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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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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三百零四場]

我是被手機震動弄醒的,迷迷糊糊摸過枕頭邊的手機,螢幕亮著,彈出個“係統更新完成”的提示框。當時腦子還懵著,翻了個身想接著睡,可眼睛一閉,昨晚那些亂七糟八的夢就跟被風吹散的紙片子似的,抓都抓不住。你說氣人不氣人?明明睡前還在心裏嘀咕,這夢太真了,明天得記下來,結果就因為一個破係統更新,怎麼來的、怎麼離開的,那些前因後果差不多全沒了,就剩下中間點兒故事梗概,還有些零零碎碎的經歷,跟被人剪過的短片似的,一段一段的,連不起來。

我坐在床上,後背靠著有點硬的枕頭,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泛黃的印記——還是上個月梅雨季漏雨弄的,房東說修也沒修。就這麼坐著,使勁兒想,能想起來的第一個片段,是土坡。不是那種公園裏整整齊齊的土坡,是山上的,土是那種發灰的黃,上麵長著幾根稀稀拉拉的野草,風一吹就晃。我好像在那兒滑草,不是用專門的滑草板,就是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墊著不知道從哪兒撿的破麻袋,順著坡往下溜。土渣子往褲腿裡鑽,硌得慌,風刮在臉上,有點疼,但當時好像還挺高興?不對,又好像不是高興,是那種沒心思想別的,就跟著慣性走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那坡下麵是什麼來著?忘了,真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跟被橡皮擦抹了似的。

然後畫麵就跳了,跳到了末世似的地方。天是灰的,不是陰天的灰,是那種矇著一層土的、發暗的灰,連太陽都看不見。我站在一個寫著“測點”的牌子旁邊,那牌子是鐵的,銹得厲害,字都快看不清了。周圍有不少人,都跟我似的,揹著包,低著頭在找東西。沒人說話,連咳嗽聲都少,就聽見風吹著膠袋嘩啦響,還有腳步聲,輕輕的,怕踩著什麼似的。我當時好像也揹著個包,是那種最普通的帆布包,帶子都快斷了,裏麵沒裝多少東西,就幾包餅乾,還是不知名的牌子,包裝上的字印得歪歪扭扭,不知道是哪個小廠子產的。

往前走了沒幾步,就看著一個商城,玻璃門碎了一地,裏麵的燈有的亮著,有的閃著,忽明忽暗的。我跟著幾個人走進去,裏麵居然是個超市,貨架歪歪扭扭的,有的倒在地上,東西撒了一地。按說這末世裡,見著吃的喝的,不得搶瘋了?可奇怪得很,沒人哄搶。我看見有個人伸手想去抓貨架上的罐頭,手指都碰到鐵皮了,又猛地縮回去,跟被燙著似的,然後低著頭,慢慢拿起旁邊一瓶礦泉水,放進包裡。我當時還納悶,後來聽見旁邊兩個人小聲嘀咕,說這地方有規矩,不能搶,誰搶了就會被“抹殺”,具體怎麼抹殺,他們沒說,可那語氣裡的害怕,我聽得真真的。現在想起來,那大概是一種機製吧,像個無形的籠子,把人心裏的惡念都給框住了,再想搶,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我也不敢多待,趕緊往貨架跟前湊。先找吃的,餅乾、麵包、罐頭,不管什麼口味,隻要沒過期(其實也分不清過沒過期,就看包裝沒破),都往懷裏塞。然後是喝的,礦泉水、果汁,還有幾瓶不知道是什麼的飲料,標籤都掉了一半,反正能喝就行。吃喝解決了,就得想住行的事兒——雖然不知道要在這兒待多久,但總得準備著。我看見貨架最下麵有一摞毛巾,摸起來還行,不是特別薄,拿了兩條;還有肥皂,也是沒聽過的牌子,綠色的,聞著有點怪,但總比沒有強。

走到超市後麵,發現有個倉庫,門是虛掩著的,我推開門進去,裏麵堆著不少雜物,箱子、袋子,還有幾個破櫃子。我在裏麵翻,居然翻著一個雙肩包,比我那個帆布包結實多了,還有拉鏈,能裝不少東西。我趕緊把帆布包裡的東西都倒出來,往新揹包裡裝,還順便找了幾個塑料箱子,把吃的和用的分開裝,免得壓碎了餅乾。這感覺,就跟“鳥槍換炮”似的,之前那個破包,現在看都不想看了,隨手扔在地上。

除了生活用品,我還找著了些藥品。有感冒藥、退燒藥,還有幾包創可貼,都是小盒子裝的,有的盒子都變形了,但葯應該還能用。我把藥品放在揹包最外層的口袋裏,想著萬一有人受傷了,還能救救急——雖然當時周圍的人都挺冷漠的,但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

