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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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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三百五十八場]

(一)

淩晨一點多了,房間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手機螢幕還亮著一點慘白的光,我把臉埋在枕頭裏,鼻子酸酸的,喉嚨裡堵著一團化不開的悶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像被風吹亂的棉線,纏纏繞繞,扯也扯不開,理也理不順,越想越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又沉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我就這麼躺著,一動不動,腦子裏反反覆復地問自己一個問題,問了一遍又一遍,問得自己都覺得煩了,可還是忍不住想:她還是不願麵對我嗎?還是說,其實從頭到尾,不願意麵對的人,根本是我自己?

我真的搞不懂了,也不想搞懂了,可就是控製不住地去琢磨。是她躲著我嗎?是她不敢見我,不敢跟我把話說開,不敢直麵我們之間那點尷尬又彆扭的過往嗎?還是說,我纔是那個縮在殼裏的人,我不敢主動去找她,不敢去聽她親口說那些我早就猜到的話,不敢麵對我們之間早就淡了、散了、再也回不去的事實?我怕我真的湊上去,得到的是一句冷冰冰的拒絕,是一句無關痛癢的敷衍,是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念想都被徹底打碎的狼狽;我怕我真的麵對她,才發現自己早就沒了當初的心動,隻剩下滿心的疲憊和不甘,連假裝懷念都覺得累。所以到底是她不願麵對我,還是我自己,根本就不敢麵對她?這個問題在我腦子裏轉了無數個圈,從天黑想到天亮,又從天亮熬到天黑,到最後還是沒有答案,隻換來滿心的荒蕪和疲憊。

想起當初遇見的時候,還傻傻地覺得是緣分,是山水相逢,是路途漫漫裡剛好撞見的一束光。那時候總覺得,山水相逢,路途漫漫,我們總能一起走很遠的路,總能把平淡的日子過成溫柔的模樣,總以為遇見就是永遠,總以為相逢就不會離散。可現在回頭看,什麼山水相逢,什麼路途漫漫,不過是人生路上一次微不足道的擦肩,不過是茫茫人海裡一場註定要散場的相遇,路還是那麼長,可我們早就走散了,走到了不同的方向,再也沒有交集,再也沒有並肩的可能。山水依舊,路途依舊,隻是身邊的人換了,心裏的念想沒了,隻剩下一句輕飄飄的相逢,和一段再也提不起、卻又放不下的過往。

有時候靜下心來,自己都覺得可笑,覺得自己太孟浪了,太不自量力了。我算什麼呢?不過就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蟲子,偏偏要妄圖去高攀那遙不可及的光,偏偏要把自己的真心捧出去,撞得頭破血流,還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明明知道彼此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明明知道那份心意從一開始就不對等,明明知道踮起腳尖去愛的樣子,既狼狽又卑微,可還是鬼使神差地陷了進去,還是傻傻地付出,傻傻地期待,最後落得一身傷痕,滿心荒唐。罷了,真的罷了,蟲子就該有蟲子的活法,不該去高攀不屬於自己的星辰,不該去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溫柔,還是做好自己吧,安安穩穩,平平淡淡,不仰望,不遷就,不卑微,不討好,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強。

心裏總有個聲音在罵自己,罵得清醒,罵得透徹,可我還是裝作聽不見,還是一味地遷就自己,一味地自我感動。那個聲音一遍遍地跟我說:她不在乎你,她從來都沒在乎過你,你為什麼還要遷就自己?你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困在這段沒有意義的關係裏?你為什麼還要為了一個不在乎你的人,委屈自己,折磨自己,消耗自己?

更可笑的是,我心裏比誰都清楚,比誰都明白,我也從未真正愛的是她。我們都心知肚明,我放不下的不是她這個人,不是她的好,不是她的溫柔,而是我當初毫無保留的付出,是我認認真真投入的時光,是我那段被改變的青春,是我不甘心的執念,是我不願意承認的失敗。她不在乎我,我也沒真正愛過她,我們不過是彼此人生裡的一段過客,一段插曲,一段心知肚明卻又不肯戳破的荒唐。可我就是不肯放過自己,就是要揪著那點微不足道的過往不放,就是要在自我拉扯裡熬著,熬得自己身心俱疲,熬得自己麵目全非。

我常常在深夜裏後悔,後悔到心口發疼,後悔到眼淚無聲地砸在枕頭上。我想,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聽父母的話,沒有換學校,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是不是我就不會遇見她,不會遇見這場打亂我所有人生軌跡的意外?如果沒有遇見她,我的人生本該是很美好的,很順遂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雜質,沒有這麼多的挫折,沒有這麼多的煩惱,沒有這麼多的自我消耗。我本該沿著既定的軌道,安安穩穩地走下去,讀書,成長,變得獨立,變得強大,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遷就任何人,不需要為了誰卑微,不需要為了誰失眠,不需要被一段沒有結果的執念困住這麼多年。

可人生沒有如果,隻有結果和後果。我聽了父母的話,換了學校,遇見了她,然後我的人生就徹底偏了軌,變得一團糟,變得滿是傷痕,變得再也回不到當初那個乾淨順遂的模樣。可我又忍不住問自己,遇見她,到底是幸,還是不幸?是幸嗎?讓我體會過心動,體會過執念,體會過人間的愛恨糾纏,哪怕最後是傷?還是不幸嗎?毀掉了我原本乾淨的人生,給了我數不盡的挫折和痛苦,讓我變成了自己都討厭的樣子?這個問題我想了無數次,從年少想到現在,始終沒有答案,隻知道這份遇見,成了我心裏永遠解不開的結,永遠抹不去的疤。

事到如今,我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切都無法回到從前了。從前那個乾乾淨淨、順順遂遂、心無掛礙、不需要任何人的我,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場相遇裡,死在了那段執念裡,死在了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裏。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找不回當初的自己了,再也沒有那種無憂無慮、坦坦蕩蕩的日子了。

我也終究是要在黃昏之前,匍匐蹣跚。人生走到這一步,就像走到了黃昏時分,天色漸暗,前路迷茫,腳下的路坑坑窪窪,滿是荊棘,我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隻能狼狽地匍匐,隻能艱難地蹣跚,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帶著滿身的傷痕,帶著滿心的疲憊,朝著未知的前方挪去。沒有依靠,沒有陪伴,沒有光亮,隻有自己,隻有數不盡的心酸和無奈,隻有回不去的過往,和看不清的未來。

算了,真的算了。

就這樣吧,也沒啥好說的,也沒啥意思。說來說去,不過是自己跟自己較勁,不過是自己折磨自己,不過是一段沒結果的過往,不過是一場醒不來的執念。說再多,想再多,怨再多,悔再多,都沒有意義,都改變不了什麼,都回不到從前。

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累了,倦了,煩了,厭了。

睡了,好好睡一覺,把所有的煩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後悔,所有的執念,都丟在深夜裏,丟在夢裏,再也不要想,再也不要念。

睡了。

(二)

序章老劇場的玉觀音

海城的雨,連下了整整二十一天。

黏膩的雨絲裹著深秋的寒意,砸在乾匯門老劇場銹跡斑斑的鐵門上,發出沉悶又細碎的聲響,像極了有人貼在門後,用指甲一下下刮著鐵皮。夢瑤站在馬路對麵,攥著手電筒的指尖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她的口袋裏,揣著兩張皺巴巴的紙。一張是靖雪失蹤前一晚發來的短訊,隻有三個字:玉觀音。另一張是寒月失蹤前,塞在她儲物櫃裏的便簽,上麵用紅筆畫著一個扭曲的、像鳳凰又像惡鬼的符號,底下是一行潦草的字跡:老劇場,地下三層,它在看著我們。

靖雪是乾匯門舞團的台柱子,三個月前,集團斥巨資打造的新劇場落成,首演當天,她在全場上千名觀眾的注視下,消失在了舞台的升降梯裡。警方調了所有監控,升降梯從下降到停止,轎廂裡始終空無一人,沒有任何異常,就像靖雪從來沒有出現在那個空間裏。

半個月後,主動申請調查靖雪失蹤案的寒月——也是和夢瑤一起長大的閨蜜,舞團的另一位核心成員,在進入廢棄三年的老劇場後,同樣人間蒸發。警察把整個老劇場翻了個底朝天,從舞台到觀眾席,從化妝間到地下庫房,連一塊多餘的骨頭都沒找到,最終隻能以“主動失聯”結案。

隻有夢瑤知道,事情絕不是這樣。靖雪和寒月,都是把舞蹈看得比命還重的人,她們不可能一聲不吭地離開。而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座已經被遺忘在城市角落的老劇場。

“夢瑤,真的要進去嗎?”身後傳來蘇曉的聲音,這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此刻聲音裡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身邊,站著另外三個人:擅長邏輯解密的阿哲,研究民俗學大半輩子的林教授,還有退伍軍人出身、負責安保的老陳。這是夢瑤能找到的,唯一願意陪她闖這座鬼樓的人。

夢瑤深吸了一口氣,雨水打濕了她的劉海,貼在額頭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她點了點頭,攥緊了手裏的手電筒:“寒月和靖雪在裏麵,我必須去。”

五個人踩著積水,走到了老劇場的鐵門前。門上的鎖早就銹死了,老陳隻用了一下,就用撬棍把鎖別開了。鐵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呻吟,像是瀕死的野獸發出的哀嚎,一股混合著黴味、灰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的氣息,從門裏湧了出來,撲麵而來。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劇場的前廳。地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散落著破碎的海報、生鏽的道具,還有被撕碎的舞裙。牆上的鏡子裂了無數道縫,像一張爬滿皺紋的臉,在晃動的光柱裡,鏡子裏的人影似乎比他們慢了半拍,嘴角還帶著一抹詭異的笑。

“別盯著鏡子看。”林教授的聲音低沉,“老劇場這種地方,最容易聚陰,鏡子是陰陽的通道,亂看容易招東西。”

蘇曉趕緊收回了目光,緊緊地跟在老陳身後。五個人沿著走廊往裏走,腳下的灰塵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劇場裏被無限放大,身後總像是有腳步聲跟著,可回頭看,隻有一片無邊的黑暗。

他們按照寒月便簽上的提示,一路找到了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樓梯間裏沒有燈,手電筒的光柱隻能照到眼前的幾級台階,越往下走,空氣裡的檀香就越濃,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溫度也越來越低,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窖。

“不對勁。”阿哲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指著樓梯的台階,“我們已經走了三層了,可你看,台階上的數字,還是‘-1’。”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柱下,台階側麵用紅漆寫的數字“-1”,清晰得刺眼。他們明明已經往下走了三段樓梯,每一段都有十八級台階,可不管怎麼走,始終都在負一層。

“鬼打牆。”老陳握緊了手裏的撬棍,聲音緊繃,“林教授,有沒有辦法破?”

