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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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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三百四十場]

難道最後就算你死了,也要對那群叫你視作兒戲的傢夥施以微笑嗎?你就這麼卑微嗎?不,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也不允許自己成為這樣的人,你骨子裏的善良,不是讓你軟弱屈服的理由,你所經歷的一切是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不,你要活下去,將來曾經窺見的未來,種種時間線上的某一瞬,某一條化作現實,這註定是一條不歸,十死無生的路,但是就算即使最後死在追尋的路上,你又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一)

陳默盯著電腦螢幕裡妹妹最後發的定位——城北區那棟爛尾了三年的盛源辦公樓,備註隻有兩個字:“深淵”。作為一個專接警方不願歸檔的“懸案”的民間探員,他對這個詞的敏感遠超常人。三天前,林霧說要去給一個密室逃脫做內測,之後就徹底失聯。陳默撬開辦公樓地下室生鏽的鐵門時,走廊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煙火氣,牆壁上的煙熏痕跡像極了某種扭曲的圖騰。

地下室的消防栓裡淌著暗紅色的積水,他順著水痕走到一間被燒毀的辦公室,焦黑的辦公桌上攤著半份員工檔案。照片上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工服,正是林霧。檔案末尾的備註用紅色圓珠筆寫著:“編號7,潛意識通道穩定,祭品適配度89%。”陳默的指節捏得發白,他在廢墟裡翻出一塊被燻黑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繁複的回紋,邊緣還沾著一點乾涸的血跡。這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

他帶著玉佩去找古玩街的老鬼鑒定,老頭摸著玉佩上的紋路,煙槍都差點掉在地上:“這是寧王府白府的傳家玉,光緒二十三年的東西。當年白府辦冥婚,小姐嫁的是個剛死的舉人,婚禮當天祠堂走水,一大家子全燒沒了,就剩個丫鬟跑出來,說看見新娘穿著紅嫁衣站在火裡笑。”老鬼從抽屜裡翻出一份泛黃的舊報紙,頭版標題赫然是《白府冥婚變兇案,觀門內藏食人祭》。

“觀門?”陳默抓住關鍵詞。

“老輩人說,白府是九獄會的分壇,那冥婚根本不是嫁女兒,是給‘門’喂祭品。後來火起,門沒開啟,倒把祭壇燒塌了。”老鬼把玉佩推回給他,“你這東西沾了血,趕緊扔了。九獄會的人,從來都沒好下場。”

陳默沒扔。他順著“九獄會”的線索查到了三十年前的“天堂瘋人院”。那座建在孤島上的瘋人院當年以“治療精神分裂”聞名,卻在一個雨夜突然起火,燒死了大半病人和醫護。官方說是電路老化,但陳默在檔案館找到的病歷裡,發現所有死者的入院診斷都是“突發性妄想症”,而他們的腦電圖波形,和林霧失蹤前最後一次體檢報告上的波形一模一樣。

他租了條漁船去孤島。瘋人院的廢墟裡長滿了爬牆虎,銹跡斑斑的鐵床上還纏著腐爛的繃帶。在地下停屍間,他發現了一排嵌在牆壁裡的鐵櫃,其中一個櫃子裏鎖著一本醫生日記。日記主人叫沈敬,是當年瘋人院的主治醫生:“1997年8月15日,他們說這些病人是‘適配者’,要我用電流刺激他們的海馬體,開啟‘觀門’留下的通道。今天3號病人的腦波和白府丫鬟的口述完全吻合,通道在震顫。”

“1997年8月20日,火是我放的。他們要把所有適配者活祭,我鎖了地下室的門。但通道已經開了縫隙,我看見那些影子從水裏爬出來,它們在啃食屍體。”

日記最後一頁貼著一張照片,沈敬和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瘋人院門口。陳默放大照片,女人的胸牌上寫著:“林嵐”——那是他母親的名字。