正收拾著呢,突然有人拍我肩膀,我一回頭,是個男的,看著挺壯實,手裏拿著個東西,好像是想借我的劍?哦對,我當時好像有把劍,不是那種真的寶劍,就是那種玩具似的,塑料的,但挺長,能當個棍子用。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伸手去拿,結果沒拿穩,“哐當”一聲,劍掉在地上,斷了。我當時就急了,說你怎麼不看著點,他嘴裏嘀咕了句“抱歉”,然後轉身就跑,跑得還挺快,我追了兩步,就沒影了。我氣得不行,可也沒辦法,總不能為了個破劍跟丟了似的到處找他,再說了,周圍還有不少東西沒收拾呢,無暇顧及,隻能算了。後來我又在倉庫裡找了幾根棍子,還有一把生鏽的菜刀,都塞進揹包裡,好歹也算有了兵器,心裏能踏實點。

就這麼折騰著,天慢慢黑了。不是那種正常的天黑,是那種突然就暗下來的,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然後就開始起霧,那霧特別詭異,不是白色的,是發綠的,飄在空氣裡,聞著有點腥。我看見有人吸了幾口霧,立馬就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臉都青了。我嚇得趕緊往後退,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這時候,從超市前麵走過來一個女的,應該是超市的老闆娘吧,穿著件舊圍裙,手裏拿著個噴霧瓶,塑料的,上麵的標籤都磨沒了。她走到我跟前,沒說話,拿起噴霧瓶往我身上噴,那藥水是透明的,聞著有點清涼。噴完之後,我就覺得身上不那麼發緊了,呼吸也順暢了點。她還幫旁邊幾個人也噴了,然後說了句“能緩一會兒,趕緊走”,就轉身進了超市裏麵,再也沒出來。我當時還想跟她說聲謝謝,可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光顧著趕緊收拾東西,想離開那個地方。

可剛走沒幾步,畫麵又碎了。下一個片段,是個小男孩,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件臟乎乎的白襯衫,站在河邊,指著我喊:“是你殺了她!是你殺了那個小女孩!”我當時就懵了,我說我沒殺,我連那個小女孩是誰都不知道,你別胡說。可他不聽,還往我這邊扔東西——是雞蛋。你說怪不怪,他手裏好像能憑空變出雞蛋,有的雞蛋扔過來“砰”的一聲就炸了,跟小鞭炮似的,濺得我一身土;有的雞蛋沒炸,掉在地上,殼碎了,蛋清蛋黃流了一地,黏糊糊的。他還往河裏扔,雞蛋掉在水裏,有的沉下去,有的浮在水麵上,把河水都弄渾了。我想跟他解釋,可他根本不聽,就一個勁兒地喊“是你殺的”,我急得想抓住他,可他跑得特別快,一轉眼就沒影了。

然後我就醒了。猛地一下坐起來,心跳得特別快,渾身都是汗。窗外天剛亮,街上已經有掃地的聲音了,“唰唰”的,特別清楚。我坐在床上,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纔是在做夢。拿起手機,想把夢裏的事兒記下來,可翻來翻去,就隻記得這些碎片,怎麼進入那個末世的,怎麼從河邊離開的,還有中間那些重要的細節,全都想不起來了。就跟手機裡的檔案被誤刪了似的,隻剩下幾個殘缺的資料夾,裏麵的內容都沒了。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我這幾年的記性,是越來越差了,可能跟我一直待的環境有關吧。自從畢業後,我就來南方打工了,到現在也有四五年了。從小到大,我就沒怎麼過過舒心日子。童年的時候,總被班裏的同學欺負,他們搶我的文具,還笑話我穿的衣服舊;少年的時候,家裏總吵架,爸媽從來不管我的感受,就知道說我不如別人家的孩子;青年的時候,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畢業找工作,又被中介騙了錢,找了個破工作,天天被老闆壓榨,加班加到半夜,工資還少得可憐。

來南方之後,日子也沒好到哪兒去。租的房子是老小區的一樓,又潮又暗,夏天的時候,牆上能長出黴斑,冬天的時候,風從窗戶縫裏鑽進來,凍得人睡不著覺。床上的陰影,我天天都能看見——不是什麼嚇人的陰影,就是窗外那棵老樟樹的影子,投在牆上,風吹的時候,影子晃來晃去,有時候看著像個人,有時候又像個怪物。還有我的眼睛,經常是腫腫的,要麼是晚上沒睡好,要麼是偷偷哭了——我這人不愛在別人麵前哭,有事兒都憋在心裏,時間長了,就覺得心裏特別壓抑,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這些年來,我受的欺辱、折磨、摧殘,數都數不清。被同事排擠,被老闆罵,被陌生人騙錢,還聽過無數的謊言,有的是別人騙我的,有的是我自己騙自己的,就為了能好受點。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就像個陀螺,被人抽著轉,停都停不下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剛才坐在床上,又想了想夢裏的事兒,還是記不起來多少。中間那些過程,比如在超市裏怎麼跟別人打交道,怎麼找到倉庫的,還有老闆娘到底是什麼來頭,那個小男孩為什麼要誣陷我,這些都想不起來了。本來還想把這些都寫下來,可越想越累,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根本理不清。算了,太累了,差不多就這樣吧,反正記起來的也是些碎渣,寫不寫也沒什麼意思。

