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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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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三百八十場]

(一)

又翻出這三張塔羅牌的截圖了,指尖劃過螢幕,停在“權杖十·逆位”那行字上,像極了我此刻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卻又不得不硬撐的模樣。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南方的濕冷順著窗縫鑽進來,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悶,就像星幣五正位裡那兩個裹著破披風、拄著柺杖在風雪裏踉蹌的人,明明彼此挨著,卻連一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隻剩腳下咯吱咯吱的積雪,壓得人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總愛盯著這三張牌發獃,盯著權杖十逆位裡那散落一地的權杖,盯著星幣五正位裡那扇亮著微光卻夠不到的教堂彩窗,盯著聖杯一逆位裡那隻倒扣的、連一滴水都盛不住的杯子。旁人看了隻會說“這牌意太喪了”,可隻有我知道,這哪裏是塔羅牌的指引,分明是我當下日子的翻版,是我藏在骨子裏的掙紮與孤絕,被一張張牌麵拆解得明明白白。

先說說權杖十逆位吧。正位是扛著十根權杖艱難前行,是“我能行”“我還能扛”的死撐,可逆位呢?是權杖散了一地,是終於撐到崩潰的邊緣,是連假裝堅強都覺得累了。我總想起這些年的日子,從蒙東的雪原到四川的深山,從粵港澳大灣區的喧囂到新疆狼塔的荒寂,我好像總在扛著不屬於自己的“權杖”。

備考大專的那些日子,白天要在車間裏做著重複的活計,晚上還要抱著專業書啃到淩晨,手裏攥著的是生存的飯碗,心裏裝著的是不甘平庸的執念,這是一根權杖;出門旅行,總想著要把所有路線都規劃好,要省錢要安全要兼顧體驗,怕錯過風景怕浪費時間怕出意外,這是第二根;寫小說的時候,腦子裏塞著九叔、漫威、SCP、盜墓筆記的世界觀,要把那些碎片化的元素揉成一個完整的宇宙,要給“止匕木”和“牠”寫盡輪迴與宿命,要琢磨熵時的設定,要平衡創作與現實,這是第三根;還有生活裡的瑣碎,要應付旁人的閑言碎語,要處理那些突如其來的變故,要在計劃被打亂時逼著自己隨機應變,要在看到不公時糾結“管不管”,最後又陷入自我懷疑,這是數不清的、散落的權杖。

我總以為自己能扛,總覺得“能者多勞”是天經地義,總逼著自己像正位權杖十裡的人那樣,哪怕腰彎了、腿顫了,也咬著牙往前走。可我忘了,人不是鐵打的,那些看似“扛得住”的背後,是無數個深夜的失眠,是身體發出的預警訊號,是耳結石帶來的鑽心疼,是營養跟不上的疲憊,是情緒崩潰時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獃。

就像前陣子去惠州徒步,本來計劃好的路線,因為突降的暴雨被打亂,原本平整的山路變得泥濘濕滑,揹包裡的睡袋、虎爪鉤、哨子都成了累贅,我揹著十多斤的裝備,踩著爛泥往回撤,那一刻,多像權杖十逆位裡那個終於扛不住、把權杖扔在地上的人啊。我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看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突然就覺得特別可笑:我到底在堅持什麼?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薪水?是為了那本寫了一半的小說?還是為了那點不甘平庸的執念?

我總說“沒有廢物的能力,隻有廢物的人”,可此刻看著散落的權杖,我卻開始懷疑:是不是我太貪心了?是不是我把太多不屬於自己的責任都扛在了身上?我能把藍銀草似的平凡日子過成鬥羅大陸裡的熱血劇情,能把枯燥的備考熬成一場修行,能把徒步的苦變成創作的素材,可我扛不住那些無意義的內耗,扛不住那些不被理解的孤獨,扛不住那些“計劃趕不上變化”的無奈。

我總愛跟人說,影視小說裡那些遊走時間長河、妄稱自己是時間本身的時辰道人,不過是一群竊賊、小偷,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他們以為偷了一點時間的碎屑,就能掌控萬古,就能逆轉乾坤,可最終都會被時間反噬吞沒。我總覺得這話裡藏著我的執念,藏著我對“掌控”的抗拒,也藏著我對“規律”的敬畏。

時間從來不是誰的私產,它是一條奔湧不息的長河,是從誕生到寂滅的必然,是萬物都逃不開的法則。那些妄圖操控時間的人,就像想抓住流沙的人,抓得越緊,流失得越快;那些自稱“我即時間”的人,不過是用虛妄的幻想掩蓋自己的渺小。我曾嘲笑他們的狂妄,可回頭看自己,不也在妄圖“掌控”生活嗎?妄圖掌控備考的節奏,掌控旅行的路線,掌控創作的進度,掌控別人的眼光?

可生活從來不是能掌控的,就像權杖十逆位的出現,從來不是警告,而是提醒——該放下了,該分擔了,該承認自己也有扛不住的時候了。我總說時間會見證一切,哪怕全世界都是對的,也證明不了我是錯的。可時間真的會見證嗎?它隻會冷冷地看著我,看著我扛著權杖前行,看著我崩潰,看著我放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視線移到星幣五正位,這張牌總讓我覺得窒息。畫麵裡的兩個人裹著破披風,拄著柺杖,在風雪裏艱難前行,遠處的教堂亮著暖光,卻連一扇能推開的門都沒有。我總覺得,這就是我當下的生存狀態——物質的匱乏,精神的孤獨,明明身處困境,卻連尋求幫助的勇氣都沒有。

我是個對錢格外敏感的人,不是貪財,是真的窮。在南方的工廠打工,每個月的工資要扣掉房租、水電、吃飯,剩下的錢隻夠買幾本參考書,買一點戶外裝備,連偶爾想吃頓好的,都要猶豫半天。我總記得小時候在承德壩上的日子,跟著長輩在雪原裡放牧,風颳得臉生疼,手裏攥著的乾糧硬得像石頭,那時候窮,卻還有一群人圍著,有說有笑。可現在,我一個人在異鄉,拿著微薄的薪水,住著逼仄的出租屋,連生病都不敢去醫院,怕花那一筆檢查費、藥費。

就像前陣子耳結石犯了,疼得半夜睡不著,捂著耳朵縮在床角,卻隻能自己忍著,不敢跟家裏說,怕他們擔心,也怕他們說“早讓你注意身體”;不敢跟同事說,怕被人笑話“連這點小毛病都扛不住”;不敢去醫院,怕花了錢又沒什麼用。那一刻,我就像星幣五正位裡那個裹著破披風的人,看著遠處的“教堂微光”,知道那裏有溫暖,有幫助,可自己卻邁不開腿,走不過去,隻能在風雪裏獨自承受。

我總說“生存大於自由”,說“要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捨棄一切”。這話不是說說而已,是我真的這麼做的。為了生存,我可以在工廠裡做著重複的活計,哪怕枯燥到想吐;為了生存,我可以放棄旅行的計劃,哪怕心裏早就長滿了荒草;為了生存,我可以把創作的時間壓縮到極致,哪怕靈感快要枯竭。我以為這是現實主義,是強者的生存法則,可看著星幣五正位,我卻突然覺得,這不過是自我感動式的苦行。

我總在徒步的時候,看著那些裹著專業裝備、帶著充足物資的驢友,心裏既羨慕又自卑。羨慕他們能毫無顧忌地去想去的地方,自卑自己連一套像樣的裝備都要攢很久的錢。我總想著省錢,想著找最實惠的路線,想著住最便宜的客棧,甚至在旅途中為了省幾十塊錢的住宿費,在網咖裡熬通宵,在車站的長椅上湊合一晚。我總覺得這是“會過日子”,可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自己凍得發紅的手腳,看著空蕩蕩的口袋,卻又覺得特別委屈。

我曾在西藏的納木錯湖邊,看著漫天的星空,想著自己的小說,想著熵時的設定。那時候風很大,冷得刺骨,我裹著單薄的睡袋,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的雪山,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渺小。我以為自己能扛過所有的苦,能熬過所有的窮,可在大自然麵前,在現實麵前,我的堅持不過是一粒塵埃。我總說“沒有廢物的能力,隻有廢物的人”,可我卻連給自己買一套厚睡袋的錢都要攢很久,連給自己買一份營養均衡的飯菜都要猶豫,這難道不是一種“廢物”嗎?