林教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台階上的灰塵,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不是普通的鬼打牆,是有人在這裏布了陣,用怨氣封了路。你們聞,這檀香裡混了屍油,是用來養東西的。”

他的話音剛落,樓梯間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女人的歌聲,輕柔又哀怨,是靖雪最擅長的那支《洛神賦》。歌聲從地下三層的方向傳來,忽遠忽近,像是貼在耳邊唱的一樣。

“靖雪?”夢瑤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往前跑了兩步。

“別去!”林教授一把拉住了她,可已經晚了。

夢瑤的腳步落下的瞬間,整個樓梯間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頭頂的應急燈瘋狂地閃爍,明滅之間,走廊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雙眼睛,密密麻麻地貼在牆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耳邊的歌聲變成了無數女人的尖叫、哭聲,還有齒輪轉動的“哢噠”聲,腳下的台階突然消失了,整個空間開始扭曲,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巨大的吸力從黑暗深處傳來,五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卷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漩渦裡。

失重感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當夢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刺鼻的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機油味和煤炭燃燒的味道。耳邊是蒸汽管道發出的“嗤嗤”聲,還有齒輪轉動的聲響,眼前是一個巨大的、佈滿了精密儀器的工作室,牆壁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蒸汽管道,黃銅的閥門上結著厚厚的油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1860年倫敦的濃霧。

地上散落著無數的圖紙,上麵畫著一個奇怪的裝置,署名是:瓦爾特。

“這是……什麼地方?”蘇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扶著身邊的一台機床,指尖都在抖。

阿哲撿起了地上的一本日記,封皮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他翻開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白:“我們……穿越了。這裏是1860年,發明家瓦爾特的私人工作室。”

林教授接過日記,快速地翻看著,手也開始微微發顫。日記裡的內容,顛覆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瓦爾特,是19世紀歐洲最天才的發明家,卻在最巔峰的時候突然銷聲匿跡,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不知所蹤。而日記裡寫著,他在一次拍賣會上,得到了一尊來自東方的玉觀音,這尊玉觀音裡,蘊含著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大能量。他窮極一生,想要把這股能量利用起來,打造出一台可以突破時空限製的“新型燃料推動器”。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尊玉觀音,根本不是什麼蘊含能量的文物,而是一個封印。它來自中國湘西的鳳凰村,裏麵封印著一隻千年的惡靈——凰怨。

千年前,鳳凰村的先民以全族的性命為代價,把這隻以人的怨念和靈魂為食的鳳凰惡靈封印在了玉觀音裡,世世代代鎮守。直到清道光年間,一個姓錢的商人從鳳凰村偷走了玉觀音,把它帶到了柳州,從此,封印鬆動,凰怨的力量開始泄露。

玉觀音輾轉流落,從中國到歐洲,最終落到了瓦爾特的手裏。他在研究的過程中,徹底破壞了玉觀音上的封印符文,凰怨的力量瞬間爆發,吞噬了整個工作室,瓦爾特和他的助手們,全都被抽走了靈魂,變成了永遠困在這個空間裏的地縛靈,成了凰怨的“眼睛”,永遠窺視著每一個闖入這裏的人。

而瓦爾特打造的那台時空推動器,因為融合了玉觀音的力量,變成了一個可以連線無數時空的媒介。凰怨通過這個媒介,把自己的怨念散播到了不同的時空、不同的國度,每一個怨念聚集的地方,都會變成一個吞噬生命的牢籠,而那些慘死在裏麵的人的靈魂,都會變成凰怨的養料,讓它變得越來越強。

“我們在老劇場裏看到的玉觀音,就是這尊?”夢瑤的聲音發緊,“那靖雪和寒月,是不是也被卷進這些時空裏了?”

“很有可能。”林教授合上日記,指了指工作室深處的那台巨大的金屬裝置,“這就是瓦爾特的時空推動器。日記裡寫著,玉觀音的封印被破壞之後,碎裂成了無數塊碎片,散落在了不同的時空裏。想要修復封印,阻止凰怨,就必須集齊所有的碎片,回到鳳凰村,用先民的儀式重新封印它。否則,等凰怨徹底衝破封印,所有的時空都會被它吞噬。”

他的話音剛落,工作室深處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禮服、半邊臉已經腐爛的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的手裏攥著一把生鏽的扳手,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是瓦爾特的鬼魂。

“外來者……”他的聲音像是從生鏽的鐵皮裡擠出來的,“留下你們的靈魂……成為主人的養料……”

老陳一把把眾人護在身後,舉起了手裏的撬棍。工作室裡的機床突然自己啟動了,鋒利的齒輪瘋狂地轉動著,牆上的蒸汽管道開始爆裂,滾燙的蒸汽噴湧而出,無數的黑影從管道裡鑽了出來,是那些被吞噬的助手的鬼魂,它們尖叫著,朝著五個人撲了過來。

“去啟動裝置!”老陳大喊著,揮舞著撬棍逼退了衝過來的鬼魂,“阿哲,日記裡有沒有寫啟動的方法?”

“有!需要解開瓦爾特留下的三個謎題,拿到三個閥門的鑰匙,才能啟動裝置!”阿哲快速地翻著日記,“第一個謎題,在他的辦公室裡!”

五個人一邊躲避著鬼魂的追殺,一邊朝著辦公室衝去。整個工作室裡,到處都是詭異的眼睛,它們從齒輪的縫隙裡、從管道的孔洞裏、從圖紙的背麵露出來,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瓦爾特的鬼魂始終跟在他們身後,每一次靠近,周圍的溫度都會驟降,耳邊都會傳來無數人臨死前的慘叫。

他們在辦公室裡,解開了瓦爾特留下的第一個謎題,拿到了第一把鑰匙;在實驗室裡,破解了燃料配方的密碼,拿到了第二把鑰匙;在最深處的陳列室裡,他們看到了無數裝著人體器官的玻璃罐,解開了瓦爾特留下的最後一個謎題,拿到了第三把鑰匙。

當他們把三把鑰匙插進推動器的閥門裏,順時針轉動的時候,整個工作室再次劇烈地晃動起來。瓦爾特的鬼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開始一點點消散,那些撲過來的黑影,也瞬間化為了烏有。推動器上的儀錶盤開始瘋狂地轉動,發出了刺眼的白光,巨大的吸力再次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一卷紅粉枯骨,柳州紅袖園

再次落地的時候,耳邊是喧天的鑼鼓聲,還有女人婉轉的歌聲,鼻尖縈繞著濃鬱的胭脂水粉味,還有淡淡的酒氣。

夢瑤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雕樑畫棟的院子裏,身邊是穿著古裝的男男女女,一個個推杯換盞,笑語盈盈。眼前的戲台上,一個穿著紅色戲服的女子,正唱著婉轉的崑曲,台下的看客們紛紛叫好,手裏的銀子像流水一樣往戲台上扔。

抬頭一看,牌匾上寫著三個燙金的大字:紅袖園。

“道光二十七年,柳州。”林教授看著院子裏的告示,臉色凝重,“我們到了玉觀音離開鳳凰村之後,第一個停留的地方。”

他們剛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院子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人群的騷亂聲。“死人了!錢老爺死了!”

五個人對視一眼,趕緊朝著聲音傳來的側園跑去。側園的雅間裏,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倒在酒桌上,七竅流血,眼睛瞪得滾圓,已經沒了氣息。他就是日記裡寫的那個,從鳳凰村偷走玉觀音的錢老爺。

官府的衙役很快就來了,把整個雅間圍了起來。剛纔在戲台上唱戲的花魁連翹,還有幾個伺候的下人,都被當成了嫌疑人,衙役們拿著鎖鏈,就要把他們帶走。

“人不是我殺的!”連翹的臉慘白,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剛才一直在台上唱戲,根本沒來過側園!”

可衙役們根本不聽,推搡著就要把她帶走。就在這時,雅間的屏風後麵,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等一下。連翹姑娘確實不是兇手,她有不在場證明。”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人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他手裏拿著一把摺扇,眼神銳利。他叫張襄秀,是城裏的秀才,也是連翹的愛慕者。剛才他一直躲在屏風後麵,想要看看錢老爺到底要對連翹做什麼,卻沒想到撞見了錢老爺的死亡。

夢瑤他們趁著混亂,躲進了屏風後麵的隔間裏,剛好聽到了張襄秀和衙役的對話。張襄秀拿出了證據,證明瞭連翹全程都在台上,根本沒有作案時間,衙役們隻能暫時放了連翹,但是封鎖了整個紅袖園,不許任何人進出。

等到人群散去,雅間裏隻剩下張襄秀的時候,夢瑤他們才從隔間裏走了出來。張襄秀瞬間警惕起來,舉起了手裏的摺扇:“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裏?”

“我們是來查錢老爺死因的。”林教授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我們知道,錢老爺的死,和他從湘西帶回來的一尊玉觀音有關。”

張襄秀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確認了周圍沒有人,才關上了雅間的門,聲音壓得極低:“你們怎麼知道玉觀音的事?”

原來,錢老爺是湘西鳳凰村人,年輕的時候在村裡偷了一尊玉觀音,跑到柳州做起了生意,發了大財。可自從他把玉觀音帶回來之後,家裏就怪事不斷,他的老婆孩子接連暴斃,身邊的人也一個個慘死。他找了道士來看,道士說這玉觀音是邪物,讓他趕緊送回去,可他根本不聽,反而覺得這玉觀音能給他帶來財運,還想用它來煉邪術,想要長生不老。

這次花魁大賽,錢老爺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在紅袖園的側園裏,用活人來獻祭,完成他的邪術。可沒想到,儀式剛進行到一半,他就突然暴斃了。

“我剛才躲在屏風後麵,看得清清楚楚。”張襄秀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他根本不是被人殺的,是被那東西反噬了。他在屋裏擺了祭壇,上麵就放著那尊玉觀音,儀式剛開始,那玉觀音就突然冒出了黑煙,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七竅流血,沒一會兒就死了。”

“那玉觀音呢?”夢瑤趕緊問。

“不知道。”張襄秀搖了搖頭,“他死了之後,我進去看的時候,祭壇上的玉觀音已經不見了。”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自己開了。外麵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整個紅袖園裏一片死寂,剛才的喧天鑼鼓聲、笑語聲,全都消失了,隻有風吹過燈籠的聲音,燈籠裡的燭火瘋狂地搖曳著,把院子裏的樹影拉得長長的,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

“不對勁。”老陳握緊了撬棍,“剛才還那麼多人,怎麼突然就沒人了?”