窗外的掃地聲停了,應該是掃地的阿姨走了。我伸了個懶腰,覺得身上還是有點乏。手機還放在旁邊,螢幕暗著,係統更新完了,也沒什麼新東西。明天再聊吧,明天說不定能想起點別的,要是想起來了,再把剩下的寫下來。現在嘛,隻想再躺一會兒,哪怕睡不著,也想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別再想那些糟心的事兒了。再見吧,今天就到這兒了。

(昨夜手機之係統更新,竟使夢中諸事皆已遺忘。其來何由,其去何徑,縱使思之數倍,亦茫然無跡。唯餘中段些許故事梗概與零星經歷,如斷簡殘編,散亂於心。

憶昔夢中,曾至山間土坡。坡上土色灰黃,間生疏草,風過則搖曳不已。餘嘗坐於敝麻袋之上,自坡頂乘草滑行,土屑簌簌入褲,硌膚微痛,風掠麵頰,涼意沁骨。然彼時心境,或有片刻欣然,或僅隨慣性而動,今已難辨。坡下光景,更如被橡皮擦抹,了無痕跡,唯餘“遺忘”二字,縈繞心頭。此等片段,恰似短幅影畫,唯有零星幀象,無有前因後果。

復有一夢,境若末世。天呈晦暗之色,非陰雨之灰,乃蒙塵之黯,烈日隱沒,不見天光。餘立乎一“測點”鐵牌之側,牌身鏽蝕斑駁,字跡模糊難辨。周遭人眾不少,皆負行囊,低首尋索,默然無聲,縱有咳嗽,亦輕細若蚊。唯聞風卷膠袋,嘩啦作響,及步履輕移,恐觸某物之態。餘彼時亦負一帆布舊囊,帶將欲斷,囊中所貯,唯數包餅乾而已。餅乾乃無名之牌,包裝字跡歪斜,不知出自何坊小廠。

前行數步,忽見一商城,玻璃門碎裂滿地,門內燈火或明或滅,閃爍不定。餘隨數人入內,見其竟是一超市。貨架歪斜傾頹,或仆於地,貨物散落,狼藉不堪。當此末世,衣食為要,常理當哄搶爭奪,然此處異哉,竟無一人敢亂取。餘見一人伸指欲觸貨架上罐頭,指尖甫及鐵皮,忽縮手如遭火灼,復低首取一瓶礦泉水,徐置入囊。旁有二人私語,聲細如蟻,言此地有規,若敢搶奪,必遭“抹殺”。其“抹殺”之法,二人未言,然語中懼意,溢於言表。今思之,此必是一種無形機製,如牢籠束縛人心,縱有惡念萌動,亦恐性命難保,故皆斂手。

餘亦不敢久留,急趨貨架之側。先尋飲食,餅乾、麵包、罐頭之屬,不論口味,唯視包裝未破(實則亦難辨是否過期),盡皆納入懷中。次覓飲品,礦泉水、果汁,及數瓶標籤半脫之飲,雖不知其味,然能解渴,亦一併取之。飲食既備,復思住行之事——雖不知在此淹留幾何,然未雨綢繆,必不可少。見貨架最下,疊有毛巾數條,觸手尚厚,取其二;又得肥皂,亦無名之品,色綠而氣異,然勝於無。

行至超市之後,見一倉庫,門扉虛掩。餘推而入,內積雜物無數,箱篋、囊袋、敝櫃錯雜其間。餘於其中翻索,竟得一雙肩新囊,較之舊帆布囊,堅固數倍,且有拉鏈,可容多物。餘亟將舊囊之物傾出,悉入新囊,又尋數塑料箱,分貯飲食與用度,免致餅乾壓碎。此般境遇,恰似“鳥槍換炮”,舊囊遂棄於地,不復顧視。

除生活用品外,餘又得藥品若乾。有治感冒者、退高熱者,及數包創可貼,皆小盒封裝,或盒形已變,然葯質當可復用。餘將藥品置於新囊外層之袋,念及若有人受傷,亦可施救——雖彼時周遭之人皆冷漠寡言,然見危不救,非餘所願。

