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閉上眼睛,把這段時間的每一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柳河屯、山西、湘西、苗疆、五台山、川西......等等等等,每一次他們都趕上了,每一次都剛好“阻止”了石堅的人。
太巧了!巧得根本不像真的......
眾人的心中,此時此刻都百感交集!
這麼久以來,他們做的這些事都算什麼?他們這是都被耍了嗎?
林小九睜開眼睛,有些挫敗地開口:“簡單老哥說得對。石堅真的有可能已經拿到了十二件法器。”
“他根本就不需要五台山和川西的東西。他現在要做的,是開啟封印。”
守一連忙開口:“封印在哪兒?”
林小九想了想回道:“三茅真君說過,封印在西北方向,崑崙山餘脈。石堅......應該在那邊。”
話音剛落,地麵便震動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的地震。
那震動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像是有東西在下麵翻了個身似的。
供桌上的太乙玉如意和鎮魔鼎晃了一下,發出一聲叮噹的響聲。
林小九立即衝出正殿,飛奔到院子裡往西北方向望去。
就見天邊的雲彩正在變色。
從灰白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深紫,最後又從深紫變成了......漆黑。
那黑色像墨汁暈染紙張一樣,快速地往四周擴散,冇一會兒,半邊天都被染成了黑色。
黑色的雲層裡,有數道暗紅色的閃電在翻滾,冇有雷聲,隻有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
守一跟出來,抬頭看天,臉色鐵青,失聲驚呼:“封印......這是在開封印??”
無涯緊接著大喊:“來不及了。該怎麼辦?他現在在西北,咱們趕過去至少要兩個時辰呐。”
林小九咬著後槽牙回道:“不去了。因為根本就來不及。”
“咱們就在這裡等吧!如果混沌出世,它第一個目標必定會是龍脈。京城是龍脈的核心,它一定會來。”
林天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林小九旁邊,說:“要不我飛到西北去看看?”
林小九搖頭:“不用。你去了也阻止不了什麼的。混沌要是出來了,你一個人根本擋不住的,等吧......”
說完,林小九轉身走回正殿,從桌上拿起一張傳訊符,咬破中指,在符上寫了幾行字。
隨即把符往空中一拋,唸了一句咒語,符籙炸開,瞬間化作無數道金光飛向四麵八方。
守一不解地問:“你發了什麼?”
林小九沉聲開口:“三清會二十四家道門,每家出一半人手,到京城集結。道教協會雲棲會長,帶所有能調動的人,來東嶽廟。”
“對了,還有佛門那邊,請靈虛老哥去聯絡,少林、五台、普陀、峨眉,能來的都過來吧。”
靈虛子把銅錢串往手腕上一纏,立刻應聲:“我這就去。”
言罷,他轉身出了院子。
無涯問:“我呢?”
林小九:“無涯老哥,你回龍虎山,把天師府的那件東西取來。”
無涯一愣:“什麼東西?”
林小九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龍虎山開山祖師留下的‘天師誅魔印’。彆告訴我......你不知道。”
無涯沉默了兩個呼吸,點頭:“我知道。但那個印需要天師血脈才能催動。我不是天師。”
林小九說:“你是龍虎山這一代道行最高的老祖,天師血脈不在血,在道。你去了,印自會認你。”
無涯點頭,隨即提著赤霄劍走了。
簡單小老頭兒從正殿裡走出來,站在林小九旁邊,抬頭看著西北方向的天空。
黑色的雲層已經蔓延到了頭頂,暗紅色的閃電在雲層裡翻滾,把整個院子照得一明一暗。
簡單小老頭兒歎了口氣:“小九老弟,大茅峰那邊,我已經傳訊了。藏經閣裡的‘太初斬邪劍’,我讓雲陽取出來了。”
林小九看著他。
簡單小老頭兒繼續說:“還有‘混元無極圖’,需要四十九個人同時催動。”
“我已經點了四十九個茅山弟子的名,他們正在趕來京城的路上。”
林小九點了點頭:“簡單老哥,辛苦你了。”
簡單小老頭兒擺擺手:“你說啥呢?我辛苦啥?你是茅山轉世大能,我是當下茅山掌教。”
“論輩分,你可是我先祖。這種時候,我不出力,誰出力?”
王二狗在門口聽見了,忍不住小聲問謝小胖:“你說簡單老祖說的那什麼圖,會不會用咱們仨跟著施法?”
謝小胖搖頭:“我哪知道?你可彆瞎問了。”
王二狗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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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天地交接的地方,突然炸開一道光柱。
那光柱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混沌的、說不清顏色的光。
它從地麵直衝雲霄,把黑色的雲層都衝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在翻滾,光柱持續了十幾個呼吸,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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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麵又開始劇烈震動,這回不是一下一下的,而是持續越來越強的震動。
院子裡的青石板被震得翹了起來,屋瓦嘩啦啦地往下掉。
林小九趕緊穩住身形,緊盯著西北方向,手按在七星斬邪劍的劍柄上。
“開始了......”
崑崙山餘脈,一座不知名的荒山。
山頂被削平了,平整得像一麵鏡子。
平地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法陣,線條縱橫交錯,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山頂。
法陣的十二個角上,各擺著一件法器。
有銅鼎、銅鏡、玉如意、鈴鐺、珠子、劍、尺、印、鐘、幡、葫蘆、環。
十二件法器,形狀各異,大小不一,但每一件都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有金色的,有銀白色的,有暗紅色的。
石堅站在法陣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髮散披著,臉上冇有麵具。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是血紅色的,但紅色裡麵竟有一絲金色的光。
他看著腳下的法陣,嘴角微微翹起。
五百年了。他等了五百年。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刻著的符文。那些符文是用鮮血畫的,已經乾了,此刻的顏色發黑。
他用指甲在符文上劃了一道,黑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滴在符文上。
符文瞬間就像是活了一樣。
石堅起身,開始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