他們推開雅間的門,走到院子裏。整個紅袖園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酒杯和碗筷,桌子上的菜還冒著熱氣,可剛才的看客、姑娘、戲子,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戲台的幕布突然自己拉開了,剛才連翹唱戲的那個戲台上,出現了無數個穿著紅色戲服的女人,她們背對著眾人,整齊地站在戲台上,一動不動。風吹過,她們的戲服飄了起來,夢瑤才發現,這些女人,根本沒有頭。

“是被錢老爺害死的那些姑孃的鬼魂。”林教授的聲音發緊,“他為了煉邪術,害死了不少姑娘,這些怨氣,都被玉觀音放大了。”

戲台上的無頭女鬼們,突然齊刷刷地轉過了身——不對,她們的頭,被抱在了懷裏。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院子裏的五個人,她們張開嘴,發出了淒厲的尖叫,整個紅袖園的燈籠瞬間全部熄滅,無數的黑影從院子的各個角落湧了出來,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找玉觀音!”阿哲大喊著,“日記裡寫著,錢老爺把關於鳳凰村封印的記載,和玉觀音放在一起了!我們必須找到它!”

五個人一邊躲避著鬼魂的追殺,一邊在紅袖園裏尋找著線索。他們在連翹的房間裏,找到了錢老爺寫給她的信,知道了他把玉觀音藏在了紅袖園的地下酒窖裡;他們在賬房裏,解開了錢老爺留下的密碼,拿到了酒窖的鑰匙;他們在後台的化妝間裏,躲過了無頭女鬼的追殺,找到了進入酒窖的密道。

地下酒窖裡,陰冷潮濕,到處都是酒罈子,最深處的石壁上,刻著一個和寒月便簽上一模一樣的鳳凰符號。符號下麵,擺著一個石製的祭壇,祭壇上,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還有一塊小小的、帶著裂紋的玉片——是玉觀音的碎片。

古籍裡,記載著鳳凰村的歷史,還有封印凰怨的完整儀式。原來,想要徹底封印凰怨,不僅要集齊玉觀音的所有碎片,還要在鳳凰村的封印祭壇上,用至陽之血,喚醒先民留下的封印陣,才能徹底把凰怨鎖回去。

就在夢瑤拿起那塊玉片的時候,酒窖裡的溫度瞬間驟降。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祭壇後麵的陰影裡顯現了出來,是錢老爺的鬼魂。他的身體已經扭曲變形,七竅裡不斷地流著黑血,眼睛裏冒著紅色的光,朝著五個人撲了過來。

“把它……留下……”他的聲音像是破鑼一樣,“這是我的……我的財運……”

老陳舉著撬棍沖了上去,和錢老爺的鬼魂纏鬥在了一起。阿哲快速地翻看著古籍,找到了驅散邪祟的方法,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用隨身攜帶的硃砂,在地上畫了符咒,夢瑤把那塊玉片放進了隨身的揹包裡,蘇曉點燃了符咒,符咒瞬間燃起了藍色的火焰。

錢老爺的鬼魂碰到火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一點點消散。整個酒窖開始劇烈地晃動,頭頂的石塊不斷地往下掉,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漩渦裡。

第二卷古川山祭,幕府亡魂

再次落地的時候,耳邊是呼嘯的山風,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櫻花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日式山莊,黑瓦白牆,飛簷翹角,坐落在深山裏,被濃濃的霧氣籠罩著。山莊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三個日文:古川山莊。

“日本江戶時代。”林教授看著山莊門口的石燈籠,嘆了口氣,“這裏是玉觀音流落日本之後,第一個停留的地方。”

他們剛走到山莊門口,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爭吵聲。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子裏站著五個年輕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臉色憔悴的男人,他手裏攥著一封泛黃的信,手指都在抖。他叫千野一郎,是一個落魄的畫家,三年前,他的未婚妻因為車禍去世,從此他就一蹶不振,直到幾天前,他收到了律師事務所的信,得知他的親叔叔自殺了,給他留下了這座古川山莊的遺產。

可千野一郎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叔叔。撫養他長大的祖母,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他帶著四個朋友,來到了這座深山裏的山莊,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可剛到這裏,山莊裏就怪事不斷。

“我剛纔在二樓的房間裏,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影子!”一個女生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穿著白色的和服,就站在窗戶邊,一直盯著我!”

“別自己嚇自己了。”另一個男生強裝鎮定,“這山莊都荒廢這麼多年了,肯定是風吹的影子。”

“不可能!”千野一郎的聲音緊繃,“我叔叔的遺書裡寫著,這座山莊裏,藏著我們千野家族最大的秘密。還有,我未婚妻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在那之前,她跟我說過,她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

就在這時,山莊的大門突然“砰”的一聲,自己關上了。院子裏的石燈籠,瞬間全部熄滅,濃濃的霧氣湧了進來,把整個院子都籠罩了起來。二樓的窗戶裡,傳來了女人的歌聲,輕柔又詭異,是千野一郎的未婚妻生前最喜歡的那首歌。

千野一郎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下意識地就要往二樓沖,夢瑤他們趕緊走了過去,攔住了他。

“你不能去。”夢瑤的聲音很穩,“這不是你的未婚妻,是山莊裏的怨念。我們知道你叔叔的秘密,也知道這座山莊裏到底藏著什麼。”

千野一郎愣住了,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

林教授拿出了那本從紅袖園裏找到的古籍,還有那塊玉觀音的碎片,跟千野一郎解釋了來龍去脈。千野一郎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手裏的信掉在了地上,臉色慘白。

原來,千野家族,就是當年把玉觀音從歐洲帶回日本的家族。明治維新時期,千野一郎的曾祖父,在歐洲留學的時候,從瓦爾特的後人手裏,買到了這尊玉觀音,把它帶回了日本,供奉在了古川山莊裏。

他和瓦爾特一樣,覬覦玉觀音裡的力量,想要用它來實現自己的野心。他在山莊裏設了祭壇,用活人的靈魂來獻祭,餵養玉觀音裡的凰怨。整個千野家族的人,都被玉觀音的怨念侵蝕,變得瘋狂又殘忍,山莊裏的傭人、附近的村民,一個個失蹤,全都成了獻祭的犧牲品。

千野一郎的叔叔,是千野家族唯一的清醒者。他發現了家族的秘密,想要毀掉玉觀音,結束這一切,可他根本不是怨唸的對手,最終被怨念逼得走投無路,隻能選擇自殺。他在遺書裡,把山莊留給了千野一郎,就是希望千野一郎能來這裏,徹底終結千野家族的詛咒。

而千野一郎的未婚妻,就是因為發現了千野家族的秘密,被怨念製造的車禍害死了。這三年來,千野一郎一直活在痛苦裏,而怨念,就是想要利用他的絕望,把他也吞噬掉。

“玉觀音的碎片,就在這座山莊裏,對不對?”阿哲看著千野一郎。

千野一郎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我叔叔的遺書裡寫著,他把那東西藏在了山莊最深處的祠堂裡。但是他說,那裏是整個山莊怨氣最重的地方,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二樓的走廊裡,傳來了拖遝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白色和服、披頭散髮的女人,從走廊的盡頭走了過來,她的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裏流著血淚,正是千野一郎的未婚妻。

“一郎……”她的聲音輕柔又詭異,朝著千野一郎伸出了手,“我好冷……你來陪我好不好……”

千野一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下意識地就要往前走,老陳一把拉住了他。“別去!這是幻象!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就在這時,整個山莊裏,傳來了無數人的慘叫聲,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人的,還有孩子的。山莊的拉門一扇接一扇地開啟,無數的黑影從裏麵湧了出來,都是這些年來被千野家族害死的人的鬼魂,它們尖叫著,朝著院子裏的人撲了過來。

“去祠堂!”林教授大喊著,“隻有找到玉觀音的碎片,才能平息這些怨念!”

千野一郎終於回過神來,他擦了擦眼角的淚,咬了咬牙:“我帶你們去!”

九個人一起,朝著山莊深處跑去。整個山莊裏,到處都是詭異的幻象,走廊的牆壁上,不斷地滲出血水,腳下的榻榻米,一踩下去就會冒出黑色的粘稠液體。他們路過的每一個房間裏,都在重演著當年千野家族害人的場景,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們在千野一郎的臥室裡,找到了千野家族的族譜,知道了祠堂的位置;在書房裏,解開了千野家族留下的密碼,拿到了祠堂的鑰匙;在浴室裡,躲過了溺死鬼的追殺,找到了通往祠堂的密道。

山莊最深處的祠堂裡,陰森冰冷,正中央的牌位後麵,擺著一個黑色的祭壇,祭壇上,放著第二塊玉觀音的碎片。整個祠堂的牆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都是用來召喚凰怨的邪術符文,無數的黑影貼在牆壁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就在夢瑤拿起那塊碎片的時候,祠堂的門突然關上了。整個祠堂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一個穿著黑色和服、臉上帶著能劇麵具的男人,從祭壇後麵走了出來,他是千野一郎的曾祖父,整個詛咒的始作俑者。他的身後,跟著無數個千野家族的亡魂,一個個眼睛裏冒著紅光,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外來者……竟敢破壞千野家族的聖物……”男人的聲音冰冷,摘下了臉上的麵具,麵具下麵,是一張腐爛得不成樣子的臉,“你們都得留下……成為主人的祭品……”

老陳和千野一郎的朋友們,擋在了前麵,和亡魂們纏鬥在了一起。千野一郎看著眼前的曾祖父,眼睛裏充滿了憤怒,他拿起了祭壇上的武士刀,朝著男人沖了過去:“都是因為你們!害了這麼多人!也害了我的未婚妻!今天我就要終結這一切!”