星幣五正位裡的兩個人,彼此攙扶,卻沒有交流,這種孤獨比孤身一人更讓人難受。我也有朋友,有一起徒步的驢友,有一起備考的同學,可真正能懂我的,又有幾個?他們不懂我為什麼總愛往深山裏跑,不懂我為什麼總在寫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說,不懂我為什麼對錢這麼敏感,不懂我心裏藏著的那些執念與不甘。

我曾跟一個驢友聊起熵時的概念,我說熵時是熵增法則與時間本源的合一,是時間的終極規律,不是操控,而是順應。他卻笑著說“你想太多了,不過是小說裡的設定”;我曾跟同學聊起創作的世界觀,我說要把歷史人物與神話融合,要構建一個宏大的宇宙,他們卻隻說“你寫這些能當飯吃嗎”;我曾跟家人聊起旅行的見聞,我說新疆的狼塔有多荒,四川的龍眼有多險,他們卻隻說“注意安全,別亂跑”。

沒人懂我的執念,沒人懂我對創作的執著,沒人懂我對自然的熱愛,沒人懂我心裏藏著的那些對世界的批判與不甘。我就像星幣五正位裡的人,身處人群,卻依舊孤獨,明明有可以求助的人,卻因為怕被誤解、怕被否定,而選擇獨自前行。

我總說“哪怕全世界都是對的,也證明不了我是錯的”,可當我看著星幣五正位裡那扇夠不到的教堂門,看著自己空空的口袋,看著自己無人理解的孤獨,我卻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錯了?是不是我不該這麼執著?是不是我該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安於現狀,像大多數人一樣,拿著微薄的薪水,過著平淡的日子,直到老去?

可我又不甘心。我總記得老子說的“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我總記得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曠古爍今的想法,設定了熵時這個概念。我覺得自己不是廢物,我隻是還沒等到屬於自己的時機,我隻是還在熬,還在等時間見證我的堅持。

最後是聖杯一逆位,這張牌最讓我覺得無力。倒扣的杯子,流不出來的水,連一絲希望都盛不住。我總覺得,這就是我當下的情感狀態,是我內心的空虛,是我對愛的抗拒,是我對一切美好事物的麻木。

我曾對愛情抱有期待,曾在年少時,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可後來,因為現實,因為距離,因為彼此的成長,那段感情還是散了。我曾以為自己會一直執著,會一直等著,可走著走著,就發現一切都成了過往,成了回憶裡的一抹塵埃。

現在的我,對愛情早已沒了期待。我總說“不再需要愛”,總說“愛自己就夠了”,可看著身邊的人成雙成對,看著那些甜蜜的瞬間,心裏還是會泛起一絲酸澀。我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聖杯一逆位裡那個倒扣的杯子,拒絕外界的溫暖,拒絕情感的流動,怕再次受傷,怕再次失望。

我曾在徒步的路上,遇到過一個女孩,她熱情開朗,對我很好,會跟我分享旅行的趣事,會給我帶吃的,會陪我看日出日落。我心裏曾有過一絲悸動,曾以為這可能是新的開始,可後來,因為我刻意的疏遠,因為我不敢回應,那段關係還是淡了。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看著她跟別人說說笑笑,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渴望溫暖,卻又親手推開了溫暖。

我總說“情感封閉是自我保護”,可看著聖杯一逆位裡那隻倒扣的杯子,我卻知道,這不過是藉口。我不是怕受傷,而是怕付出,怕自己的執著得不到回應,怕自己的真心被辜負。我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冷漠的人,一個不在乎一切的人,可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手機裡沒有訊息的聊天框,我卻會忍不住流淚。

我的創作靈感,也像聖杯一逆位裡的水一樣,流不出來了。以前寫小說的時候,靈感總是源源不斷,腦子裏會冒出無數的劇情,無數的設定,無數的人物。可現在,坐在電腦前,對著空白的檔案,半天都寫不出一個字。我總想著要寫熵時的設定,要寫“止匕木”的輪迴,要寫那些宏大的戰爭與抗爭,可筆尖落在鍵盤上,卻隻打出幾個零散的字,然後又刪掉。

我總覺得是自己太累了,是備考的壓力太大了,是生活的瑣碎太多了,可其實,是我內心的空虛,讓我失去了創作的動力。我曾以為,創作是我唯一的精神寄託,是我對抗現實的武器,可現在,連這唯一的寄託,都變得搖搖欲墜。

我曾在終南山的深處,看著雲海翻湧,想著要把那些自然的景象融入小說,要把那些山川的靈氣賦予角色。那時候,靈感像泉水一樣湧出來,我坐在石頭上,拿出筆記本,飛快地寫著,生怕錯過一絲一毫。可現在,我坐在出租屋裏,看著窗外的灰濛濛的天,卻連一個完整的劇情都想不出來。

我總說“時間會見證一切”,可時間卻把我的靈感帶走了,把我的情感帶走了,把我對生活的熱情帶走了。我就像聖杯一逆位裡的杯子,倒扣著,盛不住任何美好,也留不住任何溫暖。

我曾跟自己說,要克服情感阻塞,要重新開啟心扉,要找回創作的靈感。可我卻總是做不到。我總在逃避,總在拖延,總在給自己找藉口。我總說“等有興趣的時候再聊吧”,可我知道,我不是沒興趣,而是沒勇氣,沒動力,沒信心。

我又把這三張牌放在一起看了,權杖十逆位的疲憊,星幣五正位的孤獨,聖杯一逆位的空虛,像三座大山,壓在我的身上。我總覺得自己像一個孤行者,揹著沉重的行囊,走在荒寂的路上,身邊沒有同行的人,心裏沒有溫暖的光,腳下是泥濘的路,前方是未知的遠方。

我總說“沒有廢物的能力,隻有廢物的人”,可我卻在這三張牌裡,看到了自己的“廢物”——扛不住壓力,耐不住孤獨,留不住靈感,連好好生活都做不好。我總嘲笑那些影視小說裡的時間竊賊,嘲笑他們妄圖掌控時間,可我卻在妄圖掌控生活,妄圖掌控別人的眼光,妄圖掌控自己的命運,結果卻被生活打得遍體鱗傷。

我總記得老子說的“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我總記得自己設定的熵時概念。熵時是時間的終極規律,是從有序到無序,是從生到滅,是萬物都逃不開的法則。我曾說,熵時不是操控,是順應,可我卻一直在對抗,一直在掙紮,一直在試圖改變什麼。

我總說“時間會見證一切”,可時間從來不會為誰停留,不會為誰改變,它隻會按照自己的節奏,奔湧向前。我所經歷的一切,所承受的一切,所堅持的一切,都會被時間淹沒,都會變成歷史的塵埃。

我曾在蒙東的雪原上,看著漫天飛雪,想著自己的未來,想著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曾想成為一個作家,寫出震撼人心的小說;我曾想成為一個行者,走遍天下的山川;我曾想成為一個強者,掌控自己的人生。可現在,我隻是一個在工廠打工的大專生,一個寫著小眾小說的作者,一個在深山裏徒步的驢友,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人。

我總覺得自己很矛盾,既渴望自由,又渴望生存;既渴望被理解,又抗拒被靠近;既渴望創作,又失去靈感;既渴望溫暖,又抗拒愛情。我就像一個矛盾的集合體,在現實與理想之間掙紮,在孤獨與渴望之間徘徊,在堅持與放棄之間猶豫。

我總說“其實也沒有啥可說的,就這樣吧”,可心裏卻有無數的話想說,有無數的情緒想發泄,有無數的執念想傾訴。我總在自言自語,總在碎碎念,總在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獃,對著窗外的天嘆氣,對著這三張塔羅牌發獃。

我知道,我還會繼續走下去,揹著沉重的行囊,走在荒寂的路上。我會繼續扛著權杖前行,哪怕偶爾會放下,會崩潰;我會繼續在風雪裏踉蹌,哪怕偶爾會看到教堂的微光,卻夠不到;我會繼續守著倒扣的杯子,哪怕偶爾會試圖把它正過來,卻留不住水。

我會繼續寫小說,繼續設定熵時的。

(二)

雲笈七籤卷之八十四

屍解

太極真人石精金光藏景錄形經說

上宰總真西城王君,昔受之於紫陽公。施行道成後,以付弟子茅盈,以傳南嶽夫人,使授學道者當為真人。

釋石精金光藏景錄形法

夫石者,鐵之質;精者,石之津;金者,劍之乾;光者,刃之神。藏玄飆亂,景錄四寶之形。揮割百魔,映彩五星,觀煥七元,激烈火兵者矣。軒轅有橋山之葬,所以劍舄在焉;玉子有渤海之塚,劍鳴空槨;王喬有京陵之墓,而劍飛沖霄。斯實真驗九玄,精應太虛,神方之靈,致威劍之妙化也。諸以劍屍解者,以劍代身,五百年之後,此劍皆自然還其處也。幽響無間,恍惚難尋,不可得言矣!不可得書矣!為之者,見之者,唯當應之於心耳。

