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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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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樓小築內,晚風卷著桂香穿堂而過。

蕭若風執起酒壺,指尖輕叩著青玉杯沿:“七皇兄,多年未見,你我兄弟當真該好好敘敘。”

蕭令宸目光掃過樓下熙攘人影,喉間漫出一聲輕笑:“你選這碉樓小築,總不會隻為了喝酒敘舊吧。”

“今日這裏確實熱鬧。”蕭若風將斟滿的酒杯推過去,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細碎光紋,“十四日秋露白,七皇兄怎會忘了?”

蕭令宸接過酒杯卻未飲,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你的寒症還犯麼?”

“早已大好。”蕭若風垂下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

“若你是來勸我退出儲位之爭,”蕭令宸忽然抬眼,眸色沉如寒潭,“便不必開口了。九弟,你我終究是血親,隻要不碰我的底線,二皇兄與三皇兄,我都不會刻意為難。”

蕭若風握著酒壺的手緊了緊:“七皇兄當年為何非要遠走?如今又為何突然歸來?”

“當年母後薨逝時,小北尚在總角。”蕭令宸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低了幾分,“葉羽將軍橫死,鎮西侯爺離京,父皇卻在那時扶持青王。母後臨終前最憂我與小北難以自保,我更不想做父皇製衡朝局的棋子。去代州那等苦寒地,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兄弟已是廢棋,才能悄悄積蓄力量——離開,本就是為了今日回來。”

“兄長他誌在那個位置。”蕭若風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七皇兄久離朝堂,何苦非要蹚這渾水?若為葉羽將軍,我在此立誓,定會為他翻案昭雪。”

“三皇兄確有才幹,”蕭令宸指尖輕叩桌麵,發出篤篤輕響,“可惜心眼太窄。跟著他的人或許能得一時施展,卻難有善終——包括你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不會的!”蕭若風猛地抬眼,“兄長絕不會如此!”

“當局者迷。”蕭令宸的目光銳利如刀,“我們這些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你明知他並非良選,不過因著那聲‘兄長’,便一味維護。可九弟,我也是你兄長。當年我何曾虧待過你們兄弟?你且看看如今三皇兄對我的態度,連手足都容不下,又怎能容得下桀驁的武將、得民心的能臣?”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發出輕響:“這儲位,我不會讓。”

“幾日後的宮宴怕是不太平,”蕭令宸起身時帶起一陣風,順手拎起桌上那壇秋露白,“替我轉告三皇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若執迷不悟,休怪我這個弟弟不念舊情。”

腳步聲漸遠,蕭若風望著空了的對麵座位,杯中酒映著他模糊的麵容,久久未動。

宮宴之上,鎏金宮燈映得滿殿通明。宗室親貴按序列坐,朝臣與命婦分列兩側,衣香鬢影間,卻有一處透著說不出的滯澀。

蕭令宸與蕭北辰並肩立在殿中,正宮嫡出的身份本該讓他們居於太安帝下首,此刻那裏卻坐著青王蕭燮。滿殿目光若有似無地飄過來,落在青王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上,空氣裡早已瀰漫開無聲的僵持。不遠處,蕭若風與蕭若瑾被幾位老臣圍著說話,溫和笑意裡藏著幾分難掩的憂慮——他們兄弟二人在朝中素來聲望極好,此刻卻成了某些人眼中的靶子。

“卑賤的東西。”

青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破了宴前的寧靜。周遭攀談聲驟然停歇,幾道目光齊刷刷盯在蕭若風兄弟身上。

蕭若風眉峰微蹙,蕭若瑾正要開口,卻被一道冷沉的聲音截了先。

“二皇兄,你坐錯位置了。”蕭令宸緩步上前,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燈影裡流動,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青王猛地抬眼,酒盞重重磕在案上:“你什麼意思?本王的位置,從來就在此處!”

“從前許是,現在卻不該是了。”蕭令宸目光掃過那方象徵著嫡長尊榮的席位,“父皇下首,本就是我與十一弟的位置。二皇兄既一口一個尊卑,總該知道,嫡庶有別先於長幼有序。小北尚未封王便罷,本王與你同為親王,論身份,你是不是該先向我行禮?”

這話如同一記重鎚,砸得青王臉色驟變。他素日裏最喜拿出身壓蕭若風兄弟,此刻卻被人用同樣的道理堵得啞口無言。

殿側的柳貴妃指尖攥緊了絹帕,剛要開口,已被蕭令宸的目光掃到。

“柳貴妃這是要替二皇兄說話?”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隻是不知何時,您已成了中宮皇後?是本王離京太久,錯過了父皇的冊封大典?”

