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十四場]
夜寐之間,恍惚如夢。時覺身處家中,然室中空寂,家人皆無。所居乃老舊居民樓,遂起而欲出。步下樓,樓道昏昏,其聲回蕩,更添幾分寂寥。
出得樓來,至小區口。見一旁停有白色越野,心奇之。初觸此車,本應生疏,然手握方向盤之際,竟似曾駕馭,雖操作未臻嫻熟,然基本之控尚可為之。遂驅車上路,行於途,覺清風拂麵,路景似幻。
俄而,駐車,步向溝裡步行街。其間,街市熙攘,煙火之氣甚濃。購得包子、燒餅、烤腸,食之,腹飽而意猶未盡,便又舉步前行。至對麵麵館,點一碗牛肉麵,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食之酣暢。抬眼觀之,見老闆娘容貌姣好,頗有風姿。
食畢,返而朝文化街外走去。行至馬路旁之銀行,心中忽起異念,至自動取款機前,竟取物將其砸碎,伸手入內取些許錢。怪哉,此事竟未引絲毫動靜,無人察覺。心中暗喜,旋即跑回小區居民樓處。
方至樓下,見一油膩大漢,正於樓下向樓上美少婦傾訴衷腸,欲表愛意,其情狀甚為急切,舉止頗為誇張。然那美少婦未予理睬,徑直將窗戶關上。大漢似未死心,手持一精緻盒子,向樓上走去,想必盒中乃精心準備之禮物。
吾隨之其後,仿若無聲之觀察者。大漢似未見吾,毫無所覺。至門前,大漢叩門,少婦開門。少婦接過盒子,開啟之際,卻見盒中竟是一隻人手,眾人皆驚,哪有人以此物為禮?未及眾人反應,大漢隨手掏出一把砍刀,竟將少婦抹了脖子,其狀血腥,令人膽寒。
此時,隔壁門開,一孩童出,家中養狗與貓,父母未歸。孩童見狀,驚怒之下扇了狗一巴掌。吾下樓,見那邊居民樓奇異非常,狀若土家族環式,且為爛尾之樓,無人居住。
心生好奇,遂攀鐵索而上至樓頂。見樓內兩人正拚鬥,一人持九環大刀,一人握三棱軍刺,你來我往,刀刀見血。觀之稍許,覺興味索然,便轉身離去。
行至一廚房後廚處,又見停車場欄杆破敗不堪,心中不禁嘆其不專業。又見一旁路燈,其色竟紅,怪之,跳而拍之。剎那間,場景變幻,身處一教室之中,且被告知即將考試,此考試竟如遊戲通關一般,分階段性。考數場後,換至一門廳,廳中有諸多門。開啟一門,竟見一女子,鬼使神差之下,飲其母乳,旋即惶恐逃離。
出得廳來,路過街邊,見一處仿若舞廳之地,內中昏暗。入內,見幾人著裝怪異,似邪教中人,正言欲排演演出之事。憶起此前跑出之學校,規模宏大,內部橋樑迴廊四通八達,其間竟有激流勇進與滑梯般之台階,實如遊樂場一般。
行至高架橋上,見一旁有似比薩斜塔之土木工程。好奇之下,攀爬而上,見數人正搬石頭、運沙子、堆水泥灰。伸手觸控,片刻後便下。又見其後有一隧道,入內,漆黑一片。行至半途,見有亮光之處,從旁而入,竟是一餐館,內中皆為回族人與穆斯林。食畢,繼續外走,見有亭台樓閣,旁有壁畫,從壁畫處鑽入,竟至未完工之地。見操場上有人堆雪,地麵泥濘不堪。又見爛尾樓中有人放置炸藥,一片混亂之象,心中驚惶,匆匆逃離。
重回之前居民樓步行街,見一賣裝修工具之地,定睛觀之,賣者似吾父,旁有一老婦。未幾,父離去,吾入內。此為二樓建築,一樓尚屬正常,二樓竟是瑜伽室,有眾多青春靚麗之少女正習瑜伽。從廁所入內,竟失足墜落,落於一處,抬頭望去,竟是無限天空之塔。
塔中一層又一層,景緻各異。有一層皆為賣吃食之所,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又有一層似打副本之地,眾人皆奮力拚殺。更有一層,見一群人慾尋短見,場麵淒慘。穿至另一層,竟到另一處,偷得一車,駕車前往,至另一步行街。於街邊食肯德基,購置些許物品後返回。至入口處,又殺一鳥食之,復回至塔。
沿塔中鐵索向下攀爬,良久方至底層,竟又是那廚房後廚。從後廚出去,見停車場欄杆依舊破舊,無人看守。
行至鐵道橋,見遠處幕布正放映電影。有兩個怪人,一著黃鴨服,一赤身裸體,竟模仿電影情節,一人將另一人殺害。然殺人者未及逃脫,被駛來之火車碾死,二人實乃瘋癲至極。
其後,至一都市之地,高樓林立。此地步行街髒亂不堪,又見一土灰石牌坊,心中莫名煩躁,竟將其推倒。此處車輛停放雜亂無章,毫無規矩可言。
穿牌坊而過,至另一處。有人問吾是否住店,乃河邊玻璃室居住室。未及答,那人又不問,似在詢問遊客。卻見其前放置一棺材,心中詫異,匆匆離去。
行至一處,見石林殘垣斷壁,又觀諸多風景建築。至一環形式旅館,住下後覺其簡陋不堪。至後院,竟目睹一場埋屍案,心中驚悸,然與吾無關,見其以膠袋與膠帶包裹屍體,甚覺荒謬,便取破木頭蓋之,旋即逃離。
至另一旅館下,竟是賣吃食之超市,食畢離去。行至一處,有廟宇山林與農村瓦房,仿若世外桃源。入內,見眾人爬山,竟有猴於旁抽煙,又有豹子跳來跳去。又見一鴕鳥馱人而跑,心中暗忖,莫不是遊戲入侵現實?
從晚間樹林與跑步者處跑過,至一海邊。見一處似地窖、豬圈,以帆布裹木棍搭建之建築,實則為垃圾堆。穿越而過,至另一處海邊,見一人釣魚,釣起之物竟是水怪,狀若章魚。那人提著手提燈走來,此處乃木頭橋式之地,吾急忙藏於橋下,幸未被其發現。
出得此地,返回垃圾堆式建築,入內見一人於破床上看電視。開啟另一門,內裝穀子與各種糧食。從破廁所入,竟是火炕。從廁所門出,又至他處,竟是地下停車場,且此處竟能放映電影。從地下出來,至一片現代化街市,時為夜晚,見眾人下棋,更有抱著石墩跳躍者,皆似瘋魔。
於一小區中停留兩日,醒來見廣場之上人群聚集,似在開大會。眾人演講之聲不絕於耳,吾左右觀望,見眾人著裝各異。從地道過去,竟見一巨人著皮套從地裡鑽出,將聽演講之人撞得人仰馬翻。吾驚慌逃竄,又遇賣海洛英者,因交易不成,幫派火拚,吾被牽扯其中,拚命奔逃,不慎摔倒,遂失去意識。
俄而,從枕頭上醒來,方覺適才種種皆為南柯一夢。
(從枕頭上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