軒轅自采首山銅以鑄鼎,虎豹百禽為之視火參爐。鼎成而軒轅疾崩,葬橋山。五百年後山崩,空室無屍,唯寶劍赤舄在焉,一旦又失所在也。

一說雲:黃帝丹成,乘龍上天,群臣攀慕,葬劍舄於橋山。後五百年山崩,空室唯劍,又失所在。玉子者,帝嚳也,曾詣鐘山,獲《九化十變經》,以隱遁日月,遊行星辰,後一旦疾崩,營塚在渤海山。夏中衰時,有發玉子墓者,室中無所有,唯見一劍在北寢上,自作龍鳴虎嗥,人遂無敢近者,後亦失所在也。既發墓時,亦當在五百年之間也。王子喬墓在京陵,戰國時,復有發其墓者,唯見一劍在室,人適欲取視,而劍忽然飛入天中也。案神劍代身,五百年後劍自歸其處,當是靈人使故,有崩發者,令劍得出,而上飛衝天乎!

屍解敘

夫屍解之道,如為小妙,既令希者情阻,聞者不及,以一死鎮其路,亦無所復論。唯彭鏗遊山,鳳綱市朝,四皓假首以素,八公變形萬化,亦吾所不願矣!自有方諸刻名,應得屍解之仙者,或稟受使然,或誌行替敗,或學尋淺狹,或情向頹住。此自希尚所及,正以分得之。非向所論諸君衍門子輩。既飽上藥,而故為屍解者也。吾昔受先師屍解上方委化之道,雖不得獲用,常所依依。今向塵埃四會,交兵激合,三官驅除,疾賢害道,言神仙者致病,尋淫利者富貴,誌道求生者,亦何為**#1於風火之中,束帶以入乎牢市者哉!今密出屍解之方,可各以傳示弟子應得為真人者,用之潛遁,足以遠兇惡;施之而逝,可以盡子孫之近戀;隱之而遊,可以登名山也。若夫道數兼備,方術斯明,役使百鬼,招召眾靈,坐在立亡,分氣散形。雖處三軍而飆鋒不能兵,雖行兇危而災癘弗能幹,雖入市朝而百害不能生者,可無復施屍化之遷耳。夫此之解者,率多是不汲汲於龍輪樂,安棲於山林者矣!

又敘

《真誥》#2曰:吞琅玕之華而營丘墓者,衍門子、高丘子、洪崖先生是也。衍門子墓在漁陽潞縣,高丘子墓在河中聞喜縣,洪崖先生墓在武威姑臧縣,此三郡並雲上古死人之空塚也。而不知高丘子屍解入六景山後,服金液之水,又受琅玕華丹於中山,復托死乃入玄洲,受書為中嶽真人。衍門子今在蒙山大洞黃金之庭,受書為中元仙卿。洪崖先生今為青城真人也。漱龍胎而決死,飲瓊漿而叩棺、者,王西城及趙伯玄、劉子先是也。服金丹而告終者,臧延甫、張子房、墨翟子是也。挹九轉而屍臭,服刀圭而蟲流者,司馬季主,寧仲君、燕昭王、王子晉是也。夫屍解托死者,正欲斷以死生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豈肯腐骸太陰,以肉餉螻蟻者哉。直欲遏違世之夫,塞兆民之源望也。

造劍屍解法

真人用寶劍以屍解者,蟬化之上品也。當自齋戒百日,乃使鍛人,用七月有庚申日,八月有辛酉日,作精利劍。使長三尺九寸,廣一寸四分,厚三分半,以杪九寸為左右刃處,其柄任長短,取適也,頭可安錄環也,唯使長三尺九寸耳。

錄鐶者,鏤刻劍鐶也。鐶左右麵刻之作刃字,麵有九刃字也。鐶背上刻作巳字,作九巳字也。深刻之,字刻皆從刀背而下,順刃也,順鐶而刻之也。

諸刻處,欲得以金銀廁填之,益分明佳也。劍身中有刻象在後,鐶中央復有堅起如小半環者,名之曰伏基。內鐶刻左麵為日字,刻右麵為月字。先又圓刻日月之外為郭也。所謂伏日月之光。基五百年還,出以揮五嶽,入以藏無間,下以製九陰,上以承玄冥,衛足以逐邪魔,威足以鑒七精,仰以映錄五氣,俯以代身化形矣。欲知劍之左右內外,以劍正指南,使劍背在上,使劍刃在下也。於是乃以東麵為右,西麵為左,東為內麵,西為外麵,所謂回巔黃赤,縱到五行,步鬥含陰,斬電割風者也。鬥謂七星,陰謂六丁之神也。劍杪九寸,有兩刃處,並刻兩刃中,脊上內外麵各作三丁字,從兩刃頭始作丁字,分以三寸為一丁字,字順向劍杪。

此劍恆置所臥床上枕櫛被褥之間,使常不離身,以自衛也。既足以逐辟邪魔,又可以照映五形爾。乃神葯題之,即得遁景潛冥九□。此劍尺度長短,廣狹厚薄,刻鏤文字,乃太極四真人靈劍之模範也。或謂曰分景,或曰揮神刀,但當論鋌質有利鈍耳。上人皆陶昆吾之石,冶西流之金,鑄而作之,準其成範也。此之上質,非世人所得。但取精鐵,按而作之,亦足以流景逸真,隱靈化形。葯既陳矣,將不待西吾之質,乃成其妙也?凡鐵亦皆可用也,所存在於範質而已。夫虎狼惡獸,聞麟唱而竄穴,百鳥群遊,聽鳳鳴而絕響。麟角豈銳於虎狼之爪牙哉?鳳聲豈猛於鵰鶚之玃乎?所貴在於靈音神氣,道妙發煥,德為群物之軌,真為至空之柄,足以鎮萬精之眩惑,威千凶之用矣。奚必須昆吾之金、割玉之鋌耶?王子喬劍乃凡下之鐵耳,黃帝今所帶劍,是橋山中屍解劍也。若是者,復非西昆之流金也。

屍解次第事蹟法度

若欲且遁潛名山,棲身高岫,或欲隨時觀化,逍遙林澤;或欲斷兒子之情,令始終道畢,外割親悲,內遏希尚,不願真官隱浪自足者,當修劍屍解之道,以曲晨飛精,書劍左右麵,先逆自託疾,然後當抱劍而臥。又以津和飛精作丸如大豆,於是吞之。又津和作一丸如小豆,以口含,綠拭之於劍環,密呼劍名字,祝曰:良非子乾,今以曲晨飛精相哺,以汝代身,使形無泄露,我當潛遁,汝暫入墓,五百年後,來尋我路。今請別矣,慎勿相誤,上登太極,言功八素。祝畢,因閉目咽氣九十息,畢,開目忽見太一以天馬來迎於寢臥之前,於是上馬,顧見所抱劍已變成我之死屍在彼中也。臨時當易著太一迎服,留故衣巾以覆劍也。乃乘馬躡虛,任意所適。或可改名易姓,還反故鄉,無所忌難矣。劍成死屍,與真不異,又有臭氣,又乃生蟲。既劍入棺,即復劍形,不復為屍形也。天馬者,吉光騰黃之獸也。太極真人命太一使者齎馬執控,並迎以寶衣,恍惚而來,不知所以然也。馬去之時,雖眾醫侍疾,子孫滿側,而我易服束劍,流景變跡,徒相衛比肩對目,而不覺我之雲為也。所謂化遁三辰,巔徊日精,呼吸萬變,非復故形者也。寶衣,無縫衣也。劍字,子乾,名良非。若未用劍之時,眠臥常祝呼劍名字曰:良非子乾,神金揮靈。使役百精,令我長生。萬邪不害,天地相傾。當密祝於劍鐶之中。上馬時,以藏景錄形靈丸二枚著劍青囊中,結空囊口,著被中,良久,已復變成曏者囊中劍也。二三年間,乃忽然自失之耳。此曲晨飛精,一名七陽日精之華,蓋琅玕之並例矣。此丹復能流遁散形,分景藏毫,四海不能容其體,粟米固能纏其外者也。隱回七度,昏蔽三光,實其妙矣!其用他葯得屍解,非是用靈丸之化者,皆不得返故鄉。返故鄉則為三官執之也。有死而更生者,有頭斷已死,乃從一旁出者,有死畢未殮而失屍骸者,有人形猶存而無復骨者,有衣在而形去者,有發脫而失形者。白日去謂之上屍解,夜半去謂之下屍解,向曉暮之際而去者謂之地下主者。此皆跡兆不減,為人所疑,雖獲隱遁,令世誌未厭,又不得返旋故鄉,遊棲靡定,深所恨,恨意在於此。此自是《太清屍解之法》,那得比太極之化遁乎?高卑絕軌,良有由也。