柳貴妃臉色煞白,強笑道:“永宸王說笑了,中宮之位空懸多年,陛下從未另立新後。”

“哦?”蕭令宸尾音微揚,目光掃過滿殿,“既非皇後,何以代掌宮權便敢亂了尊卑?讓自己庶出的兒子壓過嫡子一頭,柳貴妃這是沒把父皇放在眼裏,還是忘了自己妾妃的本分?”

字字如刀,剮得柳貴妃與青王臉色青白交加。青王勃然起身:“蕭令宸!你放肆!皇後早已薨逝多年,你不過空有個嫡子名頭——”

“總好過你連這名頭都沒有。”蕭令宸淡淡截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陛下駕到——”

太安帝龍袍曳地,緩步走入殿中,目光掃過僵持的眾人,沉聲道:“這是在鬧什麼?”

青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跪地:“父皇!七弟他當眾羞辱兒臣與母妃,兒臣請父皇做主!”

太安帝看向蕭令宸:“他說的是真的?”

“兒臣隻是請父皇評斷是非。”蕭令宸從容欠身,“柳貴妃以妾妃之身,不敬中宮,尊卑不分,將二皇兄安在嫡子之位;二皇兄口出穢言辱罵三皇兄和九弟,這滿殿之人都聽得清楚。”

柳貴妃忙起身行禮,鬢邊金釵搖搖欲墜:“陛下明鑒,永宸王與十一皇子剛回不久,臣妾一時疏忽忘了換位置,絕非有意——”

“既是疏忽,”蕭令宸眸色轉冷,“那便該直接空著這位置,怎會特意將我兄弟二人的席位排在二皇兄之後?”

太安帝的目光落在青王身上,語氣驟沉:“你辱罵弟弟們了?”

青王張口結舌,滿殿目光都帶著審視,他哪裏還敢辯駁。

“貴妃柳氏,”太安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敬中宮,亂我朝儀,即刻褫奪宮權,降為柳嬪,禁足靜思苑一月,抄寫宮規百遍。”

“陛下!”柳貴妃癱軟在地,淒厲的哭喊被上前的太監硬生生堵了回去,拖拽著押出殿外。

“青王蕭燮,”太安帝轉向跪在地上的兒子,“不友兄弟,以下犯上,罰俸一年,滾回你的位置去。”

青王死死攥著拳,額頭青筋暴起,卻隻能咬牙叩首:“兒臣領旨。”起身時,他狠狠剜向蕭令宸,那眼神裡淬著毒。

太安帝拂袖落座,沉聲道:“都坐下吧,開宴。”

金盞銀壺碰撞的輕響重新響起,隻是經此一事,滿殿的熱鬧裡,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殿內絲竹聲緩,每個人眼底都藏著不與人說的盤算。蕭令宸端著空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今日這場宴,分明是有人布好的局,隻是那暗處的網究竟要何時收緊,他還猜不透。眼角餘光瞥見身側的蕭北辰,少年雖強作鎮定,指尖卻已泛白。

“小北,”蕭令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去父皇身邊待著,今日無論誰叫你,都不許離開半步。”

蕭北辰抬眸,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擔憂,卻隻重重點頭:“我這就去。哥,你當心。”他轉身時腳步輕快,卻沒有半分拖遝——自小在代州相依為命,他最懂何時該聽話,纔不算給兄長添亂。

恰在此時,青王蕭若瑜已端起酒杯,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蕭令宸。蕭若風見狀,搶先一步執壺上前,袖口掃過案幾的瞬間,他的聲音幾乎要融進衣料摩擦聲裡:“七皇兄,這杯酒,不能碰。”

蕭令宸指尖已觸到杯沿,聞言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抬眸時正撞上蕭若風眼底的懇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青王那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心中已然明瞭,隻微微頷首,算是領了這份示警。

“七皇兄,”蕭若風揚聲打破沉寂,執起新的酒壺,“臣弟敬你一杯,願兄長早日得遇佳偶,與未來嫂嫂順遂安康。”

蕭令宸端坐不動,目光平靜無波。

蕭若風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笑道:“是臣弟疏忽了,七皇兄還在調理身體。來人,換一樽果釀來。”

“有勞九弟了。”蕭令宸語氣平淡,目光卻已落在緩步走來的青王身上。

“九弟就是太過謹慎,”青王舉著酒杯,語氣裏帶著刻意的親昵,“不過一杯酒罷了,七弟難道還信不過二哥?這杯,可不能用果酒搪塞。”

蕭令宸緩緩起身,玄色袍角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他沒去接青王遞來的酒,反倒伸手將對方手中的酒杯與自己案上那杯一併取過,兩指各捏一耳,淡淡道:“二哥敬酒,自然要喝。隻是這般乾飲無趣,不如行個酒令助興?”