回到市區時,陳默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對方隻說了一句:“想找你妹妹,去封魔。”他根據定位找到城郊的廢棄屠宰場,門口的海報上畫著血色的祭壇,標題用扭曲的字型寫著“封魔:終焉獻祭”。屠宰場的地下室裡,九獄會的信徒正圍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吟唱,法陣中央躺著昏迷的林霧,她的胸口放著那塊白府玉佩。

“終於來了,陳默。”為首的黑袍人摘下麵罩,竟是老鬼。“你母親當年沒能阻止我們,現在輪到你了。”他指著法陣四周的螢幕,上麵正播放著四個場景的實時畫麵:白府祠堂的火光、瘋人院的濃煙、盛源辦公樓的廢墟,還有眼前的屠宰場。“這四個地點,是九獄的四個入口。我們用冥婚、人體實驗、密室失蹤做餌,就是為了湊齊‘食祭’的祭品——你的妹妹,是最後一道菜。”

陳默突然明白過來。那些密室海報上的“深淵”“天堂瘋人院”“觀門”“封魔”,根本不是遊戲,是九獄會一步步完成儀式的坐標。他們把人類的恐懼、慾望、痛苦當成食材,用不同時代的儀式烹飪出“盛宴”,隻為喚醒沉睡在九獄深處的存在。而自己把刺激轉化為食慾的本能,竟和這個教派的儀式如出一轍。

“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們?”老鬼冷笑,“你妹妹的潛意識已經和通道繫結,她現在就是‘門’本身。”

陳默盯著法陣裡的林霧,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和報紙上白府新孃的笑容一模一樣。他想起母親留下的日記裡寫過:“九獄會的儀式,本質是用‘人味’餵養存在。但存在也會被更純粹的‘食慾’反噬。”他突然掏出從辦公樓廢墟裡找到的半盒火柴,劃燃了扔向法陣旁的汽油桶。

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地下室。陳默衝進法陣,把林霧扛在肩上往外跑。身後的信徒在火裡尖叫,他們的黑袍燒起來,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紋身——那些紋身和玉佩上的回紋完全一致。

跑出屠宰場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霧在他懷裏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哥,我餓。”

陳默把她塞進車裏,直奔淩晨五點開門的羊湯館。後廚的大鍋裡,羊骨在奶白色的湯裡翻滾,撒上一把辣椒麪,香氣混著煙火氣撲麵而來。林霧捧著大碗喝得滿頭大汗,突然抬頭說:“哥,我在‘深淵’裡看見好多人,他們都在找一樣東西。”

陳默夾起一塊羊尾骨,咬得嘎嘣作響:“找什麼?”

“找吃的。”林霧笑起來,“他們說,九獄裏的存在,其實是個永遠吃不飽的餓鬼。”

他看著妹妹碗裏見底的羊湯,突然想起老鬼最後在火裡喊的那句話:“你以為你贏了?食慾纔是最無解的祭品!”窗外的城市在晨光裡蘇醒,早點攤的熱氣混著汽車尾氣升騰起來,像極了盛源辦公樓地下室裡的煙火。陳默給自己添了一碗湯,辣椒的灼熱感順著喉嚨滑進胃裏,他第一次覺得,所謂的深淵和天堂,其實都不如眼前這碗熱湯來得真實。

(二)

寧王府地下室的煙火氣

我那天把工牌摔在主管臉上的時候,連下個月房租都沒著落。呼市的秋風吹得人臉疼,我攥著兜裡僅存的三百二十塊錢,蹲在成吉思汗大街的公交站刷手機,刷到個彈窗廣告:“寧王府密室逃脫,連刷四主題送深夜羊雜套餐。”

得嘞,反正失業了也沒地方去,我打了個車就往老城區跑。地方藏在一棟八十年代的寫字樓地下室,電梯門一開就聞見一股消毒水混著焦糖爆米花的味兒,前台小姑娘叼著棒棒糖,抬頭瞥我一眼:“單人連刷?膽子夠大啊。”

我把二十塊押金拍在桌上:“廢話,不然來幹嘛。先開第一個,‘深淵’。”

第一局:紅裙子的姑娘

“深淵”的場景是個燒得半塌的網際網路公司辦公室。門一推開,焦糊的塑料味就裹著熱氣撲過來,地上散落著燒黑的鍵盤和檔案,牆壁熏得黢黑,隻剩應急通道的綠光在晃。NPC是個穿紅裙子的小姑娘,蹲在牆角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聽見動靜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像兔子:“哥,你也是來找人的?”