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在地上畫了封印符咒,蘇曉點燃了符咒,藍色的火焰瞬間燃起,那些撲過來的亡魂,碰到火焰就瞬間消散。千野一郎用盡全力,把武士刀刺進了男人的胸口,男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

整個山莊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千野一郎看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我會毀掉這裏的祭壇,讓那些被害死的人安息。”

夢瑤點了點頭,把一塊平安符遞給了他。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三卷囚靈校舍,花子的詛咒

從時空漩渦裡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條空曠的走廊裡。兩邊是藍色的儲物櫃,牆上貼著學生們的海報,還有值日表,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黴味。窗外是漆黑的夜,隻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裏是日本的一所中學,走廊的盡頭,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舊校舍。

“我們到了日本平成時代。”林教授看著牆上的日曆,臉色凝重,“這裏是玉觀音碎片停留的第三個地方,也是日本都市傳說裡,最有名的‘花子’傳說的發源地。”

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了女生的哭聲,還有兩個女生的安慰聲。他們順著聲音走過去,在樓梯間裏,看到了三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為首的女生留著齊肩的短髮,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她叫倉喬裡美,是這所中學的一年級新生。她身邊的兩個女生,是她的好朋友香苗和悅子。

11年前,裡美的姐姐,就在這所中學的舊校舍裡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察查了很久,最終隻能以失蹤結案。11年後,裡美考進了這所中學,就在開學典禮的那天,她和香苗、悅子在舊校舍裡,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那個聲音,和她姐姐的聲音一模一樣。

從那天開始,學校裡就怪事不斷。她們在鏡子裏,會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的影子;在廁所裡,會聽到有人敲隔間的門,問她們“要不要一起玩”;晚上的教學樓裡,會傳來彈鋼琴的聲音,可音樂教室早就廢棄了。

今天晚上,她們三個偷偷溜進舊校舍,想要找到姐姐失蹤的真相,可剛進來,就發現舊校舍的門被鎖死了,不管怎麼都打不開,走廊裡的樓梯,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到頭,像是陷入了一個死迴圈裡。

“又是鬼打牆。”老陳皺了皺眉,“和老劇場裏的一樣,是怨念封了路。”

裡美看到他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抱緊了懷裏的書包:“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夢瑤跟她們解釋了來龍去脈,裡美聽完,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裏的書包掉在了地上:“你說……我姐姐的失蹤,和一尊玉觀音有關?”

“沒錯。”林教授點了點頭,“這所學校的前任校董,從古川山莊裏得到了玉觀音,把它捐給了學校,放在了舊校舍裡。玉觀音裡的怨念,喚醒了學校裡原本就有的花子的怨念,兩者結合,讓這裏變成了一個吞噬生命的牢籠。你姐姐,就是因為發現了舊校舍裡的玉觀音,被怨念吞噬了。”

裡美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咬了咬牙,擦了擦眼淚:“我要找到我姐姐。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我帶你們去找玉觀音,我知道舊校舍裡有一個廢棄的儲藏室,我姐姐失蹤前,經常去那裏。”

就在這時,走廊裡的燈,突然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整個走廊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裏晃動。走廊的盡頭,傳來了小女孩的笑聲,清脆又詭異,還有彈珠掉在地上的聲音,“噠噠噠”,由遠及近。

“是花子……”香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緊緊地抓著悅子的手,“傳說裡,花子就藏在舊校舍的廁所裡,會在午夜的時候,出來找人和她一起玩……”

“別慌。”老陳把女生們護在身後,握緊了手裏的撬棍,“隻要我們不接她的話,不回頭看,她就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可他的話音剛落,悅子突然尖叫了一聲,指著他們身後,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她……她在我們身後!那個小女孩!她就在那裏!”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身後空無一人。可當他們再轉回來的時候,身邊的悅子,消失了。

剛才還站在那裏的悅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原地隻留下了她的一隻鞋子。

“悅子!悅子!”香苗崩潰地大喊著,就要往前跑,被裏美一把拉住了。

“別去!你去了也會消失的!”裡美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們必須找到玉觀音,隻有這樣,才能救回悅子,也才能找到我姐姐!”

八個人一起,朝著舊校舍的深處走去。整箇舊校舍裡,到處都是詭異的幻象。他們路過的每一間教室,裏麵都坐著無數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可當他們推開門的時候,教室裡又空無一人,隻有滿地的灰塵;走廊的鏡子裏,會出現不屬於他們的人影,朝著他們招手;廁所的隔間裏,不斷地傳來敲門聲,還有小女孩的聲音,問他們“要不要一起玩”。

他們在姐姐的儲物櫃裏,找到了姐姐留下的日記,知道了玉觀音被藏在了舊校舍最深處的廢棄儲藏室裡;在音樂教室裡,解開了鋼琴上的密碼,拿到了儲藏室的鑰匙;在美術教室裡,躲過了花子的追殺,找到了悅子,她被關在了畫框裏,臉色慘白,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舊校舍最深處的廢棄儲藏室裡,堆滿了破舊的桌椅和書本,最裏麵的牆壁上,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盒,木盒裏,是第三塊玉觀音的碎片,還有姐姐的學生證。

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儲藏室的門突然關上了。整個房間裏的溫度瞬間驟降,鏡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她的臉慘白,眼睛裏沒有瞳孔,死死地盯著他們。是花子。

緊接著,鏡子裏又出現了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她的臉和裡美長得一模一樣,眼睛裏流著淚,看著裡美。是裡美的姐姐。

“裡美……快走……”姐姐的聲音沙啞,“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姐姐!”裡美崩潰地大喊著,朝著鏡子撲了過去。

“別碰鏡子!”林教授大喊著,可已經晚了。裡美的手碰到鏡子的瞬間,鏡子裏的花子,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裡美的手腕,想要把她拉進鏡子裏。

老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裡美的另一隻手,用撬棍狠狠地砸在了鏡子上。鏡子瞬間碎裂,花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消失在了碎片裡。姐姐的影子,還留在鏡子的碎片裡,她看著裡美,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裡美,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姐姐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原來,姐姐被怨念吞噬之後,並沒有消失,她用自己最後的意識,一直守在舊校舍裡,壓製著花子的怨念,保護著後來的學生們。11年來,她一直在這裏,等著裡美。

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用硃砂在地上畫了符咒,點燃了符咒,藍色的火焰燃起,整個儲藏室裡的怨念,一點點消散了。姐姐的影子,對著裡美揮了揮手,一點點消失在了空氣裡。

整箇舊校舍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裡美看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了姐姐,也結束了這裏的詛咒。”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四卷孤獨死公寓,腐爛的怨念

從時空漩渦裡摔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間公寓的玄關裡。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腐爛臭味,像是有什麼東西爛在了房間裏,混合著灰塵和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眼前是一間典型的日本現代公寓,客廳裡堆滿了垃圾,外賣盒子、空酒瓶、臟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樣,地上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牆上的日曆,顯示著平成二十八年,也就是2016年。玄關的門牌上,寫著:大森公寓407室。

“這裏是東京千代區的大森公寓。”林教授捂著鼻子,臉色凝重,“我們到了玉觀音碎片停留的第四個地方。這間公寓的戶主,是古川山莊事件倖存者的後代,他手裏有一塊玉觀音的碎片,一個多月前,他孤獨地死在了這間公寓裏,變成了地縛靈。”

他的話音剛落,公寓的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四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人,推著清潔車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看到客廳裡的夢瑤他們,瞬間警惕起來,舉起了手裏的撬棍:“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間公寓裏?”

“我們是朝日特殊清潔公司的。”男人的聲音很穩,“我們接到委託,來清理這間孤獨死的公寓。你們到底是誰?”

他們是專門清理孤獨死現場的特殊清潔員。這間公寓的戶主,佐藤先生,一個多月前就死在了這間公寓裏,直到屍體腐爛的臭味飄到了樓下,鄰居才報了警。警方已經確認是自然死亡,通知了親屬,可親屬都不願意來處理後事,隻能委託他們清潔公司,來清理這間公寓。

夢瑤跟他們解釋了來龍去脈,為首的男人叫佐藤健,是清潔隊的隊長,也是這間公寓戶主的遠房親戚。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我說怎麼回事。我們接到這個委託的時候,公司裡的老人就說,這間公寓不幹凈,之前來這裏看過的清潔員,都出事了。原來,是因為那個什麼玉觀音。”

“佐藤先生的死,不是自然死亡。”林教授搖了搖頭,“是玉觀音碎片的怨念,侵蝕了他的心智,讓他陷入了無盡的孤獨和絕望裡,最終死在了這裏。他的靈魂,被怨念困在了這間公寓裏,變成了地縛靈,凡是進入這間公寓的人,都會被他的怨念盯上。”

就在這時,公寓裏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了。客廳裡的空調,自己啟動了,吹出了刺骨的冷風。臥室裡,傳來了電視開啟的聲音,還有新聞播報的聲音,可這間公寓的水電,早就被停了。

“來了。”老陳握緊了手裏的撬棍,把眾人護在了身後。

佐藤健的隊員們,都嚇得臉色慘白,緊緊地靠在一起。他們做這行很多年了,見過不少詭異的事情,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邪門的。

客廳裡的垃圾,突然自己動了起來,無數的黑影從垃圾堆裡鑽了出來,都是這些年來,在這間公寓裏死去的流浪貓的鬼魂,它們尖叫著,朝著眾人撲了過來。臥室的門突然開啟了,裏麵一片漆黑,一個男人的影子,從裏麵走了出來,他的身體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正是死在這間公寓裏的佐藤先生。

“滾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腐爛的喉嚨裡擠出來的,“這是我的家……滾出去……”

“我們是來幫你的。”佐藤健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穩,“堂哥,我是健。我們是來幫你解脫的,你不該被困在這裏。”

可佐藤先生的鬼魂,根本聽不進去,他嘶吼著,朝著眾人撲了過來。整個公寓裏,到處都是腐爛的黑水,從牆壁裡、地板裡滲出來,無數的手從黑水裏伸出來,抓住了眾人的腳踝,把他們往黑水裏拖。

“找玉觀音的碎片!”阿哲大喊著,“日記裡寫著,佐藤先生把碎片放在了臥室的保險櫃裏!”

