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上前福身:“世子妃,這些是世子派人送來的。”
眾人早已見怪不怪——隨元青日日差人送來東西,李明澈卻一概不收。本以為今日也會照舊,誰知她竟抬手拿起一顆夜明珠,觸手冰涼溫潤,放在屋裏既能驅蚊,夜裏又可作燈。
李明澈淡淡吩咐:“把這個放那邊吧。”
心兒喜出望外:“奴婢這就去。”
底下伺候的人也都鬆了口氣,世子妃終於肯收下東西,他們也不必再挨罰了。
另一邊,酒桌旁。
隨元青捏著酒杯,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無措:“大哥,你說……我到底要怎麼做,澈兒才肯多看我一眼,才會喜歡我啊?”
隨元淮端著酒盞,語氣冷硬:“得不到她的心,便先把人牢牢鎖在身邊,人在你跟前,總有機會。”
隨元青猛地一怔,指尖微微發顫,半晌才艱澀開口,聲音裡滿是掙紮與不忍:“可……澈兒她跟旁人不一樣。我若真那樣強留她、逼她,我怕……我怕她會想不開,會做傻事。”
他說著,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猶豫與疼惜,既不甘心就此放手,又捨不得傷她分毫。
隨元淮沉默著將一杯酒推到他麵前,沒有再多說一句,可那眼神裡的意味,已然分明。
隨元青踩著月色踏入李明澈的院中,心頭還揣著幾分因夜明珠收下而起的雀躍——這是許久來,她頭一回肯接納他遞去的東西,原以為總算能拉近些微距離,誰知剛掀開門簾,便撞進一幅讓他心猛地一沉的畫麵。
李明澈靠在床邊,鬢髮微亂地垂落,平日裏清冷的臉頰此刻染著不正常的緋紅,呼吸急促得細碎,廣袖大衫被她無意識地扯開,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頸肩,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脆弱與難耐。
隨元青心頭一緊,快步上前,聲音裡藏著難掩的慌亂:“澈兒,你怎麼了?”
李明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尾泛紅,水汽氤氳,連聲音都帶著顫意,一遍遍地低喃:“好熱……好難受……”
重複的話語像重鎚砸在隨元青心上,他顧不上多想,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給你叫大夫!”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轉身,隻留下一陣倉促的風聲。不過片刻,府醫便匆匆趕來,診脈的指尖剛搭上李明澈的腕間,臉色便驟然一變。
府醫收回診脈的手,臉色慘白,額角沁出冷汗,顫著聲音躬身回話:“回世子,這是烈性催情葯,藥性猛惡,尋常法子全然無解……唯有、唯有陰陽交合,方能緩緩化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床榻上難耐的李明澈,聲音愈發低啞,帶著幾分不忍與為難:“或是……或是讓世子妃浸於冰水之中,以寒克燥暫壓藥性。可世子妃身子本就孱弱,方纔大病初癒,這般法子她未必能扛得住;即便僥倖挺過,日後也必落下根深的寒症,再難根治。”
這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隨元青心上。他猛地想起白日裏大哥隨元淮遞來酒杯時的眼神,那句“鎖在身邊”的隱晦叮囑,此刻盡數串聯起來,一切昭然若揭——是大哥,是大哥暗中動的手。
往日裏對強留她的猶豫、對傷她分毫的忌憚,在這烈性藥性與大哥的算計麵前,竟一寸寸被慾望吞噬、瓦解。理智的防線轟然崩塌,心底積壓已久的執念與渴望,藉著這陣燥熱徹底翻湧上來,讓他喉間發緊,眼底的光也漸漸變得灼熱、偏執。
隨元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對著府醫和侍立的下人冷聲道:“你們都出去。”
眾人不敢多言,紛紛躬身退下,門簾落下的瞬間,屋內隻剩得他與床榻上的李明澈相對。
他緩步走近,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素來被稱作京城第一美人的她,即便此刻狼狽難耐,也依舊美得驚心動魄:鬢髮濡濕黏在頰邊,襯得臉頰緋紅如霞,眼尾水汽氤氳,平日裏清冷矜貴的眉眼染上難耐的軟態,更添幾分勾人魂魄的風情。衣衫半開,露出的頸肩白皙細膩,曲線曼妙得讓人心頭髮顫。
隨元青的視線一寸寸掃過,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慾望與佔有欲,那是勢在必得的狠戾,是將人徹底納入囊中的瘋狂。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腰間玉帶,玉帶落地發出清脆聲響。緊接著,他伸手粗暴地扒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大步跨到床前,俯身逼近李明澈。
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他指尖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聲音沙啞又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一字一句砸在她耳邊:“澈兒,你是我的。從今往後,誰也搶不走。”
話落,他不再有半分遲疑,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瓣。
李明澈早已意識混沌,渾身綿軟得沒有半分反抗之力,隻憑著本能尋那一絲沁涼氣息,無意識地朝他偎依過去,輕輕迎合。
察覺到她這般毫無防備的靠近,隨元青眼底最後一點理智徹底被佔有欲吞沒。他伸手輕輕褪去她鬆散的裏衣,月光漫入窗欞,落在她如雪似玉的肌膚上,細膩光潔,美得讓人屏息。
他俯身,帶著壓抑已久的執念與失控的急切,吻落在她的唇上,輾轉至耳後、脖頸、鎖骨,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藏著一絲近乎瘋狂的珍視。屋內隻餘下細碎難耐的低喘與壓抑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綿延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