青王的目光驟然緊盯著那兩隻酒杯,喉結幾不可見地滾了滾:“七弟想怎麼玩?”

“你我兄弟自幼一同習文練武,”蕭令宸指尖輕輕轉著酒杯,杯沿碰撞發出細碎輕響,“便以酒為令,輸者作詩一首,作不出的,自罰三杯,如何?”

上首的太安帝正覺宴飲沉悶,聞言撫掌笑道:“好!難得你們兄弟有此雅興,便依令宸說的辦。”

青王臉色微沉,方纔被壓下的鬱氣又翻湧上來,冷笑道:“行令自然可以,隻是別有些人久離京都,連行酒令的規矩都忘了,平白汙了這雅趣。”話裡的芒刺,明晃晃地紮向蕭令宸。

“二哥既懂規矩,”蕭令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指尖微動,兩隻酒杯已在他掌心悄然換了位置,“不如就由二哥起令?”

青王被噎了一下,隻能硬著頭皮道:“便以‘秋’字為引,接句需含時令風物,接不上者,自罰三杯。”說罷舉杯,朗聲道:“秋江萬裡凈無波。”

蕭若風緊隨其後,聲音溫潤:“秋荷擎雨綠參差。”

輪到蕭令宸時,他抬眼望向殿外,暮色正順著窗欞漫進來,沉聲道:“秋風卷地掃殘荷。”

話音落時,滿殿俱靜。這一句沒有半分閒情逸緻,反倒帶著金戈鐵馬般的凜冽,與青王的悠然、蕭若風的清雅截然不同,卻自有一番摧枯拉朽的風骨。太安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

酒令流轉,很快輪到了侍立在太安帝身側的蕭北辰。少年略一沉吟,清朗的聲音便傳遍大殿:“秋露垂珠綴晚禾。”

青王當即嗤笑出聲:“十一弟久居代州,怕是連禾苗與野草都分不清,這句子未免太粗鄙了。”

蕭令宸放下酒杯,目光陡然轉厲,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代州苦寒,卻知一粒米、一株禾都連著百姓生計。二哥久居深宮,怕是忘了‘禾苗’二字,原比那些風花雪月的虛文重得多。”

太安帝撫掌大笑:“令宸說得好!民以食為天,北辰這一句,有真性情,比那些堆砌辭藻的句子強多了!”

青王臉色漲得通紅,滿殿目光都帶著幾分探究,他那句“卑賤的東西”還在眾人耳中迴響,此刻竟找不出半句話反駁。隻能狠狠攥著酒杯,將那杯本要遞出去的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竟比黃連還要苦三分,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像著了火。

眾人再看蕭令宸時,目光裡已多了幾分敬畏。這位嫡出的皇子,不僅熟稔朝堂規矩,更懂得如何在規矩的縫隙裡,不動聲色地撕開一道屬於自己的口子。

青王仰頭飲盡杯中酒,隻覺喉間火燒似的燙,一股燥意順著血脈往上湧。他攥著酒杯的指節泛白,詩句卻半個字也吐不出。

“二皇兄這是怕了?”蕭令宸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卻冷冽如刀,“作不出詩便喝酒,倒也乾脆。既是兄弟,弟弟便替你吟一首,權當補了這多年未見的見麵禮。”

他緩步走到殿中,玄色袍角掃過金磚地,朗聲道:

“朔風裂帳,胡笳咽沙。

戍卒衣單,霜雪滿甲。

嗷嗷孤鴻,掠過長野。

白骨露原,誰收枯骨?

茅簷草低,四壁風入。

稚子啼飢,慈母淚濕。

苛政猛於,虎狼噬人。

老幼轉徙,溝壑流離。

烽煙北望,塵沙暗日。

征夫未還,紅顏鬢白。

舊業荒蕪,新田未辟。

歲暮天寒,炊煙幾縷?

輾轉反側,憂思難寐。

民之疾苦,刻我心髓。

願解倒懸,安此黎元。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詩句落地時,滿殿俱靜。那字字泣血的民生疾苦,哪像是久居深宮的皇子能道盡的?太安帝撚須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如炬地看向蕭令宸:“令宸,你久在代州,竟將民間疾苦刻得這般深?”

蕭令宸躬身拱手,聲如洪鐘:“代州十一載,兒臣見過雪夜凍斃在城門洞的流民,也見過春耕時抱著空穀倉哭的農戶。百姓所求原不過‘溫飽’二字,所謂民心,從來藏在一碗熱粥的溫度裡,在一捧新穀的重量裡。”

“哦?”太安帝眼中閃過異色,“聽聞你在代州設了義倉,還親領軍民修過渠?”