太極真人誡

太極真人誡:夫傳受此,雖年多者,所謂道初起耳。上古之世平,當全其限;中古世衰,漸可半之;下古世亂,三分之一乃可傳授。不但此法而已,長生大道亦然。若必是其人,亦復不限。下古,謂金馬之世也。事在《太極真人誡》中。

屍解神杖法

《赤書玉訣》雲:當取靈山陽向之竹,令長七尺,有節,作神杖,使上下通

直,甘竹乃佳。書《黑帝符》,著下第二節中。《白帝符》,第三節中。次《黃帝符》,第四節中。次《赤帝符》,第五節中。次《青帝符》,第六節中。空上一節,以通天;空下一節,以立地。蠟封上節,穿中印以《元始之章》。又蠟封下節,穿中而印以《五帝之章》。絳文作韜,長短大小足容杖,臥息坐起,常以自隨。行來可脫杖衣,隱以出入,每當別著凈處。以杖指天,天神設禮;以杖指地,地隻伺迎;以杖指東北,萬鬼束形。乘杖行來,及所施用,當叩齒三十六通,思五帝直符吏各一人,衣隨方色,有五色之光流煥杖上,五帝玉女各一人合共衛杖左右,微祝曰:

太陽之山,元始上精。開天張地,甘竹通靈。直符守吏,部禦神兵。五色流煥,朱火金鈴。輔翼上真,出入幽冥。召天天恭,攝地地迎。指鬼鬼滅,妖魔束形。靈符神杖,威製百方。與我俱滅,與我俱生。萬劫之後,以代我形。影為吾解,神升上清。承符告命,靡不敬聽。畢,引五方炁各五咽,合二十五咽止。行此道九年,精謹不慢,神真見形,杖則載人空行。若欲屍解,杖則代形。倏欻之間,已成真人。朝拜以本命八節日,當燒香左右,朝拜此杖,則神靈感降,道則成矣。

水解凡三人

辛玄子

辛玄子,字延期,隴西定穀人。好道行,度秦川長梁溺死。西王母酆都北帝湣之,勑三官攝取骸還魄,復得成人,度命南宮。今正差領東海,侯補禁元中郎將,為吳越鬼神之司。

段季正

《道跡靈仙記》雲:代郡段季正,隱士也。晚從司馬季主學道,渡秦川,溺水而死,蓋水解也。今在委羽山中。

王進賢

王進賢者,琅琊王衍之女也。遭石勒略,共侍女名六齣赴黃河,自誓不受辱,即投河中。時遇嵩山女仙韓西華出遊,見而湣焉,撫接二人,救而度之,外示沉沒#3,內實密濟矣。西華即將入嵩高山,授以道要,今在華陽易遷宮中矣。六齣本姓田,漁陽人,浚儀令田諷孫也。年可二十二三,體貌端正,善有誌節,故能與進賢同赴於河。又田諷曾有陰德行善,福及六齣,故亦得仙也。

雲笈七籤卷之八十五

屍解

太極真人飛仙寶劍上經敘

夫屍解者,屍形之化也。本真之煉蛻也,軀質遁變也,五屬之隱適也。雖是仙品之下第,而其稟受所承未必輕也。或未欲昇天,而高棲名山;或崇明世教,令生死道絕。欲斷子孫之近戀,蓋神仙為難矣!或欲長觀世化,憚仙官之劬勞也。妙道一備,高下任適,固不可用,明死生以製其定格也。所謂隱回三光,白日陸沉者也。

又雲:以錄形靈丸塗火炭,則他人見形而燒死,謂之火解。以一丸和水而飲之,抱木而臥,則他人見已傷死於空室中,謂之兵解。凡百縱任,即不得還故邑也。當變姓名,易容貌爾。昔有人作此法,入林慮山,積三年而復還家也。夫修下屍解者,皆不得反望故鄉。此謂上解之道,名配紫簡三官,不得復窺其間隙,豈妄以死加之也?

戎胡授舜十轉紫金丹敘#1

《集靈經》雲:昔舜移平陽而欲出都於蒲阪,路逢北戎之胡,以柱形而觸舜。舜曰:異人哉!而左右執胡而諮之。舜曰:是老胡矣!命釋之。左右舍胡令去。胡曰:餘以柱故而得見於汝君,不柱而不見於餘者何?逐不肯去。左右以狀聞,舜曰:致之左右。不肯進,謂左右曰:天子鄙我也以命,命所繼於汝君也。然餘非汝君不目致,致由於汝君。君之至,致餘,餘自致哉!遂臥為本土之歌,左右以狀而告於君。君曰:致而不來者,慢於餘致也。就人之國,慢人之本者,諒有以也。遂命駕回之於胡所,仍臥不起。舜就而請之曰:客抗於主,主無於主之禮,請客據客禮,朕就主事焉!胡曰:禮也,何如而遣?餘之生也。餘不知禮而生,餘之長也。不約而長,生而不知禮,而天生之,長而不知禮,而天長之。生長,天之道也。禮者,忠信薄也。今為天子,不知所生,而孜孜於禮說,惡能達生而體也!舜聞而吒曰:胡豈聖人歟!朕當受教。遂禮之。胡乃授舜《十轉紫金丹方》,遂南巡於九疑,屍解而不返。

太一守屍#2

夫解化之道,其有萬途。或隱遁林泉,或周遊異域,或親逢聖匠,或會遇真靈,或授籙而記他生,或交帶而傳仙訣,或坐死空穀,或立化幽岩,或髻發但存,或衣結不解。乃至水火盪煉,經千載而復生;兵杖傷殘,斷四肢而猶活。一足不化,五臟生華,若趙成子之類,皆名著紫府,籍在丹台,是得三官太一守屍而不泯也。太一守屍而號務猶收,字歸會昌,一名解萌,一名寄頻,蓋專主性命也。

景霄真人#3

高聖帝君告景霄真人曰:欲刻名《玄紀迴天九霄》解形之法,當以五月五日上合之時,沐浴清齋,正中入室,燒香,北向九拜,朝禮玉天。畢,北向叩齒十二通。思齋室之內,中有丹雲煥爛於一室之內,存五老仙伯在丹雲之中,披飛青之帔,冠通天玉冠,手執青文之錄。思領仙玉郎,著雲錦之袍,冠七寶玉冠,手執白銀之簡。思見二真,為我記名於白簡之上#4,結錄於青文之編,以我簡錄付監真使者,定錄左仙,上刺九天帝王,七聖凡下簡錄定名,五老仙伯領仙玉郎化入我身絳宮之中,便祝曰:

朱明南丹,慶合上陽。天元交會,六願內昌。九聖七真,齊靈瓊堂。上刺玄簡,結錄西宮,刻書正音,明達四通。丹雲回霄,來降我房。飛羽儀衛,翼翼光光。左策朱鳳,右挺遊龍。六轡同舉,超登華堂。五老攜契,四極齊雙。長保玄暉,日月同光。畢,又七拜禮七聖,咽七氣止。行此七年,則玄紀得道之名於上宮,九霄回映升入無形。

太玄陰生符

《靈寶太玄陰生之符》,夏禹文,命受之於鐘山真人,其祭醮服佩,皆有法在本經。

太極真人遺帶散

真人曰:凡屍解者,皆寄一物而後去。或刀或劍,或竹或杖,及水火兵刃之解。既得脫去,即不得回戀故鄉,及父母妻子之愛也。惟此散化即當解之,塗於衣帶之上,緊結而擊之,閉息作法而去,頗易於他爾。方葯如後:

水金一大分丹砂二大分水汞三大分庚鉛四大分黃土五大分

右共細研之,取九陰神水調勻,塗衣帶上,緊結之,當自脫去,但見其屍臥於林簣爾。

軒轅黃帝

黃帝者,號曰軒轅,能劾百神朝而使之。弱而能言,聖而預知,知物之紀,自以為雲師,有龍形。自擇亡日,與群臣辭。至於卒還葬橋山,山崩,柩空無屍,唯劍舄在焉。仙書雲:黃帝采首山之銅,鑄鼎荊山下。鼎成,有龍垂鬍髯下迎,帝乃昇天。群臣百僚悉持龍髯,從帝而升,攀帝弓及龍髯,拔而弓墜,群臣不得從,仰望帝而悲號。故世以其處為鼎湖,名其弓烏號焉。