九個人一起,一邊躲避著鬼魂的追殺,一邊在公寓裏尋找線索。他們在客廳的抽屜裡,找到了佐藤先生的日記,知道了他這些年的孤獨和絕望,還有保險櫃的密碼;在浴室裡,躲過了黑水的吞噬,找到了保險櫃的鑰匙;在廚房的冰箱裏,找到了被藏起來的佐藤先生的遺書,知道了他把玉觀音的碎片,和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起放在了保險櫃裏。

臥室的保險櫃裏,放著佐藤先生和家人的合照,還有第四塊玉觀音的碎片。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整個公寓裏的溫度瞬間驟降,佐藤先生的鬼魂,出現在了他們麵前,眼睛裏冒著紅色的光,朝著夢瑤撲了過來。

“把它放下……那是我的……”他嘶吼著,整個公寓的牆壁都開始開裂,黑色的潮水從裂縫裏湧了出來,瞬間淹沒了整個臥室。

佐藤健看著眼前的堂哥,眼睛紅了,他放下了手裏的工具,往前走了一步,對著鬼魂深深地鞠了一躬:“堂哥,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很苦。你一直等著家人來看你,可他們從來沒有來過。但是現在,你該放下了。我們會幫你處理好後事,把你葬在父母的身邊,你不會再孤獨了。”

他的話音落下,佐藤先生的鬼魂,突然停住了動作。他看著佐藤健,眼睛裏的紅光一點點褪去,腐爛的身體,也一點點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變成了一個溫和的中年男人。他看著手裏的合照,流下了眼淚,身體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

整個公寓裏的黑水,瞬間消失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爛臭味,也一點點散去了。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做了超度的儀式,讓佐藤先生的靈魂,能夠得到安息。

整個公寓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佐藤健看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幫我堂哥解脫了。”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五卷海邊孤兒院,孩子的哭嚎

從時空漩渦裡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片冰冷的沙灘上。耳邊是呼嘯的海風,還有海浪拍打的聲音,鼻尖縈繞著鹹腥的海水味,還有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歐式城堡,坐落在海邊的懸崖上,城堡的牆壁已經斑駁不堪,爬滿了藤蔓,窗戶大多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雙雙盯著人的眼睛。濃濃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城堡,看起來陰森又詭異。

“這裏是法國諾曼第的海邊孤兒院。”林教授看著城堡門口的牌子,嘆了口氣,“19世紀末,瓦爾特的後代,在這裏建了這座孤兒院,用來做和瓦爾特當年一樣的靈魂實驗。無數的孤兒,在這裏被當成了餵養凰怨的養料,死在了這裏。玉觀音的第五塊碎片,就藏在這裏。”

他們剛走到城堡的門口,就聽到了裏麵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還有孩子的哭聲。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子裏站著一對年輕的夫妻,還有一個7歲的小男孩。女人的臉色慘白,緊緊地抱著懷裏的孩子,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叫勞拉,是在這座孤兒院裏長大的。她是個孤兒,從小在這座孤兒院裏生活,直到7歲的時候,被人領養,離開了這裏。成年之後,她嫁給了丈夫卡洛斯,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可幾個月前,她的丈夫繼承了這座廢棄的孤兒院,他們帶著孩子,來到了這裏,想要把這裏改造成民宿。

可自從他們來到這裏之後,怪事就不斷發生。他們總是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從城堡的各個角落傳來;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有小孩子的手,摸他們的臉;兒子總是說,有很多穿著病號服的小朋友,陪他一起玩,可整個城堡裡,除了他們一家三口,根本沒有別人。

就在剛才,勞拉在走廊裡,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和她童年記憶裡的一個玩伴長得一模一樣,而那個玩伴,在她7歲的時候,就已經死在了這座孤兒院裏。緊接著,她的兒子突然消失了,他們找遍了整個一樓,都沒有找到孩子的蹤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見了……”勞拉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卡洛斯,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就說這裏不對勁,我們快走!”

“現在走不了了。”卡洛斯的臉色慘白,指著城堡的大門,“大門剛才自己關上了,不管怎麼都打不開。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城堡的二樓,傳來了小男孩的笑聲,清脆又詭異。勞拉瞬間抬起頭,朝著二樓的方向大喊:“寶貝!是你嗎?媽媽在這裏!”

沒有回應,隻有孩子的笑聲,在空曠的城堡裡回蕩著。

夢瑤他們走了過去,跟勞拉和卡洛斯解釋了來龍去脈。勞拉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手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難怪……難怪我小時候,總是有小朋友莫名其妙地消失。原來……他們不是被領養走了,是被當成了實驗品……”

“沒錯。”林教授點了點頭,“瓦爾特的後代,用這些孤兒的靈魂,來餵養玉觀音裡的凰怨,他們在這裏做了幾十年的實驗,害死了無數的孩子。這些孩子的怨念,被玉觀音的碎片放大,永遠困在了這座城堡裡。你的兒子,就是被這些怨念帶走了。”

“我要救我的孩子。”勞拉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管裏麵有什麼,我都要去救我的孩子。我帶你們去找玉觀音的碎片,我小時候,在城堡的地下實驗室裡,看到過一個發光的玉片,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就在這時,城堡裡的燈,突然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整個城堡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裏晃動。走廊裡,傳來了無數孩子的腳步聲,還有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由遠及近。無數的小手,從走廊的陰影裡伸出來,抓向他們的腳踝。

“它們來了。”老陳握緊了撬棍,把眾人護在身後,“別被它們抓住,這些孩子的怨念很重,被抓住的話,靈魂會被它們拖走的。”

七個人一起,朝著城堡的深處走去。整個城堡裡,到處都是詭異的幻象。他們路過的每一個房間裏,都擺著小小的鐵床,床上坐著無數個穿著病號服的孩子,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可當他們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裏又空無一人;走廊的牆壁上,不斷地滲出血水,上麵畫著無數小孩子的塗鴉,都是扭曲的人臉;樓梯間裏,不斷地有彈珠滾下來,還有孩子的笑聲,在耳邊回蕩。

他們在勞拉的舊房間裏,找到了她童年時畫的畫,知道了地下實驗室的入口,就在餐廳的壁爐後麵;在院長的辦公室裡,找到了當年的實驗記錄,知道了玉觀音的碎片,就放在實驗室的最深處,還有實驗室的密碼;在醫務室裡,躲過了孩子們的追殺,找到了勞拉的兒子,他被關在櫃子裏,嚇得渾身發抖,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城堡最深處的地下實驗室裡,陰冷潮濕,到處都是生鏽的手術台,還有裝著人體器官的玻璃罐。最裏麵的祭壇上,放著第五塊玉觀音的碎片。整個實驗室的牆壁上,刻滿了和瓦爾特工作室裡一模一樣的符文,無數的孩子的黑影,貼在牆壁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實驗室的門突然關上了。整個實驗室裡的溫度瞬間驟降,一個穿著白色大褂、半邊臉已經腐爛的男人,從祭壇後麵走了出來,他是瓦爾特的孫子,也是這座孤兒院的院長,當年的實驗,就是他主導的。他的身後,跟著無數個孩子的鬼魂,一個個眼睛裏冒著紅光,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外來者……竟敢破壞我的實驗……”男人的聲音冰冷,“這些孩子,都是獻給主人的祭品……你們也留下來,一起成為祭品吧……”

老陳和卡洛斯擋在了前麵,和鬼魂們纏鬥在了一起。勞拉緊緊地抱著懷裏的孩子,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睛裏充滿了憤怒,她拿起了身邊的一根鐵棍,朝著男人沖了過去:“都是你!害死了這麼多孩子!你這個惡魔!今天我就要為那些死去的孩子們報仇!”

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在地上畫了超度的符咒,蘇曉點燃了符咒,藍色的火焰瞬間燃起。那些孩子的鬼魂,碰到火焰,臉上的戾氣一點點消散,變成了一個個天真的小孩子,對著他們鞠了一躬,然後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那個男人的鬼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也一點點消散了。

整個城堡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勞拉抱著孩子,對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孩子,也讓那些死去的孩子們,得到瞭解脫。”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六卷聖蘭女校,童怨悲歌

從時空漩渦裡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所學校的校門口。鐵門銹跡斑斑,上麵掛著一把巨大的鎖,還有一塊牌子,上麵寫著:聖蘭女子高等學校。牌子上的油漆已經剝落,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多年。

耳邊是呼嘯的夜風,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眼前的學校,被濃濃的霧氣籠罩著,教學樓的窗戶大多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雙雙盯著人的眼睛。

“這裏是韓國釜山的聖蘭女校。”林教授看著校門口的告示,臉色凝重,“五年前,這所學校的音樂教室裡,發生了一起慘案,幾個排練校慶歌曲的學生,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在了教室裡,負責指揮的老師也失蹤了。從那之後,學校裡就怪事不斷,接連發生學生跳樓、車禍的事件,最終學校隻能關閉。玉觀音的第六塊碎片,就藏在這裏。”

他們剛翻過鐵門,走進學校,就聽到了教學樓裡,傳來了攝像機開機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順著聲音走過去,在教學樓的大廳裡,他們看到了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女人,手裏拿著台攝像機,正在除錯裝置。

他們是韓國靈異節目的攝製組,聽說了聖蘭女校的傳說之後,申請了警方的許可,來到這裏拍攝節目,調查當年的慘案真相。今天晚上八點,他們準時來到了學校,可剛進來,就發現學校的大門被鎖死了,不管怎麼都打不開,帶來的裝置也全部失靈了,對講機裡隻有滋滋的電流聲,根本聯絡不到外麵的人。

更詭異的是,他們剛纔在走廊裡,聽到了音樂教室裡,傳來了鋼琴的聲音,還有女生合唱的歌聲,唱的正是五年前,那些死去的學生們排練的那首歌。可音樂教室早就廢棄了,鋼琴也早就被抬走了,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裏麵唱歌。

“我們剛纔去音樂教室看過了。”為首的女導演智恩,臉色慘白,聲音都在抖,“裏麵空無一人,鋼琴也沒有,可歌聲就是從裏麵傳出來的。還有,我們的攝影師,剛纔在走廊裡,突然消失了,我們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夢瑤跟他們解釋了來龍去脈,智恩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裏的攝像機差點掉在地上:“你是說……當年的慘案,不是人為的,是因為那尊玉觀音?”