“兒臣不敢居功。”蕭令宸垂眸道,“不過是學古人‘藏富於民’的道理。當年周公一餐三吐哺、一沐三握髮,從不是做給人看的姿態,隻因他明白,天下安定從不是君王一人的事,需得君臣百姓同力才行。”

這話既應了太安帝的考問,又暗釦了方纔的詩句,聽得殿中老臣紛紛頷首。太安帝眼中精光乍現,撫掌贊道:“說得好!天下歸心,從不是靠龍椅上的威壓,靠的正是這份‘吐哺握髮’的真心!”

青王在旁聽得如坐針氈,喉間的燥意愈發熾烈,忍不住插話:“父皇,七弟這話,莫不是在暗諷朝中無人體恤百姓?”

蕭令宸轉頭看他,語氣平淡無波:“二皇兄若覺刺耳,不如回想去年淮水賑災,為何朝廷撥下的糧款,過了三月纔到災民手中?那些餓死在路邊的百姓,可等得及這‘體恤’?”

一句話如冰錐刺入,青王臉色瞬間青黑交加,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辯不出。蕭若風端著酒杯的手輕輕一顫,看向蕭令宸的目光複雜難明——這位七皇兄,不僅精於權謀,更懂得如何將民心當作最鋒利的刃。

太安帝沒再追問,隻是沉聲道:“令宸這話,該讓所有皇子都刻在心裏。”

他望向殿外沉沉暮色,聲音裏帶著滄桑,“這天下,從來不是看龍椅上的紋有多金貴,是看椅下的百姓,肯不肯抬舉你坐上去。”

蕭令宸躬身領旨,玄色袍角在搖曳燈火下明明滅滅,像極了他此刻藏在沉穩之下的鋒芒。滿殿寂靜中,誰都聽得出,這已不是尋常的父子對話。

青王隻覺腹中火氣越燒越烈,眼前陣陣發黑,再也撐不住席間體麵,捂著心口匆匆告退。剛出大殿,便有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上前:“王爺看著不適,奴才知道西邊暖閣清凈,備了安神湯,您去歇會兒?”

他昏沉間不辨真偽,被引著穿過幾重迴廊,推入一間熏著甜香的暖閣。門剛闔上,便見柳家表妹衣衫半褪地倚在榻邊,鬢邊金釵搖搖欲墜——那本是為蕭令宸備好的羅網,專等他入甕後,便能借私情毀其名聲,斷了與鎮西侯府的婚約,再將這柳家女塞進位製府為棋。

“表、表妹?”青王腦中“嗡”的一響,藥性已如潮水般湧來,理智被燒得寸寸斷裂。

片刻後,暖閣內便傳出黏膩的喘息與調笑,隔著窗紙都能浸出幾分靡靡之氣。恰在此時,宮中女官帶著幾位宮女“恰巧”路過,小宮女故作驚訝:“這聲音……莫不是七皇子?”

眾人推門而入,眼前景象讓老王爺們氣得鬍鬚發抖。柳家小姐尖叫著扯過錦被,不是七皇子,是二皇子青王赤著上身癱在榻邊,渾身赤紅如燒,藥性與驚惶絞得他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霍亂宮闈,傷風敗俗!”其中一個宮女當即偷偷去稟報柳嬪,宮令直接派人稟報陛下。

訊息傳回大殿時,太安帝聽聞此事,他手中玉杯重重一頓,茶水濺在明黃龍袍上,卻隻冷冷吐出一個字:“查。”

暗衛很快呈上密報:青王與柳嬪原是主謀,那引路小太監本是青王府舊人,卻早已被景玉王蕭若瑾收買。蕭若瑾端坐在席間,指尖撚著玉佩,麵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他要的從不是誰輸誰贏,而是讓儲位之爭的水更渾些,無論是青王蕭燮還是蕭令宸中招,對他而言,有利無害,他也隻是將計就計,推波助瀾而已。

太安帝盯著密報上的字跡,指尖在案上敲了三響。半晌,才對傳信太監道:“柳家女德行有虧,冊為青王側妃,禁足府中;青王管束不嚴,罰俸三年,閉門思過,柳嬪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至於蕭若瑾,他半句未提,隻在散宴時單獨留下,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別把別人都當傻子。”

蕭若瑾垂首應是,袖中指尖卻微微收緊。

宮宴散時,月色已浸滿長街。蕭令宸牽著蕭北辰的手走出宮門,少年仰頭看他:“哥,二皇兄那是……”

“自作自受。”蕭令宸望著遠處青王府的方向,玄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走吧,回家。”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廂內燭火搖曳。蕭令宸指尖輕叩膝頭,今日這局,他破了明槍,卻也看清了暗處藏著的更多冷箭——這天啟城,比代州的風雪,更能凍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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