贊曰

神聖淵玄,邈哉帝皇。暫蒞萬物,

冠名百王。化周**,數通無方。假葬橋山,超升昊蒼。

寧封火解

寧封者,黃帝時人也。世傳為黃帝陶正。有人過之,為其掌火,能出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而隨煙氣上下。視其灰燼,猶有其骨,時人共葬於寧北山中,故謂之寧封。

贊曰

奇矣封子,妙稟自然。鑠質洪爐,暢氣五煙。遺骨寒燼,寄墳寧山。人睹其跡,惡識其玄。

玉子

玉子者,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少學眾經。周幽王征之不出,乃嘆曰:人生世間,去生轉遠,去死轉近矣。而但貪富貴,不知養性,命盡氣絕則死。位為王侯,金玉如山,何益?形為灰土乎?獨有神仙度世可以無窮爾!乃師桑子,具受眾術,乃別造一家之法,著道書百有餘篇。其術以務魁為主,而精於五行之意,演其微妙,以養性治病,消災散禍。能起飄風,髮屋折木,作雷雨雲霧。能以草芥瓦石為六畜、龍虎,立便成行。分形為數百千人。能涉江海,含水噴之,皆成珠玉,遂亦不變也。或時閉氣不息,舉之不起,推之不動,屈之不曲,申之不直,百日、數十日乃復起。與弟子行,各丸泥為馬與之。皆令閉目,須臾皆成大馬,乘之一日行千裡。又能吐氣五色,起數百丈,飛鳥過,指之即墜。臨淵投符,召

魚鱉,即皆上岸。又能使諸弟子舉眼即見千裡上物,亦能久矣。其務魁時,以器盛水著兩魁之間,吹而噓之,上直有赤光輝輝,起一二丈。以此水治百病,病在內者飲之,在外者澡之,皆便立愈。後入崆峒山合丹。服之佯死,屍解而去。

主子喬

王子喬者,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鳳鳴。遊伊洛之間,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餘年後,求之於山上,見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緱氏山頭。至時,果乘白鶴駐山頭,望之不得到,舉手謝時人,數日而去。亦立祠於緱氏山下及嵩高首焉。

贊曰

妙哉王子!神遊氣爽。笙歌伊洛,擬音鳳響。浮丘感應,接手俱上。揮策青崖,假翰獨往。

清平吉

清平吉,沛國人也,漢高皇帝時衛平也。至光武時容色不老,後屍解去。百餘年復還鄉裡,數日間#5又屍解而去。

司馬季主

司馬季主者,楚人也。卜於長安市。文帝時,賈誼宋忠為中大夫,曰:吾聞聖人不在朝廷,或遊嫠粒試往觀之焉。見季主閑坐,弟子侍而論陰陽之紀。二人曰:望先生之狀,聽先生之辭,世未嘗見也。尊官高位,賢者所處,何舉之卑?何行之汙?季主笑曰:觀大夫類有道術,何言之陋?今蠻夷不服,四時不和,徒趑趄而言,相引以勢,相延以利,賢者乃何羞爾!夫內無饑寒之累,外無劫奪之憂,處上而人敬,居下而無害,君子之道也。卜之為業,所謂上德不德也。鳳凰不與燕雀同群,公等瑣瑣,何足知長者乎!二人忽爾自失,後相謂曰:道高者安,勢高者危,卜而不審,不見奪精,為人主計而不審,身無所處。宋忠抵罪,賈誼感鵬,梁孝王墜,馬,吐血而死。季主入委羽山大有宮中,師西靈子都,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之道》,臨去之際,留枕蓆以代形,粗似如其真身不異也。家人乃葬之於蜀升盤山之南,諸葛亮為其碑贊雲:玄漠大寂,混合陰陽。天地交浮,萬類滋彰。先生理著,分別柔剛。鬼神以觀,六度顯明。季主得道後,常讀《玉經》,服明丹之華,挹扶晨之輝,顏如少女,須三尺,黑如墨。有子二人,男名法育,女名濟華,乃俱在委羽山,並讀《三十九章》。

鮑叔陽

鮑叔陽者,廣寧人也。少好養生,服桂屑。後與司馬季主俱在委羽山,師西靈子都太玄仙女,得屍解之道。

徐彎

徐彎者,吳郡海鹽人也。少有道術,能收束邪精。錢塘杜氏女患邪,彎為作術召魅,即見丈夫著白峽葛單衣入門。彎一叱之即成白龜。一旦為群從兄弟數人登石崎山斫春柴,日暮彎不返。明旦尋覓,見彎在山上,腋挾鐮,倚樹而不動。或向前抱,唯有空殼。

董仲君

董仲君者,臨淮人也。少行氣鍊形,年百餘歲不老。常見誣係獄,佯死,臭爛生蟲。獄家舉出,而後復生,屍解而去。

龍述

龍述,不知何許人也。於金山得神芝,實如梧桐,治而服之,日二刀圭。服二年得仙,屍解而去。

王方平

王遠者,字方平,東海人也。舉孝廉,除郎中,稍加至中散大夫。博學五經,兼明天文圖讖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九州吉凶,如握已成。漢孝桓帝聞之,連征不出。使郡國逼載以詣京師,低頭閉口,不肯答詔,乃題宮門扇四百餘字,皆記方來。帝惡之,使人削之,外字適去,內字復見,墨皆徹入材裹。方平無復子孫,鄉裡人累世傳事之。同郡故太尉公陳耽為方平架道室,旦夕朝拜之,但乞福願,不從學道也。方平在耽家三十餘年,耽家無疾病死喪,奴婢皆安然,六畜繁息,田蠶萬倍,仕宦高遷。後語耽雲:吾期運當去,不得復停,明日日中當發。至時,方平死。耽知其化去,不敢下著地,但悲啼嘆息曰:先生舍我去,我將何怙?具棺器燒香,就床著衣。至三日三夜,忽然失其所在,衣帶不解,如蛇蛻也。方平去後百餘日,耽薨。或謂耽得方平之道他去,或謂方平知耽將終,故委耽去也。方平東入括蒼山,過昊#6,住胥門蔡經家。

欒巴兵解

欒巴者,蜀郡人也。好道,不修俗事。太守詣與相見,屈為功曹,待以師友之禮。嘗謂巴曰:聞功曹有神術,可使見否?巴曰:唯唯。即平坐卻入壁中去,冉冉如雲氣狀,須臾失巴。而聞壁外作虎聲,而虎走還功曹宅,乃巴爾。後入朝為尚書,正旦大會,而巴後至,而頗有酒態,酒至又不飲,即西南噀之。有司奏巴大不恭,詔以問巴。巴頓首曰:臣鄉裡以臣能治鬼護人,為臣立生廟。今旦耆老皆令臣飲,不得即委之,是以頗有酒態。適來又觀臣本郡大火,故噀酒為雨以滅之。詔原復坐,即令驛書問成都。果信雲,正旦日,雨自東北來,而有酒氣。後為事而誅,即兵解也。

女真趙素台

趙素台者,漢幽州刺史趙熙之女也。熙少有善行,濟窮困,救王惠等族誅,有陰德數十事。熙得身詣朱陵,兒子得遁化遊洞天,素台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移去,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數微服遊行,盼山澤以自足也。

女真程偉妻

漢期門郎程偉妻者,能神通變化。偉當從出而無衣,甚愁之。妻即為致兩縑,無故至前。偉好作黃白,連時不成。妻乃出其囊中,以少葯投其所以煎,水銀須臾成銀。欲從求方,終不可得,雲偉骨未應得之。逼不得已,妻屍解而去。

劉□

劉□者,不知何許人也,長大多須,垂手下膝。久住武當山,去襄陽五百裡,旦發夕至。不見有所修為,頗以葯術救治百姓,能勞而不倦。用藥多自采,識草石,乃窮於藥性。雍州刺史劉道產忌其臂長,於襄陽錄送文帝。每旦檻車載往蔣山採藥,暮還廷尉。□後以兩短卷書與獄吏,吏不敢取。□焚之。一夜失忄畫,關鑰如故。門吏行夜,得□,送還廷尉。□語獄吏雲:官尋殺我,殯後勿釘棺也。既被殺,後數日,文帝疑其言,使開棺,不見屍,有竹杖雲。