我摸了摸鼻子:“找什麼人?”

“我們老闆,”她遞過來一張焦黑的員工證,照片上的男人臉被燒得隻剩半張,“三天前公司著火,他死在辦公室裡,現在大家都說這裏鬧鬼。”

我跟著她在廢墟裡翻線索,踩碎的玻璃碴子硌得腳疼。在老闆的辦公桌底下,我翻出個上鎖的鐵皮櫃,用消防斧劈開,裏麵躺著半本員工檔案,最後一頁用紅筆寫著:“編號7,林霧,潛意識通道穩定,適配度89%。”旁邊還壓著塊碎玉佩,刻著我看不懂的紋路。

“這是啥?”我把玉佩遞過去。

小姑娘眼神閃爍了一下,把玉佩攥在手裏:“不知道,可能是老闆的東西。”

玩到一半我就餓了,肚子咕咕叫得比NPC的哭聲還響。最後通關的時候,我盯著小姑娘紅裙子上的火焰紋路,突然想起剛纔在檔案裡看見的“適配者”三個字。出門的時候前台小姑娘塞給我一根烤腸,油滋滋的:“哥你臉白得像紙,要不要緩一緩?”

我咬著烤腸含糊不清:“緩個屁,下一個,‘天堂瘋人院’。”

第二局:瘋醫生的日記

“天堂瘋人院”的場景比“深淵”還瘮人。走廊裡的聲控燈一踩就閃,牆壁上全是指甲抓出來的血痕,病房裏的鐵床銹得掉渣,空氣中飄著福爾馬林的味道。NPC是個穿白大褂的老頭,頭髮亂得像雞窩,看見我就撲過來,手裏舉著個電療儀:“又來一個適配者!這次的腦**形和林嵐一模一樣!”

我趕緊躲開,在停屍間的冷藏櫃裏找到一本日記,封皮上寫著“沈敬”。老頭看見日記突然就安靜了,蹲在地上哭:“我當年不該放那把火的……他們要把病人都當祭品,我隻能燒了瘋人院……”

日記裡寫著,1997年,瘋人院其實是邪教“九獄會”的據點,他們用電流刺激病人的大腦,試圖開啟一個叫“觀門”的通道。沈敬是裏麵的醫生,發現真相後放火燒了瘋人院,但通道還是開了一條縫,他看見“影子從水裏爬出來,啃食屍體”。日記最後夾著一張老照片,沈敬和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瘋人院門口,女人的胸牌上寫著:林嵐。

合著剛才那個紅裙子的小姑娘林霧,是林嵐的女兒?

玩完出來我餓得直冒冷汗,跑到樓下便利店買了碗泡麵,加了兩根火腿腸,辣得嘶嘶哈哈的。前台小姑娘湊過來:“哥你這是連刷的節奏啊,下一個選‘觀門’?那個是中式恐怖,有冥婚的。”

我吸溜著麵條:“行,就它了。”

第三局:紅嫁衣的女鬼

“觀門”的場景是清末的白府祠堂,雕樑畫棟都矇著灰塵,供桌上擺著牌位,空氣中飄著檀香和紙錢的味道。NPC是個穿紅嫁衣的女人,梳著圓髻,臉上塗著慘白的粉,在祠堂裡飄來飄去,嘴裏唸叨著:“我不要冥婚……我要等林郎……”