“沒錯。”林教授點了點頭,“這所學校的校董,從日本得到了玉觀音的碎片,把它放在了音樂教室裡。碎片裡的怨念,侵蝕了當時的音樂老師,讓他發瘋,殺死了那些學生,然後自殺了。那些學生的怨念,和玉觀音的怨念結合在一起,讓這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凡是進入這裏的人,都無法活著出去。”

就在這時,教學樓裡,再次傳來了鋼琴的聲音,還有女生的合唱聲,輕柔又詭異,從三樓的音樂教室傳來。緊接著,走廊裡的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整個教學樓陷入了一片黑暗。無數的女生的笑聲,從走廊的各個角落傳來,由遠及近。

“它們來了。”老陳握緊了手裏的撬棍,把眾人護在了身後,“這些學生的怨念很重,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玉觀音的碎片,否則,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裏,永遠都出不去。”

十個人一起,朝著教學樓的深處走去。整個學校裡,到處都是詭異的幻象。他們路過的每一間教室,裏麵都坐著無數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背對著他們,整齊地唱著歌,可當他們推開門的時候,教室裡又空無一人,隻有滿地的灰塵;走廊的儲物櫃裏,不斷地傳來敲擊聲,還有女生的哭聲;樓梯間裏,不斷地有女生從樓上跳下來,摔在他們麵前,可下一秒,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在當年的受害者的儲物櫃裏,找到了一本日記,知道了當年慘案的真相,還有音樂教室的鑰匙;在老師的辦公室裡,找到了校董的記錄,知道了玉觀音的碎片,就藏在音樂教室的鋼琴下麵;在美術教室裡,找到了失蹤的攝影師,他被關在了畫框裏,臉色慘白,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三樓的音樂教室裡,空蕩蕩的,沒有鋼琴,沒有桌椅,隻有滿地的灰塵,還有早已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教室的正中央,地板被撬開了,裏麵放著一個木盒,木盒裏,是第六塊玉觀音的碎片。

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音樂教室的門突然關上了。整個教室裡,響起了刺耳的鋼琴聲,還有女生的慘叫聲。無數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的鬼魂,出現在了教室裡,她們的身上滿是血跡,眼睛裏流著血淚,死死地盯著他們。教室的講台前,出現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的鬼魂,他手裏拿著一把沾血的水果刀,眼睛裏冒著紅光,正是當年發瘋的音樂老師。

“滾出去……”男人的聲音沙啞,“這是我們的教室……誰讓你們進來的……”

那些女生的鬼魂,也尖叫著,朝著眾人撲了過來。整個教室裡的溫度瞬間驟降,牆壁上不斷地滲出血水,把整個地板都染紅了。

老陳和攝製組的男人們,擋在了前麵,和鬼魂們纏鬥在了一起。智恩拿起了手裏的攝像機,對著那些女生的鬼魂,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你們很冤,你們是無辜的。我們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把你們的故事公之於眾,讓世人知道你們的遭遇,讓那個罪魁禍首校董,得到應有的懲罰。你們不該被困在這裏,你們該安息了。”

她的話音落下,那些女生的鬼魂,突然停住了動作。她們看著智恩手裏的攝像機,眼睛裏的戾氣一點點消散,流下了眼淚。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在地上畫了超度的符咒,點燃了符咒,藍色的火焰燃起,那些女生的鬼魂,對著他們鞠了一躬,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那個音樂老師的鬼魂,也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點點消散了。

整個學校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智恩看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幫這些女孩們沉冤得雪。我一定會把真相公之於眾,不會讓她們白白死去。”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七卷香港雨夜,鍾靈魅影

從時空漩渦裡摔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香港油麻地的一條舊街區裡。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還有粵語的叫賣聲、汽車的鳴笛聲,鼻尖縈繞著濃鬱的咖哩魚蛋的香味,還有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雨水的濕氣,撲麵而來。

眼前是一條老舊的香港街區,兩邊是密密麻麻的唐樓,掛著五顏六色的招牌,霓虹燈在雨夜裏閃爍著,把街道照得五光十色。街道的盡頭,掛著一塊老舊的招牌,上麵寫著:永興記茶餐廳。

“這裏是80年代的香港油麻地。”林教授看著路邊的日曆,嘆了口氣,“玉觀音從韓國流回中國,第一站就是這裏。永興記茶餐廳的老闆娘,就是把玉觀音帶回香港的人。”

他們剛走到茶餐廳的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臉色焦急,不停地拍著茶餐廳的捲簾門,嘴裏用粵語喊著:“媽!開門啊!我是阿興!我回來了!”

他叫阿興,三年前去日本留學,母親一直囑咐他,讓他不要再回香港。直到幾天前,他和鄰居通電話,才知道母親生了重病,臥床不起。他瞞著母親,偷偷從日本回到了香港,可剛到家門口,就發現茶餐廳關著門,不管怎麼喊,都沒有人回應。

更詭異的是,他問了周圍的鄰居,鄰居們都說,永興記茶餐廳,已經關了快一個月了,沒有人見過老闆娘。還有人說,最近這段時間,茶餐廳裡總是在半夜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人看到,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天天在茶餐廳門口轉悠,看起來來者不善。

“我媽到底怎麼了?”阿興的眼睛紅了,手攥得緊緊的,“她從來不會不接我的電話,也不會把茶餐廳關這麼久。”

就在這時,茶餐廳旁邊的巷子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盯著阿興,用粵語說:“你就是永興記老闆孃的兒子?你媽把東西藏哪了?識相的,就趕緊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什麼東西?”阿興皺緊了眉頭,擋在了夢瑤他們身前,“我媽在哪?你們把我媽怎麼樣了?”

刀疤臉冷笑了一聲,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個男人就圍了上來,手裏拿著鋼管,就要動手。老陳一把把阿興拉到身後,舉起了手裏的撬棍,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幾個男人。那幾個男人看到老陳的架勢,瞬間停住了腳步,不敢往前。

“我們是來幫你的。”夢瑤看著阿興,跟他解釋了來龍去脈。阿興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裏的行李箱掉在了地上,臉色慘白:“你是說……我媽這些年,一直守著的,是一尊藏著惡靈的玉觀音?那些人,就是為了搶這個東西?”

“沒錯。”林教授點了點頭,“你母親當年從韓國把玉觀音帶回香港,就是為了不讓它再落入壞人手裏,她知道玉觀音的危險,所以一直不讓你回來。現在,香港的黑勢力老大謝震輝,盯上了這尊玉觀音,想要用它來做非法的生意。你母親應該是被他們盯上了,才躲了起來,把茶餐廳關了。”

就在這時,茶餐廳的捲簾門,突然“嘩啦”一聲,拉開了一條縫。一個蒼老的女人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用粵語說:“阿興?是你回來了嗎?快進來!”

阿興瞬間紅了眼睛,趕緊拉開捲簾門,帶著眾人走了進去。茶餐廳裡一片漆黑,隻有後廚裡亮著一盞小小的燈,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坐在後廚的椅子上,臉色慘白,看起來十分虛弱,正是阿興的母親。

母子倆見麵,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母親緩過來之後,纔跟他們說了真相。當年,她在韓國打工的時候,偶然得到了這尊玉觀音,知道了它的秘密,也知道了它的危險。她怕玉觀音落入壞人手裏,就把它帶回了香港,藏在了茶餐廳的密室裡,守了它十幾年。

可半個月前,謝震輝的人找到了她,想要搶走玉觀音。她為了保護玉觀音,隻能把茶餐廳關了,躲在了密室裡,對外宣稱自己生了重病。那些人天天在外麵守著,她根本出不去,也聯絡不上阿興,隻能在這裏硬撐著。

“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母親的聲音很虛弱,“他們想要用這尊玉觀音,來運毒,說這東西能躲過警犬的鼻子,還能幫他們賺大錢。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把玉觀音拿走。”

她的話音剛落,茶餐廳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刀疤臉帶著十幾個男人,沖了進來,手裏拿著鋼管和砍刀,把整個茶餐廳圍了起來。謝震輝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裏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神陰狠:“陳太太,藏了這麼久,終於肯出來了?把玉觀音交出來,我饒你們母子一命。”

“你做夢!”阿興把母親護在身後,眼睛紅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東西給你這個混蛋!”

“敬酒不吃吃罰酒。”謝震輝冷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給我搜!把玉觀音找出來!男的全部打斷腿,女的帶走!”

那些男人嘶吼著,朝著眾人沖了過來。老陳舉著撬棍,擋在了最前麵,阿興也拿起了後廚的菜刀,和他們纏鬥在了一起。整個茶餐廳裡,一片混亂,桌椅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

“快去找玉觀音!”林教授大喊著,“密室在哪裏?我們必須拿到碎片,才能平息這裏的怨念!”

阿興的母親趕緊帶著夢瑤他們,走進了後廚,開啟了冰箱後麵的密道,朝著密室走去。密道裡陰冷潮濕,到處都是詭異的聲響,謝震輝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在後麵追了過來。

密室裡,擺著一個小小的祭壇,祭壇上,放著第七塊玉觀音的碎片。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整個密室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牆壁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的黑影,都是這些年來,被謝震輝害死的人的鬼魂,它們尖叫著,朝著追過來的謝震輝的人撲了過去。

謝震輝帶來的人,瞬間亂作一團,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謝震輝看著眼前的黑影,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那些黑影嘶吼著,朝著他撲了過去,瞬間把他吞噬了。

整個茶餐廳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阿興和他的母親,對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母子,也幫我們除掉了這個禍害。”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八卷509公寓,伏毒追兇

從時空漩渦裡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香港旺角的一棟公寓樓的樓道裡。耳邊是警笛的聲音,還有粵語的喊話聲,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硝煙味,還有灰塵的味道。牆上的門牌,寫著:509號公寓。

“這裏是和永興記茶餐廳同一時期的香港旺角。”林教授看著樓道裡的通緝令,臉色凝重,“謝震輝雖然死了,但是他的販毒網路還在,玉觀音的碎片,被他藏在了這棟509公寓裏。”

他們剛走到509公寓的門口,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翻找東西的聲音。推開虛掩的房門,裏麵一片狼藉,櫃子、抽屜全部被開啟了,東西散落了一地。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女人,正蹲在地上,翻看著一本相簿,臉色焦急,眼睛紅紅的。

她叫欣欣,是香港毒品調查科的警員。她的好朋友謝蘭,三天前突然失蹤了,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今天是欣欣的生日,她們早就約好了,今天晚上一起慶生,可謝蘭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訊息。

謝蘭的父親,是香港鼎鼎有名的上市公司總裁謝震輝,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再娶之後,她就從家裏搬了出來,一個人住在母親留下的這棟509公寓裏。欣欣調查了所有的監控,謝蘭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棟公寓樓的樓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她的蹤跡了。

更詭異的是,欣欣在謝蘭的公寓裏,發現了大量的現金,還有一包高純度的海洛英。她懷疑,謝蘭的失蹤,和她的父親謝震輝有關。謝震輝明麵上是上市公司總裁,暗地裏卻是香港最大的毒梟,欣欣所在的毒品調查科,已經盯了他很久了,一直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謝蘭一定是發現了她父親的秘密,被他軟禁起來了。”欣欣的聲音沙啞,拳頭攥得緊緊的,“我一定要找到謝蘭,把謝震輝這個混蛋繩之以法!”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關上了。樓道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男人的說話聲,用粵語說:“就在裏麵!謝震輝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把東西找出來!”

是謝震輝的手下,他們已經追過來了。老陳趕緊把門鎖死,用櫃子頂住了門。欣欣看著夢瑤他們,眼神警惕:“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裏?”

夢瑤跟她解釋了來龍去脈,欣欣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裏的相簿掉在了地上:“你是說……謝震輝不僅販毒,還在找一尊藏著惡靈的玉觀音?謝蘭的失蹤,就是因為她發現了這個秘密?”