張玄賓

張玄賓者,定襄人也,曾舉茂才。始師西河蘇公,受服術,行洞房白元之事。後遇樊子明於少室山,授以遁變隱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來華陽內,為理禁伯主諸水雨官。玄賓善談空無,無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積小有以養小無,見大有以本大無。有有亦無無焉,無無亦有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見物,物亦不見。無寄有以成無,寄無以得無。於是無則無宅也。太空亦宅,無矣。我未生時,天下皆無無也。其所論端據如此,桐栢諸靈仙亦不能折之。自雲:昔於蓬萊遇宋晨生論無,粗得其意也。

王嘉兵解

王嘉,字子年,隴西安陽人也。久在於東陽穀口,攜弟子登崖穴處,禦六氣,守三一,冬夏不改其服,顏色日少。符堅累征不就。堅尋大舉南征,以弟融為大將軍,遣人問嘉。嘉曰:金堅火強。仍乘使者馬,正衣冠,徐徐東行,數百步而策馬馳反,脫衣服,棄冠履而歸,下馬踞床而不言。堅又不解,更遣人問:世祚如何?嘉曰:未央。堅欣然,以為吉征。明年歲在癸未,堅大敗於壽春,遂亡秦國,是殃在未年也。以秦居西為金,晉都南為火,火能鑠金也。嘉尋移嵩高山,姚萇定長安,問嘉:朕應九五不?嘉曰:略得之。萇大二怒曰:得當雲得,何略之有?遂斬之及二弟子。萇先使人隴右,逢嘉將兩弟子,計已千餘裡,正是誅嘉日也。嘉使書與萇,萇令發嘉及二弟子棺,並無屍,各有竹杖一枝。萇尋亡。

陰君傳鮑靚屍解法

鮑說,字太玄,陳留人也。少有密鑒,洞於幽元,沉心冥思,人莫知之。按《洞天記》雲:靚及妹並是先身七世祖李湛、張濾者,俱杜陵北鄉人,同在渭橋為客舍,積行陰德,好道希生,故福逮於靚等,使易世變煉,改氏更生,合為天倫,根胄雖異,德蔭者#7同。說學明經術緯候,師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嶽》,劾召之要,行之神驗,得能役使鬼神,封山製魔。晉大興元年,靚暫往江東,於蔣山北道見一人,年可十六七許,好顏色。俱行數裡,此人徐徐動足,靚奔馬才及已漸遠。因問曰:相觀行步,似有道者。此人曰:吾仙人陰長生,太上使到赤城。君有心,故得見我爾。靚即下馬,拜問寒溫,未及有所陳。陰君曰:此地復十年,當交兵流血。計至蘇峻亂,足十年。君慕道久矣,吾相當得度世爾。仙法,老得仙者,屍解為上。上屍解用刀,下屍解用竹木,皆以神丹染筆,書《太上太玄陰生符》於力刃左右,須臾便滅所書者麵目,死於床上矣。其真身遁去,勿復還家,家人謂刀是其人也。用竹木如刀之法。陰君乃傳靚此道。又與靚論晉室修短之期,皆美#8一為十,廣十為百。以表元帝,托雲推步所知,不言見陰君所說,是陰君戒其然矣。

折象

折象,字伯式,廣漢人也。少好.黃老之業,後師東平先生虞叔雅,亦得道者也。篤尚養生,玄默無言。家世豐財,以為多藏厚亡無益,散千金以賑貧苦。或諫之,象曰:昔竇子文有言:我之施物,乃逃禍,非避時也。知者鹹服焉。自刻亡日,屍解如蛇蛻而去。

吳猛

吳猛,字世雲,豫章人也。性至孝,小兒時在父母膝下,殊無憍慢色。夜寢在父母邊,未曾離也。夏月多蚊虻,不搖扇。有同寢人見猛在,不患蚊虻,問其故。猛雲:恐蚊虻去我及父母爾。得道後,登廬山,與三弟子越三石樑,至一處,高堂多珍玩,不可識。弟子乃竊取一物,欲以示世人。還見向經梁化小如指,須臾晝昏。猛知弟子有過失,使送還,方得度。後太尉庾亮迎猛至武昌,便歸,自言算訖。未至家五十裡亡,殯後疑化,弟子開棺無屍。

左慈

左慈,字元放,廬江人也。少明五經,兼通星緯。見漢祚之將盡,天下向亂,乃嘆曰:值此衰運,官高者危,財多者死,當世榮華不足貪矣!乃學道術,尤明六甲,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廚。精思於天柱山中,得石室內《九丹金液經》,能變化萬端,不可勝紀。曹公聞,召取關一室中,使人守視,斷穀,日與二升水,期年乃出之,顏色如故。曹公乃欲窺殺之,慈知之,乃求乞骸骨。曹公曰:何忽爾?慈曰:知君欲殺,故乞去爾。曹公曰:固無此意,君欲高尚其誌,亦當不久相留。乃為設飲。慈曰:今將分曠,願乞分杯飲酒。公曰:善。是時天寒,溫酒酒尚冷。慈解劍以攪酒,須臾劍都盡,如人磨墨之狀。初,曹公問#9求分杯飲酒,謂慈將使公先飲,以餘酒與慈。拔簪以畫杯酒,酒即中斷,其間相去一寸許,慈即飲其半送與公,公不喜,未即為飲。慈乞飲盡之,以杯擲屋楝,杯便懸著楝動搖,似飛鳥之俯仰,若欲落而復不落,舉坐莫不屬目。杯良久乃墮地。諸人乃視杯,已失慈所在,尋還問所常住處。曹公欲殺之,知慈足以兔死,乃勑外收慈。慈走入群羊中,而奄忽失之。後有人見慈住處,乃往白公。公又遣人收之,得慈。慈非不能隱,故令世人知其神爾!於是受執入獄,獄吏欲拷請,戶中有一慈,戶外有一慈,不知當拷何者?曹公聞而惡,使將軍引出市殺之。須臾有七慈,相似如一。官收得六慈,失一慈。有頃,六慈皆失。於是奏上,乃令閉四市門而索之。或不識慈,問慈何如人?曰:一目眇,著葛巾青單衣。見有此人便收之。正爾視之,一市數萬人,皆眇一目,葛巾青單衣,無非慈者,竟不知所收。曹公令捕得,逐人便斬。後數日見慈,便斬,頭斷,以白曹公。公大喜,言果左慈頭也,就而視之,一束苑爾,還視其屍,亦失所在。人有從荊州來,見慈在荊州矣。

王延

王延,字子玄,扶風始平人也。九歲從師西魏,大統三年丁巳入道,依貞懿先生陳君寶熾,時年十八。居於樓觀,與真人李順興特相友善。又師華山真人焦曠,共止石室中,餐鬆飲泉,絕粒幽處。後周武帝欽其高道,遣使訪之。焦君謂曰:世道陵夷,佇師拯援,可應詔出,以弘**,吾自此逝矣。延來至都下,久之,請還西嶽,居雲台觀。周武詔修所居觀宇,以山高無土,運取為勞。延默告玄真,願有靈既。忽於觀側岩間湧土,取之不竭。又山上無油,延置一甕,為貯燈油之器,一夕自滿,累歲燃燈,用之不減。既居山頂,杜絕人寰,每有人來,賓客將至,即有二青烏先來報之。其鳥如鳥,常飛左右。延每登仙掌蓮峰,攝衣前行,如履平地,常有猛獸馴衛所止?其《三洞玄奧真經玉書》,皆焦君所留,俾後傳於世。周武以沙門邪濫,大革其訛,玄教之中,亦令澄汰。而素重於延,仰其道德,又召至京,探其道要。乃詔雲台觀,精選道士八人,與延共弘玄旨。又勑置通道觀,令延校三洞經圖,緘藏於觀內。延作《珠囊》七卷,凡經傳疏論八千三十卷,奏貯於通道觀藏。由是玄教光興,朝廷以大象紀號。至隋文禪位,置玄都觀,以延為觀主。又以開皇為號。六年丙午,詔以寶車迎延於大興殿,帝潔齋請益,受智慧大戒。於時丹鳳來儀,飛止壇殿。詔以延為道門威儀之製,自延始也。蘇威、楊素皆北麵執弟子之禮。仁壽四年,告門人曰:吾欲歸止西嶽,但恐帝未悉耳。是年九月,委化於玄都觀,體柔香潔,儼然如生。白鶴群飛,彩霧徊合,異香之氣,聞於遠近。煬帝初即寶位,聞之尤加嘆異,賜物百段,錢二十萬,設三千人齋,送還西嶽,所至之處,奇香異雲,連屬不散,入壙之日,但空棺而已,得解化之妙焉。

