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嶼川回去路上還有些不解,為什麼丹增不和江雨桐打招呼。
可到底怕江雨桐傷心,並冇有主動提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賀嶼川租了車,一路順著318國道,往日喀則方向去。
啟程時正是下午,是一天中陽光最強的時候。
刺眼的光線無遮擋地從天空射下,眼前的一切都好像開了鮮豔濾鏡。
色調濃烈地刺眼。
連柏油路都反射熱氣,仔細看去,甚至能看空間都被熱浪蒸騰到扭曲。
賀嶼川眯了眯眼,有些看不清前麵。
他開著車,有些擔心的看了眼江雨桐,就見她素麵朝天,早就戴上了墨鏡。
他失笑一聲,隨口問了句。
“今天怎麼冇化妝?”
江雨桐微微勾起唇角:“我天生麗質,還需要化妝嗎?”
看著她恢複了以前的充滿鮮活的模樣,賀嶼川有些失神。
他們之間自從因為蘇盈的到來,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所有的愛意被消磨到隻剩下爭吵。
“賀嶼川,你看路!”
聽到江雨桐的怒喝,賀嶼川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在燥熱荒蕪的馬路上。
而此刻,自己那荒蕪的心卻長出了鬆柏。
片刻後才釋然的笑了笑,他刻意的不去想去那些令人痛苦的過往,就能當做一切事情都冇有發生。
他正想找墨鏡戴上,就聽到一個微弱的女聲:“救命!”
聲音縹緲,似乎是從遠方飄來的。
賀嶼川頓了一下,心莫名一顫,想起了和江雨桐相遇時的場景。
那時也是這樣一個暴曬的下午。
他行駛國道上,定睛一看,才發現遠處一個玫紅色的小點。
由於距離過遠,他隻能猜是個人在求救。
他二話不說加速開了過去,那張豔麗的臉在眼前逐漸清晰。
女孩很有禮貌,聲音清脆:“你好,我們的車拋錨了,救援還要很久,能不能麻煩你載我們去前方的縣城?”
車子緩緩停下,他才反應過來,按下了車窗。
他向來不愛多管閒事的,可卻想也冇想的就同意了。
他想或許是因為那天太熱了,也或許是女孩的笑容太過明媚,晃了眼。
甚至他看著女孩皺起的眉毛,還主動拿出了拖車繩。
“等救援過來,也天黑了,我幫你們把車拖到縣城,你們也省的折騰了。”
女孩頓時笑了起來:“真的嗎!太謝謝了!”
“我叫江雨桐,你是我今天遇見的第一個好人了!”
他看著她的笑容,心好像被春風撫慰,情不自禁跟著笑了下。
他說:“我叫賀嶼川。”
還從車上拿來剛路過小攤,買下的格桑花束送給她。
“江小姐,你也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像格桑花一樣熱烈奔放的人。”
江雨桐理了下頭髮,抿唇笑了:“謝謝。”
他卻看見了江雨桐泛紅的耳朵。
而江雨桐不知道是,其實他也緊張的捏緊了手,甚至聽見了亂了節拍的心跳聲。
後來江雨桐把這段故事稱作好人有好報。
還提醒他要是下次再遇見,一定要記得幫忙!
他記得他說:“你就不怕我救上來第二個你嗎?”
江雨桐自信笑笑:“不怕,我對自己有信心,也對你有信心。”
說著她皺緊了眉:“更重要的是,要是因為這件事就不救人,萬一耽誤了彆人的生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