,就敢對整個文化體係指手畫腳。
孔子說“我無知也”,先賢在兩千多年前就有這樣的自省,可我們現代人,卻把這份謙遜丟得乾乾淨淨。我們總覺得自己比古人聰明,比前輩高明,可真要讓我們說說《論語》裏的“仁”到底是什麼,說說中醫裡的“陰陽五行”怎麼指導臨床,說說道家的“無為”不是躺平而是順應規律,又有幾個人能說得清、道得明?曾仕強先生在鏡頭前的哽咽,不是軟弱,是看到文化傳承斷層時的痛心疾首啊。
南懷瑾先生落淚的畫麵,我看一次,心裏就揪一次。這位國學大師,一生致力於傳統文化的傳播,可他到底是看到了多少無奈,才會在談及文化傳承時,難過得掉下淚來?他一定是想到了那些即將失傳的技藝,那些無人問津的經典,那些被年輕人嗤之以鼻的“老一套”,所以才會“有時候想到都哭了”。這種落淚,是知識分子的良知,是文化人的擔當,更是對整個社會漠視傳統的無聲控訴。
張誌順道長說“把問題都託付給你們啊”,這句話裡滿是無奈。他是全真門派的第二十一代傳人,肩負著傳承道家文化的使命,可他“把東西在外頭遊玩了三十年”,卻找不到可靠的人來接棒。這種後繼無人的困境,何止是道教一家?多少非遺技藝、多少傳統學問,都麵臨著這樣的尷尬——老師傅們急得跳腳,年輕人卻嫌“沒前途”“不時尚”。道長說“我們比你們更急”,這急的不是個人名利,是怕五千年的文化根脈,在我們這代人手裏斷了線。
倪海廈先生直言“我個人的生命不重要,這個五千年的東西不能失傳”,這句話聽得我熱血沸騰,又滿心悲涼。熱血的是,還有人願意為了文化傳承,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悲涼的是,這樣的人太少太少了。在這個追求短期利益、講究快速變現的時代,有多少人願意靜下心來,花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去鑽研一門傳統學問、傳承一門古老技藝?倪海廈先生說這是“真正對人類很有貢獻的東西”,可這份貢獻,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看見、真正珍惜?
我常常在想,我們這代人,到底該以怎樣的姿態麵對傳統文化?是像撿破爛一樣,覺得“老的就是好的”,盲目復古?還是像某些人一樣,覺得傳統全是糟粕,恨不得一腳踢開?都不是。曾仕強、南懷瑾他們的憂慮,不是要我們回到過去,而是希望我們能在現代社會裏,給傳統文化留一塊生根發芽的土壤。
我們太需要這種“無知”的自省了。承認自己對傳統文化的無知,不是丟人的事,而是重新學習的開始。就像視訊裡說的,孔子都講“我無知也”,我們這些後輩,又有什麼資格狂妄自大?
每次想到這些前輩們的付出與無奈,我就忍不住哀嘆。哀嘆我們對傳統的漠視,哀嘆傳承的艱難,哀嘆那些即將消失的文化瑰寶。可哀嘆之後,更該有的是行動。哪怕我們隻是多花點時間讀一本經典,多瞭解一個非遺專案,多跟老師傅們聊聊天,都是在為文化傳承添磚加瓦。
傳統文化的傳承,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事,是我們每一個中國人的事。別讓曾仕強的哽咽、南懷瑾的落淚、張誌順的無奈、倪海廈的直言,最終隻成為一段視訊裡的絕響。我們這代人,不能做文化傳承的罪人,要做那束照亮迷霧的光,哪怕微弱,也要儘力讓五千年的文化之火,繼續燃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