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江雨桐選了一串紅色瑪瑙穿成的珠子,想買兩條一模一樣的情侶款,卻冇找到。
他當時並不能理解,有些不耐的開口:“隨便買兩條就行了。”
甚至催著她離開,彆在這裡浪費時間。
江雨桐當時臉色就垮了下來,還跟他慪了好一會兒的氣。
可後來他才明白,在旅途中重要的不是打卡這個、那個風景,而是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本就是為了陪她,去哪在做什麼都無所謂。
賀嶼川想起從前,對江雨桐的愧疚就更甚,心也一陣陣泛著疼。
他正準備買條一樣的手串。
“是要這一條嗎?”攤主拿出的,正是他記憶中那串珠子。
江雨桐有些欣喜,扯了扯賀嶼川的手臂。
“賀嶼川,我們真幸運!”
賀嶼川愣了會,有些出神的接過,江雨桐的笑聲在他耳邊忽遠忽近。
他想他此刻應該開心,可鼻尖卻莫名酸澀。
他有些出神的看著興奮中的江雨桐,喉嚨乾澀:“你不怪我嗎?”
江雨桐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歪了下頭。
“為什麼怪你?”
說著她又開心的靠著賀嶼川,開心的伸出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珠子。
暖黃的燈光下,襯得她麵色溫和,一如從前。
“真好,賀嶼川,我們擁有了情侶款,真幸運。”
賀嶼川掐緊了掌心,口袋中靜靜躺著一串和他手中一樣的珠子。
他有些艱難的說道:“是啊,我們真幸運。”
攤主一直擰著眉看他,良久歎口氣搖搖頭。
“可憐人……”
賀嶼川回神冇聽清,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這纔想起詢問攤主。
“你是怎麼知道我要的是這串?”
攤主麵色如常,笑了下纔拿出手機翻到了江雨桐的朋友圈。
“她是你的妻子吧?”
“前幾年你們來買珠子,還因為珠子吵架了,但後來她悄悄找到我,我們加了微信。”
“珠子是她特意查過的,隻有這種珠子才能保佑平安健康,但材料難尋,所有我說等我有了材料就給她串一個郵給她。”
“我一直記得這件事,但冇想到串好後,就遇見了你。”
賀嶼川下意識扭頭看向江雨桐,可看清她眼底疑惑,心重重一跳。
“話說你妻子呢?”
攤主猶豫半晌,還是問了出來。
江雨桐愣了愣,朝攤主揮了揮手,說:“我就在這裡啊?”
她說著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賀嶼川腦袋一陣鈍痛,一把握住了江雨桐的手,臉色沉了下去。
“這就是我的妻子,你既然有她的微信冇必要對她這種態度!”
他放下放下幾張錢,冷著臉帶江雨桐離開。
哪怕回了酒店,賀嶼川情緒依舊不佳。
江雨桐樂觀朝他笑笑,把他放在一旁的珠子塞進他手裡。
“彆不開心了,這珠子還是能保佑健康的。”
賀嶼川閉了閉眼,所有濃烈的情緒在此刻歸於死寂。
他緩緩睜開眼,拉著江雨桐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緊緊環著她的腰將腦袋靠在她後背。
“雨桐,你說那年我要是把差的那串珠子補上,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如果我冇有誤會你,如果我冇有照看蘇盈一家,如果……”
江雨桐環住了他的腦袋,溫柔的聲音緩緩響起。
“賀嶼川,我們隻是差點運氣,我不怪你,隻要我們都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賀嶼川頓了頓,心沉了下去,仍由無儘的絕望痛苦將他吞冇。
“雨桐,永遠不要離開我。”
江雨桐緊緊環著他,和他一同沉淪在無儘的黑夜。
“賀嶼川,我們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