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府
蕭若風:“過幾日便是大考,到時必定熱鬧非凡,你要不要去看看?”
易靈君:“我如今身子重了,人多的地方怕是不便,還是不去了。”
蕭若風:“也好。近來我事務繁雜,恐怕無暇多陪你。”
易靈君:“我明白。我每日都在府中靜養,不會亂跑。影宗的人也在附近暗中護著,你不必為我擔憂。”
稷下學堂
雷夢殺:“從景玉王府別院出來就這樣了,一句話也不說,看樣子還哭過,現在把自己關在屋裏。老七,百裡東君不會出什麼事吧?我去把門踹開!”
蕭若風:“東君。”
門“吱呀”一聲開了,百裡東君滿身酒氣,眼底泛紅。
百裡東君:“是靈君讓你來傳話給我嗎?”
蕭若風:“不是。你……還好嗎?”
百裡東君:“琅琊王殿下,靈君不見我,您能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她嗎?”
他說著,神情有些侷促,畢竟蕭若風與易靈君是夫妻。
蕭若風接過信:“好,我會交給她。”
百裡東君:“學堂大考……她會來嗎?”
蕭若風:“她如今身子重,不便前來。”
百裡東君神色一黯,緩緩關上了門。
雷夢殺湊過來:“老七,你真要把這封信給弟妹啊?你就不怕媳婦跟百裡東君跑了?”
蕭若風隻是淡淡一笑:“我相信靈君。”
蕭若風將信遞給易靈君。
易靈君接過,眸中閃過一絲探究:“東君的信……他還真是信你,居然托你轉交——蕭若風,你是在試探我嗎?”
蕭若風直視她:“我沒那個意思。東君既然寫了信,讓我轉交,我總不能瞞著你,把它燒了吧?況且——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像被拉緊的弦。
易靈君唇角微揚:“你就不怕,我真的跟他走了?”
蕭若風心口一緊——他當然怕。
易靈君拆開信,細細讀完,才恍然——原來百裡東君口中的“小仙女”,一直是她自己。一切隻是誤會,他從未喜歡上別人。可那又如何?她已經嫁給了蕭若風,腹中還孕育著他的骨肉。就算沒有成婚,她也不可能不顧一切隨百裡東君而去。
易靈君可以不在乎影宗的立場,可百裡東君是鎮西侯府的小公子——太安帝本就忌憚鎮西侯府。若真搶了皇族賜婚,皇族顏麵盡失,鎮西侯府不反也得反。到那時,戰火四起,誰能獨善其身?
她輕輕嘆息,提筆回了一封信。
東君兄台:
憶昔青梅竹馬,同遊芳徑,笑語隨風;今隔山水,隻餘夢魂相牽。世事多舛,陰差陽錯,緣來又去,終歸無份。
靈君今已嫁作他人婦,腹中有孕,名分既定,不敢妄念。然幼時之情,宛若清梅初綻,長存心底,未曾褪色。自此,願以兄長相待,寄寸心於尺素,惟祝兄平安喜樂,前程錦繡,得遇知音,白首同心。
易靈君謹啟
易靈君:“把這封信交給他吧。以後別再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了,我都替你累。”
蕭若風:“好好好,聽你的。”
她的選擇,一旦落下,便不會再回頭。所有的籌謀,早已悄然展開,像一張鋪開的網,收不回了。
她要的,是至高的位置;她要走的,是一條佈滿荊棘的路。
不論前方有多難,她都要一步一步,踏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