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聞聽此事,當即斥責青王夫婦行事失當,下令將二人禁足府中,不許外出,並給琅琊王府賞賜了許多東西。蕭若風亦沒打算輕饒,此後接連給青王府製造了不少麻煩,算是替易靈君出了口氣。
琅琊王府內,蕭若風守在床邊,見易靈君睜眼,連忙上前,語氣滿是關切:“靈君,你醒了?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易靈君臉色尚有些蒼白,卻還是輕輕搖頭:“我沒事。”
蕭若風握著她的手,語氣裡滿是自責:“都怪我,這段時間疏忽了你,竟連你懷了身孕都沒察覺。”
“我懷孕了?”易靈君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溫柔取代。
“是,太醫剛診過脈,錯不了。”蕭若風連忙點頭,又添了幾分小心翼翼,“太醫說你需得好好靜養……靈君,那日我……”
話到嘴邊又頓住,他其實是怕,怕她怪自己強迫了她,更怕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易靈君卻沒在意他未盡的話,隻輕輕撫上小腹——那是她的孩子,是與她血脈相連的存在,她怎麼會不心疼?於是隻平靜卻堅定地應了句:“嗯,我知道了。”
見她沒有抵觸,蕭若風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連忙承諾:“好,你安心養著,往後有任何想要的、需要的,隻管跟我說,我都給你尋來。”
易靈君抬眼看向他,見他眼底滿是緊張與討好,那模樣竟有些笨拙的可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易靈君的養胎生活過得閑適又規律,每日除了靜養,便是調理身子。
“姑娘,廚房剛燉好的燕窩牛乳羹,您趁熱嘗嘗。”紫簪端著食盞走進來,輕輕放在桌上。
易靈君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無奈地笑:“紫簪,你看你家姑娘,如今吃了睡、睡了吃,都胖了好幾圈了。”
“姑娘這說的什麼話,哪裏胖了?”紫簪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心疼,“您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多吃點才能給小主子補夠營養。”
說著,她又想起一事,小聲道,“再說,姑娘剛停了葯就懷上了,要是早陣子停葯,說不定這孩子還能來得更早些呢。”
易靈君拿起銀勺,輕輕攪動著羹湯,語氣平靜:“或早或晚,該來的總會來的。”
“可姑娘,”紫簪還是忍不住替她抱不平,“奴婢瞧著,自從您懷了孕,殿下緊張得不行,生怕您有半點不舒坦。可您當初本就打算停葯了,為什麼不跟殿下解釋呢?不然那天我也不會端著葯出去,還正巧撞見殿下,讓他誤會了您。”
易靈君舀了一勺羹湯送進嘴裏,緩緩搖頭:“解釋了,他就會信嗎?紫簪,真正相信你的人,從來不需要你多做解釋。”
“可這不是平白讓殿下誤會您這麼久嗎?之前他還冷落了您好些日子呢!”
易靈君沒再說話,隻是垂眸看著食盞裡的倒影。蕭若風或許是愛她的,可這份愛裡,永遠隔著他更看重的哥哥——他從未將她放在心尖的第一順位。或許,連她自己,都低估了這份感情裡的權衡與距離。
而院門外,蕭若風正靜靜立著,將主僕二人的對話聽了個真切。原來她早打算停葯,原來她早已在試著接受自己……可他卻誤會了她,還那樣冷落她、傷害她。愧疚與心疼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喉間發緊,久久無法挪動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