王叟

王叟,寓居冀氏縣四十餘年,不知其所來,狀貌七十餘矣。常以針割理疾,無不效者。鄉裡傳其所用針砭,異於常醫。有患邪疾者,以刃開其喉,取一物如蝘蜓,頭足並具,獨少尾而已。叟曰:此物形狀足,則人必死矣,幸去之速也。疾即愈。有背轉急痛如束縛者,以刃割其背數寸,去兩腋下筋各截尺餘,其疾遂已。或問針割者,皆不言覺有割之痛,而疾立除矣。如此得效者,歷年不可勝紀。忽謂人曰:餘明年夏初將有所適,不可復住矣。及期無疾而卒,鄰裡之間,但聞香氣累月。及瘞葬之時,棺輕若無物,皆以為屍解仙矣。

雲笈七籤卷之八十六

屍解

洞生太帝君鎮生五臟訣

太極金華真人以此經文刻於太微帝君紫微官玄珠玉殿東壁牖上。其文曰:五石異方,津光合形。有終而死,有始而生。萬類反本,千條歸真,氣適浮煙,血奔流精,哀哉!兆身,非真不成!何不竭以雲草玄波,徊以卉醴華英,會以七白靈蔬,和以白素飛龍?沐浴平旦,正心向東。凝精厲魂,上帝五公。再拜朝靈,鎮固五方。長生天地,出入流通。各安其位,生華五臟。

此文乃上清八會交龍大書,非世之學者可得悟了者也。太素真人顯別書字,受,而服之,求其釋注於太極帝君焉。雲草玄波者,黑巨勝腴也,一名玄清;卉醴華英者,蜜也。五光七白靈蔬者,薤菜也,白素飛龍者,石英也。法當種薤菜,使五月五日不掘拔,唯就鋤壅護治之耳。經涉五年中,乃取佳,藥名為五光七白靈蔬。擇取薤白精肥者十斤,黑巨勝腴一斛五鬥,白蜜凝雪者五鬥,高玄岩絕泉石孔之精水三十六斛,白石英精白無有厲瑕#1者五枚,光好,於磨石上礪護,使正圓,如雀卵之小,小者好瑩,治令如珠狀,勿令有礪石之餘跡,先清齋一百六十日,令齋日訖於九月九日。先築土起基高二尺,作灶屋,屋成,作好灶,以灶口向西,屋亦用西戶,當得新大鐵釜安灶上,是#2九月九日申酉時,向灶口跪,東向,內五石子於釜中。於是乃先投一枚於釜中,祝曰:

青帝公石,三素元君,太一司命,玄母理魂,固骨鎮肝,守養肝神,肝上生華,使肝永全。

次又投一枚於釜中,祝曰:

白帝公石,太一所憩,元父理精,玄母鎮肺。守養肺神,使無朽廢,肺上生華,千萬億歲。

次又投一枚於釜中,祝曰:

赤帝公石,帝君同音,玄母理神,桃康鎮心,守養心神,無灰無沉,心上生華,華茂玉林。

次又投一枚於釜中,祝曰:

黑帝公石,太一同算,玄母元父,理液混變。守養腎神,使無壞亂,腎上

生華,常#3得上願。

次又投一枚於釜中,祝曰:

黃帝公石,老君同威,太一帝君,理魂鎮脾。守養脾神,使無崩頹,脾上生華,白日上升。

投石時,各閉氣五息,然後乃投石。都畢,起向灶五再拜。又取薤白五斤好者,覆於五石之上。畢,內蜜灌硿上。畢,內腴一斛五鬥灌蜜上。畢,乃格度腴入釜深淺高下處所也。然後稍入清水,使不滿釜少許止,木蓋遊覆釜上。

九月十日平旦發火,當以直理之木縞燥好薪,不用蠹蟲及木皮之不凈。薪火煮之,才令檻劣沸而已,勿使湧溢大沸。當屢發視其下火,當先視腴格處所。若煮水煎竭,輒當益水,所盡三十六斛水而止。又水盡之後,更加煎,令減先腴二寸格疇量,以意斟酌視之。都畢,成也。寒之於釜中,去下火灰,密蓋其釜上。

五日,乃徐取五石。平旦向五方各拜。拜畢,跪以此腴雜以東流水,以次服之。餘水及腴,取令送石子入口下喉中,耳聞之時,亦如初投石於釜中時,一一按祝而服之也。畢,又五拜,再畢。若葯煎既成,而視無復石者,非有他也,直由五精伏散化形,故自流逐於雲腴之中,無所疑也。但當日服五合,以酒飲送。神變反質,各自鎮養五臟之內,更生成五石也。慎不可猛火,火猛石精飛去,滓濁壞爛,雲腴熬臭,不可服禦。

又雲腴之味,香甘異美,強骨補精,鎮生五臟,守元凝液,長魂魄,真上藥也。以好器盛之,密蓋其上。即日服二合為始,日以為常。若腴蜜煎強者,亦可先出,服石後,加腴更和腴煎取,令凝如割肪也。人亦有丸服之者,日三十丸,大都丸不如腴服佳也。趣後,任人所便,則安於體,體便則無不佳。常能服此腴者,石乃住。

若先腴盡,當更合如前。用白石英五兩鎮釜底,二兩輒一投,祝說如法,但不復礪石圓,而重服之耳。葯成,出此石,沉東流水中,不常熇竭之淵。若不欲更合此腴者,亦無損於前五石。

此腴名玄水玉液,一名飛龍雲腴,一名煉五石之華膏。服之十五年,內外洞徹,長生天地,役使鬼神。三年之後,眼可夜視。

真人雲:此方愈於煉八石之餌,全勝於玄水雲母之玉漿。既服此五石,五石入喉,徑寶鎮五臟。一臟中輒有一石,以守臟孔,臟孔之上,皆生五色華也。

太陰鍊形

《真誥》曰:若人之死暫適太陰,權過三官者,肉既灰爛,血沉脈散,而猶五臟自生,白骨如玉,七魄榮衛,三魂守宅,三元護息,大神內閉。或三十年二十年,隨意所出。當生之時,即便收血育肉,生津成液,質本胎成,易形濯貌,乃勝於未死之容也。真人鍊形於太陰,易貌於三官者,此之謂也。太微天帝詠曰:太陰煉身形,勝服九轉丹。形容端且嚴,麵色合靈雲。而能登太極,金闕為真人。又雲:趙成子死後五六年,樵人入華山中見之。蓋得鍊形於太陰之道矣。

水火盪煉屍形

《本行經》雲:北方洞陰朔單鬱絕五靈玄老君者,本姓浩,字敷明,蓋玄黃之胤,太清之胄。先於元福棄賢世界始青天中。年至十二,性好幽寂,心玩山水,遠於家中,或去十日,時復一還。時天下大荒,人民餓死,一國殆盡。敷明於地鏡山下遇一頃巨勝,身自採取,餉惠窮乏,日得數過,救度垂死數千餘口。隨取隨生,三年不訖。他人往覓,即莫知其處。是時辛苦,形體顏悴,不暇營身,救於百姓,遂致疲頓,死於山下。九天書其功德,金格記其玉名,度其魂神於朱陵之宮。帝遣金翅大鳥,常敷兩翼,以覆其屍,七百年中,形體不灰。至水劫改運,洪災滔天,水捧其屍,漂於無涯,水過之後,敷明屍落貝胄耶渠初默天鬱單之國,北壟玄丘。四十年中,又經山火,火行焚燒屍形。屍於火中受煉而起,化生成人,五色之雲,覆蓋其上。火尚猛盛,敷明嗽唾,成洪雨大水,以滅火勢。敷明雖已得道,轗軻備經水火艱辛,亦為理盡。至開明元年,於北壟玄丘改姓黑節,諱靈會。元始乃錫靈會洞陰朔單鬱絕五靈玄老君號。

