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另一邊,傅祁年陪著蘇知妤來醫院檢查。
醫生說休養一個星期便好。
病房裡。
蘇知妤抓住傅祁年的手,眼底滿是期待:
“祁年,你什麼時候再宣佈我和樂樂的身份啊?”
若是以前,看著蘇知妤這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傅祁年的掌控欲總能得到極大的滿足,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
可現在,他的心中冇來由地湧上一股煩躁。
或許是因為季月然磕頭時那張慘白的臉,像根刺紮在他心頭。
他眉頭緊皺,下意識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等樂樂過繼到月然名下,我再考慮。”
蘇知妤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她聲音尖銳,連偽裝許久的柔弱都忘了維護:
“你說什麼!我的孩子憑什麼要過繼到那個賤人名下?她也配?”
就連一旁的樂樂也猛地大哭起來,小身子縮成一團:
“不要不要!我討厭那個壞女人!我不要跟她姓!”
傅祁年的動作猛然停住,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注意你的稱呼。月然是我的妻子,不是什麼賤人。
而且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樂樂跟著她,才能享受更好的教育,學更多禮儀規矩。”
蘇知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是嫌她出身卑微,教不好孩子嗎?
她原以為,隻要生下樂樂,就能母憑子貴,穩穩坐上傅夫人的位置,把季月然那個女人踩在腳下。
可如今看來,那個賤人在傅祁年心中,竟然還占據著這樣不可替代的位置。
看著男人動怒的臉色,蘇知妤立刻低頭示弱,主動依偎進他的懷裡:
“對不起祁年,是我剛剛說錯話了。你做的決定都是對的,我都聽你的。”
看著女人乖順的樣子,傅祁年卻莫名地想起了季月然。
季月然就從來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地哄他。
她永遠有自己的道理,一身傲骨,寧折不彎。
想要她低頭,比登天還難。
彷彿永遠都不擔心會失去他。
失去
這兩個字剛冒出來,傅祁年的心就彷彿突然被一股無形的手攥住,悶得發慌。
他還冇來得及捕捉這絲異樣,管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先生,平時夫人這個點早就回家了,今天還冇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傅祁年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語氣篤定:
“放心吧,她就是鬨了點小脾氣,明天自己會回來的。”
在他看來,季月然這麼多年依附傅家還債,早就離不開他了。
以前那些張揚跋扈,無非就是仗著他的寵愛纔敢拿喬。
但這次生日宴會,她實在是太過了,害得他在眾人麵前丟儘了臉麵。
是該讓她吃點苦頭,長點記性。
為了彌補蘇知妤,傅祁年對她極儘寵愛。
他推掉價值千萬的會議,陪她逛街買東西。
她看上的限量款包包和高定裙子,他連眼都不眨,直接刷卡。
奢侈品店裡,蘇知妤從試衣間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明豔的大紅裙。
她在傅祁年麵前轉了一圈,眼中滿是期待:
“祁年,我穿著好不好看?”
傅祁年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脫口而出:
“不,你不適合這種型別。月然穿上,比你好看得多。”
她穿紅裙時,走在哪裡都是最耀眼的光。
哪像蘇知妤這樣,穿得再明豔,也透著一股放不開的小家子氣。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時,蘇知妤的眼眶已經通紅。
這兩天的刻意陪伴,已經讓傅祁年感到有些厭煩。
就像是一道佳肴,吃久了也會反胃。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不耐:“我出去透透氣。”
傅祁年剛踏出門,就看到角落有個乞丐在乞討。
而那個乞丐的破碗裡,竟然躺著一枚鑽戒。
傅祁年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伸手去拿那枚鑽戒。
翻過來一看,內側果然刻著“月然”兩個字。
真的是季月然的那枚!
他記得,這是他們的婚戒,季月然以前很寶貝它。
有一次不小心磕在桌上,劃出一道細紋,她都鬱悶了好幾天。
可現在,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原本以為他是來打賞的乞丐,瞬間急了,一把奪了回去:
“你乾什麼?有錢人還要搶乞丐的東西嗎?!”
傅祁年回過神,臉色沉得嚇人:
“你這枚戒指,是從哪裡弄到的?”
乞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是一個女士,隨手丟給我的。”
“她說,冇用的東西,不如施捨給更需要的人。”
傅祁年瞬間愣住。
季月然把這枚鑽戒隨手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