“沒錯。”林教授點了點頭,“謝震輝從永興記茶餐廳搶走了玉觀音的碎片,藏在了這棟公寓裏。謝蘭發現了他的秘密,還有他販毒的證據,被他軟禁在了公寓的密室裡。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謝蘭,還有玉觀音的碎片,否則,謝震輝的人闖進來,我們都有危險。”

門外傳來了撞門的聲音,門板被撞得不斷晃動,眼看就要被撞開了。欣欣咬了咬牙,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槍:“我帶你們找!我對這棟公寓很熟,謝蘭跟我說過,她母親在公寓裏,建了一個密室,用來放貴重物品。”

八個人一起,朝著公寓的深處走去。他們在謝蘭的臥室裡,找到了謝蘭的日記,知道了她發現父親販毒的真相,還有密室的位置,就在客廳的電視牆後麵;在書房裏,找到了謝震輝販毒的賬本,還有他和境外毒梟的交易記錄,這些都是能把他送進監獄的鐵證;在衛生間裏,躲過了手下的追殺,找到了進入密室的密碼。

公寓最深處的密室裡,謝蘭被綁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密室的祭壇上,放著第八塊玉觀音的碎片。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謝震輝帶著十幾個手下,沖了進來,手裏拿著槍,指著他們。

“把東西放下!”謝震輝的眼神陰狠,手裏的槍對準了夢瑤,“那是我的東西!誰敢動一下,我就打爆她的頭!”

欣欣瞬間舉起了手裏的槍,對準了謝震輝,眼神冰冷:“謝震輝!你涉嫌販毒、非法拘禁、故意傷人,現在我正式逮捕你!放下武器!”

“逮捕我?”謝震輝冷笑了一聲,“就憑你?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別想活著走出這棟公寓!”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公寓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密室的牆壁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的黑影,都是這些年來,被謝震輝害死的人的鬼魂,它們尖叫著,朝著謝震輝和他的手下撲了過去。

謝震輝的手下們,瞬間亂作一團,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槍都掉在了地上。謝震輝看著眼前的黑影,嚇得臉都白了,手裏的槍瘋狂地射擊,可子彈根本打不到那些鬼魂。黑影瞬間撲到了他的身上,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欣欣趕緊拿出對講機,呼叫了總部,讓同事們過來抓人。她解開了謝蘭身上的繩子,抱著謝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整個公寓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欣欣看著夢瑤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了謝蘭,也拿到了謝震輝販毒的證據。”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九卷荒村雨夜,下河村詭事

從時空漩渦裡摔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片泥濘的山路上。耳邊是轟隆隆的雷聲,還有傾盆大雨的聲音,鼻尖縈繞著泥土的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腐臭味。眼前是連綿的大山,被濃濃的雨霧籠罩著,能見度不足五米。

“這裏是80年代的湘西,臥龍嶺。”林教授看著路邊的界碑,臉色凝重,“我們終於回到內地了。前麵就是下河村,鳳凰村就在它的附近。玉觀音的第九塊碎片,就在這個村子裏。”

他們剛往前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了前麵傳來了女生的說話聲,還有腳步聲。順著聲音走過去,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他們看到了六個穿著地質大學製服的學生,為首的是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手裏拿著一張地圖,臉色焦急。

她叫馬曉娜,是地質大學的大三學生。今天夏天,她和同學們一起,跟著導師來臥龍嶺進行岩層考察。可沒想到,下午的時候,突然爆發了山洪,沖斷了公路,他們和導師走散了,車子也陷進了泥裡。夜幕降臨,天越來越陰沉,大雨下個不停,眼看就要下暴雨了,他們必須找一個地方過夜避雨。

就在這時,隊伍裡的一個女生,指著雨霧深處,興奮地說:“曉娜!你看!前麵有個村子!我們可以去那裏借宿一晚!”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雨霧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個村子的影子,村口的界石上,刻著三個大字:下河村。

那個女生叫周娟,是馬曉娜的初中同學,也是這次考察隊的成員。周娟說,她的老家就在這裏,她小時候還來這裏住過兩次,村東頭第一家,院子裏有棵甜棗樹,就是她的同學家,她們可以去那裏借宿。

馬曉娜本來還有些猶豫,可雨越下越大,雷聲越來越響,再不找地方避雨,他們很可能會被山洪沖走。她隻能點了點頭,帶著同學們,朝著下河村的方向走去。

夢瑤他們趕緊跟了上去,攔住了他們。“別進去!這個村子不對勁!”夢瑤的聲音很穩,“這個村子早就荒廢了,裏麵根本沒有人。”

馬曉娜和同學們都愣住了,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裏?周娟的老家就在這裏,怎麼會荒廢了?”

周娟也皺緊了眉頭,看著夢瑤他們:“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小時候明明來過這裏,我同學家就在這裏,怎麼會荒廢了?”

林教授跟他們解釋了來龍去脈,馬曉娜聽完,臉色瞬間白了。她拿出地圖,看了半天,手都開始抖了:“地圖上……地圖上根本沒有下河村這個村子。臥龍嶺附近的村子,都在十年前的山洪裡,被沖毀了,所有人都搬走了。”

周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搖著頭,嘴裏喃喃地說:“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來過這裏……我同學家就在這裏……”

就在這時,雨霧裏的下河村,突然亮起了無數的燈光,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還傳來了狗叫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看起來熱鬧得很。周娟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眼神變得獃滯,轉身就朝著村子裏走去。

“周娟!回來!”馬曉娜大喊著,想要拉住她,可週娟的腳步很快,瞬間就走進了雨霧裏,消失在了村子的方向。

“她被怨念附身了。”林教授的臉色凝重,“下河村就在鳳凰村的附近,凰怨的怨念,早就蔓延到了這裏,整個村子,都被怨念籠罩了。周娟是鳳凰村人的後代,她的血脈,對怨念有很強的吸引力。我們必須進去把她救出來,否則,她會被怨念徹底吞噬的。”

大雨還在下,雷聲轟隆隆地響著。十一個人一起,走進了下河村。剛走進村口,身後的路就消失了,變成了萬丈懸崖,他們被困在了這個村子裏。

整個村子裏,看起來熱鬧非凡,家家戶戶都亮著燈,路上有來來往往的村民,笑著說話,可當他們走近的時候,那些村民就瞬間消失了,隻剩下空蕩蕩的街道。路邊的房子,看起來完好無損,可推開門,裏麵全是積水和淤泥,早就荒廢了很多年。

“是幻境。”老陳握緊了手裏的撬棍,“整個村子,都是凰怨製造的幻境,想要把我們困在這裏。”

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想要找到村東頭的周家,把周娟救出來。可整個村子裏,到處都是詭異的幻象。他們路過的每一間房子裏,都在重演著十年前山洪爆發的場景,村民們的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路邊的河裏,不斷地有屍體浮上來,又瞬間消失;雨裡,不斷地有小孩子跑過,可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們在村支書的家裏,找到了當年的村誌,知道了下河村在十年前的山洪裡,全村人都被淹死了,沒有一個倖存者;在村裏的祠堂裡,找到了周娟的家族記錄,知道了她的祖上,就是鳳凰村的守陵人;在村西頭的廢棄倉庫裡,找到了被幻境困住的同學們,他們一個個眼神獃滯,像是丟了魂一樣。

村東頭第一家的院子裏,果然有一棵巨大的甜棗樹。周娟正站在院子裏,眼神獃滯,麵前擺著一個祭壇,祭壇上,放著第九塊玉觀音的碎片。她的身邊,站著無數個穿著蓑衣的黑影,都是當年被淹死的村民的鬼魂,它們圍著周娟,嘴裏念著詭異的咒語,想要把她獻祭給凰怨。

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周娟突然抬起了頭,她的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嘴裏發出了不屬於她的、蒼老的聲音:“外來者……竟敢闖入主人的領地……你們都得死在這裏……成為主人的祭品……”

整個村子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大雨瞬間變成了黑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瞬間淹沒了整個院子。無數的鬼魂,從黑水裏鑽了出來,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老陳擋在了前麵,和鬼魂們纏鬥在了一起。馬曉娜衝到周娟麵前,抱著她,大喊著她的名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周娟!醒醒!我是曉娜!你看看我!別被它控製了!”

馬曉娜的喊聲,喚醒了周娟最後的意識。她的眼睛裏,恢復了一絲清明,她看著馬曉娜,流下了眼淚,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了怨唸的控製,把馬曉娜推到了一邊,自己朝著祭壇沖了過去,毀掉了整個祭壇。

黑色的潮水瞬間退去,那些鬼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周娟倒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卻恢復了意識。

整個村子開始劇烈地晃動,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馬曉娜和同學們,對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救了我們,也救了周娟。”

夢瑤點了點頭,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第十卷民國古村,滿春幻境

從時空漩渦裡出來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條鄉間的土路上。耳邊是蟲鳴的聲音,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遠處的山腳下,有一個古色古香的村子,村口的牌坊上,寫著兩個大字:滿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槐花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紙錢味。天邊掛著一輪殘月,把整個村子照得慘白,看起來陰森又詭異。

“這裏是民國時期的滿春村。”林教授看著村口的告示,嘆了口氣,“滿春村,就是鳳凰村在民國時期的名字。因為時空扭曲,它出現在了這裏。整個村子,都是凰怨製造的幻境,裏麵的村民,都是當年被凰怨害死的人的鬼魂。玉觀音的第十塊碎片,就在這個村子裏。”

他們剛走到村口,就聽到了路邊的溝裡,傳來了男人的呻吟聲。順著聲音走過去,他們看到了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正靠在溝裡,腿上受了傷,臉上全是血,看起來十分狼狽。

他叫阿明,是城裏的一個職員。週末下班之後,他開著車,去鄉下探親,走到天黑的時候,在一個岔路口,突然衝出來一輛自行車,他猛打方向盤避讓,車子飛出了公路,一頭撞在了田邊的兩棵大樹上。他醒來之後,從破碎的車窗裡爬了出來,腿受了傷,隻能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看到前麵村子裏有亮光,就走了過來,沒想到不小心摔進了溝裡。

“這個村子不對勁。”阿明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我剛纔在村口喊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村子裏明明亮著燈,卻一點聲音都沒有,靜得嚇人。”

“沒錯。”夢瑤點了點頭,跟他解釋了來龍去脈。阿明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慘白:“你是說……我已經死了?這個村子裏的,都是鬼?”