方收拾間,忽有人拍餘肩。餘回首,見一壯男,手持一物,似欲借餘之劍。憶昔夢中,餘確有一劍,非真鋼實鐵,乃塑料仿製,然其長可充杖。餘未及應,彼已伸手取劍,失手墜地,劍遂斷裂。餘急曰:“君何不慎!”彼唯低語“抱歉”二字,轉身疾奔,其速甚快。餘追行數步,已不見其蹤。餘雖怒,然亦無計,既難尋彼,且周遭尚有雜物待拾,無暇他顧,隻得作罷。後復於倉庫得數根木杖,及一銹菜刀,悉納入囊,雖非利器,然有兵器在身,心稍安矣。

折騰之間,天色驟暗。非尋常日暮,乃倏忽轉陰,快不及反應。繼而霧氣生髮,其霧詭異非常,非白色,乃泛綠之色,瀰漫空中,腥氣刺鼻。餘見數人吸入霧中,立仆於地,渾身抽搐,麵色青灰。餘駭而卻步,欲尋地避之。此時,自超市前方來一婦人,當是超市之店主婦也,身著舊圍裙,手持一噴霧瓶,瓶身標籤磨損,字跡無存。婦至餘前,未發一言,舉瓶向餘噴灑。其藥水透明,觸膚清涼。噴畢,餘覺體中緊束之感稍解,呼吸亦順。婦復為旁側數人噴灑,乃言:“可緩片刻,速去!”言罷,轉身入超市深處,不復出矣。餘本欲言謝,然話至唇邊,又咽而不吐,唯急收拾行囊,欲離此險地。

然方行數步,夢境復碎。下一片段,見一男童,年約五六歲,衣白襯衫,汙穢不堪,立於河邊,指餘而呼:“是汝殺之!是汝殺彼女童!”餘當時錯愕,曰:“吾未殺之,彼女童何人,吾尚不知,君休妄言!”然童不聽,復向餘擲物——乃雞蛋也。怪哉,童竟能自懷中出雞蛋,或擲之即爆,如小爆竹之響,濺餘滿身塵土;或擲之不爆,墜地則殼破,蛋清蛋黃流溢,黏膩不堪。童又向河中擲蛋,蛋入河,或沉或浮,河水遂濁。餘欲辯之,童不聽,唯呼“是汝殺之”不止。餘急欲執童問故,然童奔速甚快,轉瞬不見。

俄而餘醒,驟坐於床,心悸不已,汗透衣衫。窗外天方微亮,街間已有掃地之聲,“唰唰”作響,清晰可聞。餘坐於床,怔忡良久,方知適才乃夢。取手機欲記夢中事,然翻檢記憶,唯餘此等碎片。其入末世之由,其離河邊之徑,及中段諸多重要細節,皆已遺忘,如手機中檔案誤刪,唯餘數冊殘夾,內中內容,蕩然無存。

細思之,此亦非奇。餘近年記性日衰,或與所處環境相關。自餘學成,遠赴南方謀生,至今已四五載。自垂髫至弱冠,再及畢業後,所處環境皆甚壓抑。童年之時,常為同窗所欺,彼等奪吾文具,笑吾衣舊;少年之時,家中常起爭執,父母不顧吾心,唯責吾不如他人子;青年之時,幸得入大學,畢業後覓職,為中介所騙,得一敝職,日為僱主所迫,加班至夜分,薪俸微薄。

至南方後,生計亦未佳。所居乃老小區一樓,潮濕幽暗。夏則牆生黴斑,冬則風自窗隙入,寒不可寐。床上陰影,餘日日得見——非鬼魅之影,乃窗外老樟樹之蔭,風動則影搖,或如人形,或如怪狀。餘目亦常腫,或因夜不能寐,或因暗自垂淚——餘性不喜人前落淚,有憂則藏於心底,積日既久,心若負石,窒悶難喘。

此數載來,餘所受欺辱、折磨、摧殘,不可勝數。為同事所排,為僱主所斥,為陌生人所騙,亦聞無數謊言,或他人欺吾,或吾自欺,唯求稍減苦楚。有時餘覺自身若陀螺,為人所鞭,旋轉不止,不知為何而忙。

方纔坐於床,復思夢中事,仍不能憶全。中段諸般過程,如超市中與人交涉之狀,尋倉庫之由,店主婦之來歷,男童誣吾之故,皆不可憶。本欲盡書其事,然愈思愈累,腦如亂麻,難理頭緒。罷了,身心俱疲,此等殘片,書與不書,亦無甚異。

窗外掃地之聲已歇,當是掃地之嫗去矣。餘伸懶腰,體中仍有倦意。手機置旁,螢幕已暗,係統更新既畢,亦無新事。明日再敘可也,若明日能憶其餘,再補書之。今時,唯欲再臥片刻,縱不能眠,亦欲靜處,暫忘煩憂。暫別矣,今日之事,至此而止。)

誰殺了知更鳥,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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