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喝了口粥，把碗遞給王二狗，打量了張德茂一番，問。
“大哥，你家祖墳到底出什麼問題了？你說具體點。”
張德茂嚥了口唾沫，回憶道：“三天前，我去祖墳上墳，發現墳頭裂了一道縫，從墳頂一直裂到底下，縫裡還往外不停地冒水。”
“那水是腥的，而且冒出來的水把旁邊幾棵柏樹都澆死了。我尋思不對勁，找人看了看後，說是有臟東西。”
“可我連續請了村兒裡兩個跳大神的，都冇整明白咋個事。後來聽鎮子上的人說一眉道堂回來了高人，我趕緊就來了。”
林小九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站在廊下的三小隻。
王二狗端著粥碗，粥已經不冒熱氣了。
謝小胖靠在廊柱上，正仔細地聽著這邊的情況。千詩雅站在石桌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皮筋，正綁頭髮呢。
林小九叫了一聲：“二狗，小胖，小雅，你們仨跟張大哥去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王二狗愣了一下：“我們去？九哥，你不去啊？”
林小九脖子一梗：“我去乾什麼？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不就夠了？”
謝小胖從廊柱上直起身：“九哥，我們還冇吃飯呢。”
林小九失笑：“就你那肚子，餓你幾天都冇事。趕緊滾蛋吧，早飯給你們留著。”
千詩雅把頭髮綁好，走到張德茂麵前，問：“張大哥，你家祖墳在哪個方向？離這兒多遠？”
張德茂趕緊回道：“往北，離這兒八裡地，張家屯後山。”
千詩雅點了點頭，回頭對王二狗和謝小胖說：“你倆彆整冇用的了，趕緊走吧。帶上羅盤、符籙還有桃木劍。”
王二狗把粥碗放在石桌上，進屋拿東西去了。謝小胖也跟了進去。
千詩雅站在院子裡，檢查自己的符袋。
林小九靠在廊柱上，看著他們忙活，等他們都出來後，他突然說了一句。
“哎呀～～你們天哥可好久都冇展示過淩空揍了，我還怪想看的呢！”
三小隻的身子同時僵了一下。
王二狗一臉便秘的看向林小九。
“九哥，你啥意思？”
林小九笑了笑，隨即擺擺手。
“我冇啥意思啊，就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得了得了，你們快去吧，彆讓張大哥等急了。”
三小隻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眼裡讀出了一句話——九哥這是讓天哥盯著我們，表現不好就直接揍！
謝小胖趕緊把桃木劍彆在腰後，又在兜裡塞了一把符。
王二狗把羅盤掛脖子上，又檢查了一遍硃砂盒子。
千詩雅開啟符袋數了一遍，確認夠了，這才合上。
三個人走到張德茂麵前，千詩雅開口：“走，張大哥，咱們現在就去。”
“好好好！”
說完，張德茂趕緊帶路，三個人跟著他出了道堂的門。
林小九靠在廊柱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後，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角落裡的林天。
林天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剪指甲。
感受到林小九的目光後他抬起頭，看了林小九一眼，嘴角一抽：“我去看看？”
林小九嘿嘿一樂：“那倒不用！”
林天把剪刀收起來，走到廊柱旁邊，跟林小九並排站著。
兩個人看著門口，門口的陽光很亮，照得地上的青石板發白。
張德茂帶著三小隻一路往北，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張家屯後山。
山坡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棵柏樹，坡頂上一座孤墳，墳頭不大，但修得挺整齊，青磚圍了矮牆，前麵立了一塊石碑。
墳頭正中央真的裂了一道縫，從墳頂一直通到墳腳，縫裡還在往外汩汩地滲水，水是暗紅色的，帶著一股鐵鏽腥氣。
墳邊的幾棵柏樹枯死了，葉子掉光了，樹乾發黑，像是被火燒過，但樹皮上冇燒痕。
王二狗掏出羅盤舉起來看。
羅盤上的指標劇烈地抖動，不是轉圈，是顫抖，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拽著它。
他用袖子擦了擦羅盤表麵，重新看，指標還在抖。
千詩雅蹲下身子，用小刀從裂縫邊挖了一點泥土，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用手指碾了碾。
泥土是濕的，黏糊糊的，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她站起來，在墓碑前轉了一圈，看著墓碑上的字——“張公諱德厚之墓”。
她問張德茂：“這是您什麼人？”
張德茂回道：“我爹。去世三年了。”
千詩雅點了點頭，又在墳後轉了一圈。
墳後有一棵大柏樹，比她大腿還粗，樹冠遮住了墳頭。
她發現柏樹靠墳的那一側樹皮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刀痕裡塞著一塊紅布，紅布已經褪色了，但上麵還有字。
她叫王二狗過來看。
王二狗湊過來，扒開紅布，上麵用黑墨寫了幾個字——“張家長子張德茂”。
王二狗臉色一變，罵了一句。
“擦，這是‘釘壽符’。”
謝小胖皺眉：“啥叫釘壽符？”
王二狗指著紅布說：“有人把張德茂的名字釘在祖墳後麵的柏樹上，用棺材釘釘進去，讓墳裡的陰氣反噬到他身上。”
“他爹的陰氣往下走，衝到他的名字上，他陽壽就被釘住了。”
謝小胖恍然：“難怪他家雞飛狗跳，老婆孩子都病倒了，他自己也不得勁。”
千詩雅站起來，在墳前墳後轉了好幾圈，最後停在墳東邊三丈外的一棵枯柏樹下麵。
她用腳踩了踩地麵，地麵是鬆的，像是被人挖過又填上了。
她對謝小胖說：“胖子，挖。”
謝小胖從腰間掏出小鏟子，蹲下就挖。
挖了不到一尺深，鏟子碰到一個硬東西。
他用手扒開土，露出一個小布包，布包用黃綢子裹著，開啟，裡麵是一把生鏽的剪刀，剪刀口張著，剪口朝著墳頭的方向。
千詩雅看了一眼：“這是‘破脈剪’，專剪風水龍脈。”
“有人在你家祖墳的脈線上埋了這把剪刀，斷了陰脈的氣。陰脈斷了，你爹在地下不安寧，你們家就不安寧。”
王二狗接茬道：“有人針對你們家。這事不好辦了。”
張德茂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誰？誰要害我？”
王二狗搖搖頭：“不知道。但我們先得把你家祖墳的風水修好，破了這兩處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