“你沒有死。”林教授搖了搖頭,“你在車禍的時候,被時空裂縫捲了進來,進入了凰怨製造的幻境裏。如果你不能打破這個幻境,走出這個村子,你的靈魂就會被凰怨吞噬,永遠困在這裏,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地縛靈。”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燈,突然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天邊的殘月,灑下慘白的光。村子裏,傳來了女人的哭聲,還有嗩吶的聲音,像是在辦喪事,又像是在辦喜事,詭異得很。

無數的黑影,從村子的各個角落裏走了出來,都是穿著民國服飾的村民,他們麵無表情,眼睛裏沒有瞳孔,一步步朝著村口的方向走了過來。

“它們來了。”老陳握緊了手裏的撬棍,把眾人護在了身後,“我們必須進入村子,找到玉觀音的碎片,打破這個幻境,才能離開這裏。”

六個人一起,走進了滿春村。整個村子裏,到處都是詭異的幻象。他們路過的每一間房子裏,都擺著棺材,棺材裏躺著穿著嫁衣的女人,可當他們推開門的時候,棺材裏又空無一人;街道的兩邊,掛著紅色的燈籠,可燈籠裡的燭火,是綠色的,照得整個街道一片陰森;路邊的井裏,不斷地傳來女人的歌聲,還有打水的聲音,可往井裏看,隻有黑漆漆的井水,什麼都沒有。

他們在阿明撞壞的車子裏,找到了他的錢包和手機,知道了他進入幻境的時間,還有打破幻境的關鍵;在村裏的祠堂裡,找到了滿春村的族譜,知道了這個村子,就是當年鳳凰村先民封印凰怨的地方,玉觀音的碎片,就藏在祠堂的祭壇裡;在村西頭的義莊裏,躲過了村民鬼魂的追殺,找到了打破幻境的方法——必須在天亮之前,毀掉祭壇上的邪物,否則,幻境就會永遠封閉,他們永遠都出不去了。

祠堂的最深處,擺著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放著第十塊玉觀音的碎片,還有一尊和老劇場裏一模一樣的玉觀音。整個祠堂的牆壁上,刻滿了鳳凰的圖案,還有無數扭曲的符文,都是用來召喚凰怨的。

就在夢瑤拿起碎片的那一刻,整個祠堂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祭壇後麵的陰影裡,走出了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她的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裏流著血淚,正是當年被凰怨選中的祭品,也是整個幻境的核心。她的身後,跟著無數的村民鬼魂,一個個眼睛裏冒著紅光,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外來者……竟敢打破我的幻境……”女人的聲音淒厲,整個祠堂的溫度瞬間驟降,“留下來吧……永遠留在滿春村……陪我一起……”

老陳和阿明擋在了前麵,和鬼魂們纏鬥在了一起。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在地上畫了破幻的符咒,蘇曉點燃了符咒,藍色的火焰瞬間燃起。阿明拿起了祭壇上的燭台,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在了那尊玉觀音的幻象上,玉觀音瞬間碎裂,整個幻境開始一點點崩塌。

那個女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那些村民的鬼魂,也一個個消散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天亮了,整個滿春村,一點點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變回了原本的山間小路。

阿明看著夢瑤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你們,我永遠都困在那個幻境裏了。”

夢瑤點了點頭,時空推動器的白光再次出現,巨大的吸力傳來,五個人再次被卷進了時空漩渦裡。

最終卷凰怨歸墟,鳳凰村終局

當五個人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落在了一片泥濘的山路上。耳邊是呼嘯的山風,還有烏鴉的叫聲,眼前是一座殘破的村落,坐落在深山的穀底,被濃濃的霧氣籠罩著。村口的界石上,刻著三個斑駁的大字:鳳凰村。

他們終於到了。所有事件的起點,詛咒的源頭,凰怨被封印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還有腐爛的味道,整個村子裏一片死寂,看不到一個人影,到處都是殘破的房屋,倒塌的牆壁,地上散落著生鏽的農具,還有早已乾涸的血跡。整個村子,都被一股濃鬱的、令人窒息的怨念籠罩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們終於集齊了所有的玉觀音碎片。”夢瑤拿出了揹包裡的十塊碎片,碎片放在一起,發出了淡淡的白光,一點點拚接在了一起,恢復成了一尊完整的玉觀音。玉觀音的身上,佈滿了裂紋,卻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壓製著周圍濃鬱的怨念。

就在這時,村子的深處,傳來了腳步聲。幾個穿著迷彩服、拿著槍的男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銳利,臉上帶著一道疤痕。他叫秦明,是特殊調查小組的組長。

30年前,秦明的母親,作為醫療隊的隊長,帶著醫療隊來到鳳凰村,調查村裡爆發的詭異瘟疫。可整個醫療隊,隻有他的母親,重傷逃了出來,神誌不清,不久就去世了。關於鳳凰村的這次行動,所有的檔案都被封存了,秦明對母親的死因,一無所知。隻記得母親彌留之際,嘴裏一直念著三個字:鳳凰村。

30年後,秦明成為了特殊調查小組的組長,帶著隊員們,來到了鳳凰村,想要解開母親死亡的謎團,還有這個村子裏隱藏了30年的秘密。可他們剛進入村子,就被困住了,帶來的裝置全部失靈,和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隊員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失蹤,現在隻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這裏?”秦明的聲音很穩,手裏的槍對準了他們,眼神警惕。

夢瑤跟他解釋了來龍去脈,拿出了那本從紅袖園裏找到的古籍,還有修復好的玉觀音。秦明看完古籍,手都開始抖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30年了,他終於知道了母親死亡的真相。

他的母親,當年來到鳳凰村,根本不是來調查瘟疫的,而是來阻止凰怨衝破封印的。當年,玉觀音被偷走之後,封印鬆動,凰怨的力量泄露,導致村裏的人一個個被怨念侵蝕,變成了怪物。母親帶著醫療隊,來到這裏,想要修復封印,可最終失敗了,整個醫療隊都被凰怨吞噬了,隻有她重傷逃了出來,用自己最後的生命,暫時壓製住了凰怨的力量,讓它晚了30年衝破封印。

“我母親……她是英雄。”秦明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你們說,要去祭壇,重新封印凰怨,對不對?我帶你們去。我母親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我來替她完成。我知道祭壇在哪裏,我母親的日記裡寫著,祭壇就在村子最深處的地下溶洞裏。”

就在這時,整個村子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天空瞬間暗了下來,濃濃的黑霧從村子的各個角落裏湧了出來,把整個村子都籠罩了起來。無數的黑影,從黑霧裏鑽了出來,都是這些年來,被凰怨害死的人的鬼魂,它們尖叫著,朝著眾人撲了過來。

村子裏的房屋,一間接一間地倒塌,地麵裂開了無數的縫隙,黑色的血水從縫隙裡湧了出來。耳邊傳來了無數人的慘叫聲,還有鳳凰的嘶鳴,尖銳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要出來了。”林教授的臉色慘白,“凰怨已經快要衝破最後的封印了!我們必須儘快趕到祭壇,啟動封印儀式,否則,整個世界都會被它吞噬!”

九個人一起,朝著村子的深處跑去。整個鳳凰村,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人間地獄。他們路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在重演著千年來,被凰怨害死的人的慘死場景,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無數的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想要把他們拖進黑霧裏;地麵不斷地開裂,一不小心,就會掉進萬丈深淵裏。

他們在村裏的醫療站裡,找到了秦明母親留下的日記,知道了啟動封印儀式的完整流程,還有需要的祭品;在當年的守陵人家裏,找到了先民留下的封印符文,還有啟動祭壇的鑰匙;在村子的祠堂裡,找到了失蹤的隊員們,他們被黑霧困住,臉色慘白,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村子最深處的地下溶洞裏,巨大的空間裏,擺著一個用整塊巨石打造的祭壇。祭壇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裏麵翻滾著黑色的岩漿,無數的怨靈在岩漿裡掙紮、嘶吼。深坑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鳳凰虛影,正是凰怨的本體。它的身體,已經有一半衝破了封印,黑色的火焰,不斷地灼燒著周圍的空間,整個溶洞裏的溫度,高得嚇人。

“外來者……竟敢阻止主人復活……”凰怨發出了尖銳的嘶鳴,無數的黑色火焰,朝著眾人撲了過來。

老陳和秦明的隊員們,擋在了前麵,用身體擋住了黑色的火焰。林教授快速地佈置著祭壇,按照古籍上的記載,把修復好的玉觀音,放在了祭壇的正中央。夢瑤拿出了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把至陽之血,滴在了玉觀音上。

她是當年封印凰怨的鳳凰村先民的後代,她的血脈,是啟動封印儀式的關鍵。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在無數的時空裏穿梭,能看到那些被怨念困住的靈魂,能集齊所有的玉觀音碎片。

鮮血滴在玉觀音上的瞬間,玉觀音發出了刺眼的白光,整個祭壇上的符文,一個個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溶洞。凰怨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黑色的火焰,被金色的光芒壓製,一點點縮回了深坑裏。

可就在這時,凰怨突然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整個溶洞劇烈地晃動起來,無數的石塊從頭頂掉下來,祭壇上的符文,一個個開始碎裂。它已經積攢了千年的力量,根本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封印回去的。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溶洞裏,突然出現了無數的白色光影。是阿明、阿興、馬曉娜、秦明的母親、千野一郎、倉喬裡美、勞拉、欣欣、張襄秀、佐藤健、智恩,還有所有在時空裏,被他們幫助過的人,所有被凰怨害死的、無辜的靈魂,都出現在了溶洞裏。

他們一個個,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到了玉觀音裡。金色的光芒,瞬間變得無比耀眼,整個溶洞,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了。凰怨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金色的光芒,一點點逼回了深坑裏,徹底封印在了祭壇之下。

玉觀音上的裂紋,一點點修復,重新變回了完整的樣子,靜靜地躺在祭壇的正中央,散發著溫潤的光芒。所有的怨念,所有的黑影,所有的慘叫,都消失了。溶洞裏,恢復了平靜。

當夢瑤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回到了乾匯門老劇場的地下三層。雨停了,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落在了他們的身上。老劇場裏的詭異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靖雪和寒月,正站在他們的麵前,臉色還有些蒼白,卻笑著看著他們。她們被凰怨困在了幻境裏,現在,終於被救出來了。

五個人看著彼此,都笑了。他們穿越了無數的時空,經歷了無數的生死,終於終結了這場持續了千年的詛咒。

故事的最後,夢瑤把那尊玉觀音,重新送回了鳳凰村的祭壇裡,用先民的儀式,徹底加固了封印。從此,鳳凰村恢復了平靜,再也沒有詭異的傳說,再也沒有無辜的人,被怨念吞噬。

而老劇場的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上了一塊新的招牌,上麵寫著四個大字:第9街區。

街區的盡頭,無數的房間裏,傳來了詭異的笑聲。新的故事,正在悄然上演。而夢瑤他們的冒險,也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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