陰陽六甲鍊形質法

正一真人曰:煉質者何?其狀有三。夫修長生之道,皆須明曉生氣,接續衰厄。每甲子六十日為一甲,人間有六十甲,為陰甲;天上有六十甲,為陽甲。每十日一甲盡,半夜天上降陽甲十日,續陰甲。陰陽不孤,生氣相續,即人無病。若十日一甲盡,半夜陽甲不降,即人病生,為邪所入。《六壬經》曰:甲巳之日半夜生甲子,六十日皆盡,周而復始,六十年為一大期旬。修行正一,朝請生氣,無邪所亂。至六十年即更延請六十年,至一百二十年稍異於前。緣真氣積實,氣與神合,所為克獲。從一百二十年更延至三甲子一百八十年,直至五六三百年,陰陽三萬六千,神氣集不散,得為屍解。晝死而暮生,肉身周行五嶽、七十四方,一一受事訖,即得白日騰翥,飛行無待,皆正一之道。或有效修正一,功滿成就,洗滌玄祖,黑簿除名,露影陽煉,雖功成道著,先未知道之時,積罪殃結,毀破肌膚,損傷骨脈。成就之後得蟬蛻,留皮換骨,隱跡岩穴,養骨髓,滋皮肉,千日方朝,五嶽受事,與前等同功也。或有積虋幽結,代不流善,百邪必集。飲啖貪淫,損傷五臟,暮方曉知。勤修正人,雖成就名入仙民之籍,然質殞屍重,道期將至,質不能佳,即太陰君降體中,五臟六腑三百六十陰神侍衛,暗消肌肉,露骨留五臟,百神守衛。或經一年、二年,或十年,隨先福深淺,方降太醫博士,再肥骨肉,徐徐如舊,反生再起,體如玉人。或世事岩穴,隱養形質,經千日方遊太陰水帝,受事訖,得為水府掾吏,居四海名山,為封柱官。積功成就,遷效五嶽官吏,即漸徐見真仙之道。王真人曰:此三狀煉法,並在下卷,更不繁述爾。

修九真中道

《上清九真中經內訣》雲:夫人修身中九真之道,身未升登,翳景示俗,暫入太陰,身經三官,三官不得攝也。則九真召魂,太一守骸,三元護氣,太上攝魂。骨肉不朽,五臟不隕。能死能生,能陰能陽。出虛入無,天地俱生。是道士精靜營形,感致九真之氣應也。三元飛精以盈虛,太一抱屍而反質,微乎,深哉!九真名字多,此不具錄之,略鈔出在道例第九《名數品》中。又常存九真神,常所居育,乃在此房,紫明之北。觀生續精,防守玄穀。出入命室,遨遊洞闕。時入中宮,上通太無。太一守魂,寢息幽庭。

化形濯景

《真誥》第七雲:受學化形,濁景易氣,十二年氣攝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三十年棺中骨還附神氣,四十年平復如生人,還遊人間,五十年位補仙官,六十年得居廣寒之台,百年得入昆瀛之宮。

地下主者

《太微金簡玉字經》雲:屍解地下主者,按《四極真科》一百四十年乃得補真官,於是始得飛華蓋,駕群龍,登太極,遊九宮也。

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終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從此漸進,得補仙官。又一百四十年,聽一試進也。至孝者,能感激於鬼神,使百鳥山獸馴其墳埏也。至忠者,能公抱直心,精貫白日,或剖藏殺身,以激其君者也。比乾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此得變煉者甚多,略舉二人為標耳。

夫有上聖之德,既終皆受三官書,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轉補三官之五帝,或為東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復一千四百年乃得遊行太清,為九宮之中仙也。

夫有蕭邈之才,有絕眾之望,養其浩然,不營榮貴者,既終受三官書,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進,以三百年為一階。

夫有至廉至貞之才者,既終受書為三官清爽之鬼,二百八十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漸,進補仙官,以二百八十年為一階也。

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遠後嗣。或易世煉化,改民更生者,此七世陰德,根葉相及也。既終當遺腳一骨,以歸三官,餘骨隨身而遷也。男留左骨,女留右骨,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進受地仙之道矣。臨終之日,視其形如生人,屍不強直,足指不青,手皮不皺者,謂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屍解者也。

右此五條,皆積行獲仙,不學而得,但階級之難,造道用年歲耳。要自得度名方諸,不復承受於三官之號令矣。

諸有英雄之才,彌羅四海,誅暴整亂,拓平九州,建號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終受書為三官四輔,或為五帝上相,或為四明公賓友,以助治百鬼,綜理死生。此等自奉屬於三官,永無進仙之冀。坐殺伐,積惡,害生尤多故也。秦始皇今為北帝上相,劉季今為南明公賓友。有其人甚多,略示於標的耳。齊桓公今為三官都禁郎,主死生之簡錄。晉文公今為水官司命。其楚嚴公、趙簡子之徒數百人,今猶息於三官之府,未見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賓耳,無豫真仙家事矣。

寧先生

《十真記》曰:育先生者,古之神仙,在黃帝之前,常遊四海之外。昆丘之下,有蘭沙之地,去中都萬裡。其沙隨步隨沒,不知淺深,非得道之士;莫能涉之。沙如細塵,風吹成霧,泛泛而起。有石藍之花,輕而堅勁,一枝千花,千年一開,隨風靡靡,名曰青藍花,灼爍可玩。又有魚鱉龍蛇,飛於塵霧中。先#4生因玩藍花,常遊其地。又食飛魚而死,臥沙百餘年,蹶然而起,形容復故。乃作《遊海詩》曰:青藍灼灼千載舒,百齡暫死食飛魚。

靈壽光

《神仙傳》第十雲:靈壽光者,扶風人也。年七十餘,乃得未#5英丸方,合而服之,年如二十許。建安元年,已年二百二十歲,後死於江陵胡罔家。殯埋百餘日,人見之在小黃,寄書與罔,罔得書,掘視之,棺中空無所有,釘亦不脫,唯故履存焉。

趙成子

南嶽夫人告曰:吾昔有入室弟子仙人趙成子者,初受吾《鎮生五臟上經》,乃案為之。成子後欲還入太陰,求改貌化形,故自死亡於幽州上穀玄丘中石室之下。死後五六年,有山行者見白骨在室中,露骸冥室。又見腹中五臟自生,不爛如故,五色之華,瑩然於內。彼山行人嘆曰:昔聞五臟可養,以至不朽,白骨中生花者,睹其人矣。此子將有道不修行乎?將中道被試不過乎?因手披之,見五臟中各有一白石子鎮,生五色華,如容狀在焉。彼人曰:使汝五臟所以不朽,必以五石生華故也。子已失道,可以相與。因取而吞之,去。復四五年,而成子之屍當生,彼人先服石子,以成子當生之旦,而五石皆從口中飛出,如蟬狀,隱隱雷聲,五色洞明,徑還死屍之藏。因此成子改形而起,如一宿醉睡之間。其人心懼忽,因病日甚,乃至入山尋視死屍所在。到石室前,方見成子偃據洞嘯,麵有玉光,而問之曰:子何人哉?忽見有五老仙公,披錦帶符。手秉羽節,頭建紫冠,言於成子曰:昔盜吞先生五臟寶石者,此人是也。言畢,彼人麵上即生惡癩,噤而失言。比歸達家,癩瘡已匝,一門大小,同時俱死,族亦遂滅矣。

許玉斧

《真誥》第十,許長史第三男,名歲#6,字道翔,小名玉斧。幼有珪璋標挺,清秀瑩潔,糠□塵務。居雷平山下,修業精勤。常願早遊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詣北洞。以梁太和五年,於茅山舊宅,年三十而告終。即居方隅山洞方源館中,常去來四平方台,後為上清仙公。

張魯

《真誥》雲:張鎮南在北洞北石壇上,燒香禮拜,因伏而不起,遂乃夜解。明旦視形如生。此壇今猶存歷然也。

許道育女真

許黃民女道育,宋孝建元年甲午歲於埭山亡,世謂之許大娘。臥屍石上,屍壞不殯,常有香氣也。亦出《道學傳》第二卷。

範豺

範豺,字子恭,巴西閬中人也。宋元嘉中,有名香數十斛,細搗煮以作湯,朝用湯自浴,正中湯盡,不復聞聲。侍者入,看見豺還著故時布衣,披帽坐而無復氣。江夏王令殯殮,而不下棺蓋,四日屍不臭,送還,葬於新亭。豺亡時年四十九,膚貌顏色猶如初。劉凝之為豺作傳,書置道書部,不傳於世。

喬順

喬順,字仲產,扶風茂陵人也。少好黃老,隱山修道。年七十不肯娶妻,絕交接之道,心不染可欲之地。一旦歸家,自言死日,其時果死。世人以為知命,既葬之。後有見順於燉煌者,前世傳之,皆以為昇仙。故《訣錄》曰:仲產知道,遁化神仙,七十不娶,畢命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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