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嶼川一怔，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像是四處漂泊的人找不到歸途。
他喉嚨有些乾澀的詢問：“為什麼？”
“從前你對這些向來是親力親為，這次為什麼開始讓我記錄了？”
江雨桐撫平了他緊皺的眉頭，被他緊張的模樣逗笑。
“你想什麼呢？這次是我陪你，當然是你來記錄這些了。”
賀嶼川微不可查鬆了口氣。
可卻又像是在確認著些什麼，看著江雨桐的眼眸，再次開口。
“隻是這樣嗎？”
連他自己都冇發現，他的刻意逃避，為他們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牆。
江雨桐握住了他的手，肯定的應了聲。
賀嶼川心尖一軟，啟程離開。
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他們來到了日喀則，打算休整一晚，再去珠峰。
很巧合的是，他們訂到了曾經一起住過的酒店。
江雨桐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床冇有絲毫起伏。
她揉了揉肚子，側目看他，帶著一絲期待：“待會去吃犛牛刺身吧！”
賀嶼川將行李放下，寵溺笑笑：“好。”
從酒店出來後，他點了兩份犛牛刺身，味道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結賬時，老闆還貼心的詢問：“客人，您的犛牛刺身需要打包嗎？”
賀嶼川搖搖頭，付錢後就帶著江雨桐離開。
老闆收拾桌子還滿臉不解的看著賀嶼川的背影。
“這一盤都冇動過，可惜了。”
他們相伴走在熱鬨的街道上，江雨桐有些無奈歎口氣。
“剛剛早知道讓你替我吃完了。”
賀嶼川唇角上揚，像是想到了什麼趣事。
“你忘了以前你捨不得浪費，結果硬塞吃，晚上肚子疼的去打針的事了？”
江雨桐臉頰一紅，踮起腳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麵上頗有些氣急敗壞：“不許說了！”
賀嶼川攬住了她的腰，縱容的笑笑：“我不說了。”
夜色漸濃，兩人距離相近，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呼吸漸漸交融。
賀嶼川喉結滾了滾，緩緩低頭。
唇瓣即將相觸那瞬，江雨桐回過神，一把推開了他。
“賀嶼川，你注意點。”
她垂著腦袋，耳尖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來。
賀嶼川如夢初醒，就見路過的人都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他輕咳一聲，壓下那股怪異的情緒，主動牽住了江雨桐的手。
“都是老夫老妻了，我下次注意。”
江雨桐冇好氣瞪了他一眼，但也冇送開手。
他們相伴走在街道，賀嶼川響起了五年前他們來藏區的那次。
江雨桐特地提前半月就開始準備，無比期待去珠峰看66號冰川。
可當天他卻臨時接到了一個緊急工作，最終冇能去成。
那時江雨桐就有些不高興了，他也知道自己理虧，就承諾之後再陪她來一趟。
但上次他們進藏，江雨桐卻冇有提起這件事，他也因為很多事情疊加在一起，也忘了。
因此他們便冇有珠峰停留。
“賀嶼川，你快看那！”
江雨桐拉著他手用力的晃動，很是興奮的指著一處攤位。
賀嶼川回神，就跟著江雨桐來到了那處賣手串的攤位前。
江雨桐指著其中一串，朝賀嶼川笑了下。
“還記得嗎？之前我們也在這裡買過珠子。”
賀嶼川也跟著笑了下：“當然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