背景介紹說,白府的小姐白纖纖和林家公子相愛,但家族逼她嫁給剛死的舉人,她在祠堂裡上吊了,之後白府就鬧鬼。我在祠堂的暗格裡找到一本族譜,發現白府是九獄會的分壇,冥婚根本不是嫁女兒,是給“觀門”獻祭新娘。族譜裡還夾著玉佩的另一半,和我之前拿到的碎片拚起來,上麵刻著四個字:九獄食祭。

“合著你們這密室是串起來的?”我盯著玉佩問女鬼NPC。

她突然不飄了,摘下頭套,竟是剛才那個紅裙子的小姑娘林霧:“哥你終於發現了。我媽當年就是九獄會的成員,後來沈敬醫生放火燒了瘋人院,她就跑了,留下我找玉佩的下落。”

我摸著下巴:“所以你們這密室,是在還原邪教的儀式?”

林霧點頭:“九獄會的人把恐懼、慾望當成食材,用儀式‘烹飪’出能量,喚醒九獄裏的存在。他們現在要找最後一個祭品,就是我。”

玩完出來我直接殺到旁邊的羊湯館,點了一大碗羊雜碎,加了個油酥燒餅,咬得嘎嘣響。老闆是個內蒙大爺,笑著說:“小夥子你這是第三回過來了,玩密室玩餓了吧?”

我啃著燒餅:“大爺你咋知道?”

“剛才那小姑娘也來吃了,說等你玩完‘封魔’一起走。”

第四局:惡魔法典

“封魔”的場景是個廢棄屠宰場,鐵鉤子上掛著血淋淋的豬皮,地上都是血漬,NPC是個黑袍人,戴著麵具,手裏拿著一本《惡魔法典》:“終於湊齊了,林霧是最後一個祭品,開啟九獄的通道就在今天!”

我這才明白,之前的三個主題都是鋪墊,把我引到這裏來。黑袍人是九獄會的現任頭目,就是剛才那個賣烤腸的前台小姑孃的爹。他說九獄會的儀式是“食慾為祭”,把人類的恐懼轉化為食慾,再用食物的能量喚醒存在。而我每次玩完密室就餓,其實是身體在吸收儀式的能量,成了“祭品儲備”。

“你以為你能跑?”黑袍人冷笑,“你每次吃的烤腸、泡麵、羊雜,都混了我們的葯,你的食慾已經和九獄繫結了。”

我突然想起沈敬日記裡寫的:“存在會被更純粹的食慾反噬。”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惡魔法典》,火焰瞬間竄起來,映著屠宰場的血漬,像極了深淵裏的火災、瘋人院的大火、白府的冥婚。黑袍人在火裡尖叫,麵具掉下來,竟是剛才那個羊湯館的大爺。

“合著你們一家子都是邪教的?”我罵道。

林霧衝過來拉著我跑:“別廢話了,通道要開了!”

結局:烤羊腿的煙火氣

我們跑出屠宰場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林霧帶我去了一家蒙餐館,點了烤羊腿、手把肉、奶茶,滿滿一桌子。我啃著羊腿,油脂香混著孜然味在嘴裏爆開,剛才的恐懼全變成了食慾,吃得滿嘴流油。

“你媽現在在哪?”我問。

林霧喝著奶茶:“我媽當年跑了之後,就去蒙東徒步了,她說自然的煙火氣比邪教的儀式真實。”

我盯著窗外的朝陽,突然覺得離職那點事根本不算什麼。比起邪教的陰謀,上班的破事簡直是小兒科。林霧給我留了個聯絡方式:“哥你要是想去蒙東徒步,叫上我,我媽說那裏的羊肉比城裏的香。”

我把最後一塊羊腿塞進嘴裏:“得嘞,等我攢夠錢就去。”

結賬的時候,老闆遞過來一張優惠券:“下次來送奶皮子。”我笑著收下,揣著剩下的五十塊錢,走出餐館。呼市的風還是涼颼颼的,但我心裏暖得很——比起密室裡的人造恐怖,還是烤羊腿的煙火氣更讓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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