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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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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王府的恩寵格局早已定了形。蕭若瑾一月裡,總有三分之一的時日宿在正妻胡錯揚的正院,這是給足正妻尊榮,穩住府中根基;另有三分之一的夜晚歇在攬月閣,獨寵江明月;餘下時日,則散落在府中其他姬妾院裏。

江明月性子本就安靜,天寒後更是畏寒懶動,日日隻在攬月閣煮茶刺繡,極少踏出門庭。可閉門不出,麻煩卻不會自行繞道。府中規矩森嚴,初一十五的晨昏定省,她必須親自去正院給胡錯揚請安,躲不得也避不開。

她正是盛寵在身,旁人雖恨得牙癢,卻不敢明著下手,隻敢暗戳戳使絆子。江明月家世低微,無依無靠,在這些人眼裏,隻要毀了她那張惹眼的臉,蕭若瑾的寵愛便會轉瞬即逝。

出手的是王側妃,她素來跋扈,又育有子嗣,早看江明月不順眼。這事胡錯揚身為當家主母,豈會不知?隻是她壓根沒打算阻攔——一來事未發生,無憑無據,斷不能定王側妃的罪;二來她料定王爺不會為了一個新寵,動有子嗣傍身的側妃。胡錯揚自己身為正妻卻無子,對王側妃早有不滿,巴不得借這事挫挫她的銳氣,哪怕王爺未必厭棄王側妃,能讓她吃些暗虧也好;至於江明月的死活榮辱,她半分不在意。

王側妃心思縝密,將一切都佈置得像場意外,環環相扣全是“巧合”。

那日請安歸來,天色已暗,廊下燈籠被寒風晃得影影綽綽。江明月貼身侍女扶著她走在回攬月閣的抄手遊廊上,腳下忽然被廊邊鬆動的木階絆了一下,身子踉蹌間,身旁“恰巧”有個捧著青瓷花瓶的小丫鬟撞過來,手中花瓶脫手,尖銳的瓷片飛濺。

江明月下意識偏頭躲閃,堪堪避開了迎麵而來的瓷片,卻沒躲過擦頸而過的鋒利邊緣。一陣刺痛傳來,頸間溫熱的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素色衣領。她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幸得侍女及時扶住。

萬幸,臉安然無恙,可頸側那道血痕卻深可見肉,在白皙肌膚上格外刺目。那小丫鬟早已嚇得癱在地上哭嚎,一口一個“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木階滑了”,處處透著刻意的慌亂,恰好坐實了“意外”的說辭。

侍女慌得聲音發顫,一邊按住江明月頸間止血,一邊高聲喚人。不多時紫蘇便快步趕來,見江明月臉色蒼白倚在侍女懷裏,頸間血跡刺目,眉頭當即緊鎖,上前一把撥開侍女的手,取來乾淨絹帕小心按壓傷口,動作沉穩利落:“別動,傷口深,先止血。”

江明月疼得指尖微蜷,聲音軟糯發虛:“紫蘇,不礙事……許是真的意外。”她心裏透亮,卻不願貿然聲張,在這王府,沒憑沒據隻會自討苦吃。

紫蘇卻冷著臉,眼神銳利掃過地上哭嚎的小丫鬟,又俯身查了查那鬆動的木階——木楔分明是新被撬鬆,邊緣還帶著木屑,再看地上碎裂的青瓷瓶,瓶身厚重,尋常丫鬟捧著本不該輕易脫手,種種巧合湊在一起,絕非偶然。她壓下眼底寒意,隻低聲對江明月道:“姑娘先回閣上藥,這事交給我。”

扶著江明月回攬月閣後,紫蘇立刻讓人取來金瘡葯,小心翼翼給她上藥,動作輕緩卻力道精準:“姑娘忍著點,這葯能止血促愈,就是沾著疼。”見江明月咬著唇不吭聲,隻眼眶泛紅,又補了句,“放心,您不會白受這傷。”

安頓好江明月,紫蘇當即喚來心腹,沉聲道:“去查那捧瓶的小丫鬟底細,還有那抄手遊廊的木階,是誰經手打理的。務必隱秘,別打草驚蛇。”

心腹領命而去,紫蘇立在窗邊,望著王側妃院落的方向,眸色沉沉。

夜色漸濃,攬月閣內燭火搖曳,映得江明月蒼白的臉頰愈發脆弱。頸間的傷口已敷上金瘡葯,用潔凈的白綾輕輕纏繞,可那滲出來的淡淡血跡,仍在素色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暗沉,觸目驚心。她倚在軟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榻邊的錦緞,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有偶爾掠過的寒芒,泄露了心底的波瀾。

紫蘇正守在一旁,替她溫著安神的湯藥,耳尖卻時刻留意著閣外動靜。不多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從恭敬的問候,紫蘇心頭一凜——是蕭若瑾來了。

果然,下一刻,閣門被推開,蕭若瑾一身玄色錦袍,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本是從外院赴宴歸來,剛踏入王府就聽聞江明月在回閣途中“意外”被瓷片劃傷,眉頭當即皺起,腳步也快了幾分。

“月兒。”他徑直走到軟榻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江明月臉上,見她麵容完好,隻是臉色蒼白,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緩和。可當視線下移,瞥見她頸間纏繞的白綾,以及綾邊隱約透出的血色時,眸色驟然沉了下來。

“傷著哪了?”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頸側,竟難得地有了一絲遲疑,沒有像往常那般肆意觸碰,隻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厲色,“怎麼回事?”

江明月聞言,緩緩抬眸,聲音軟糯依舊,卻帶著剛受了傷的虛弱:“回王爺,隻是回來時不小心絆了一下,撞上了捧著花瓶的丫鬟,瓷片劃到了頸側,不打緊的。”她刻意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全然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不打緊?”蕭若瑾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一旁垂首侍立的紫蘇,“好好的路,怎麼會絆到?丫鬟捧著花瓶,怎會輕易脫手?”他雖素來不管府中姬妾爭鬥,卻也不是全然愚鈍,這般多的“巧合”,未免太過刻意。

紫蘇上前一步,垂眸回道:“回王爺,事發時天色已暗,廊下木階似是有些鬆動,那丫鬟也說腳滑沒站穩。奴婢已讓人將那丫鬟看管起來,正打算細細查問。”她沒有直言懷疑,卻巧妙地將疑點點出,既不越界,又能提醒蕭若瑾此事蹊蹺。

蕭若瑾的目光落在江明月頸間的白綾上,指尖終於還是輕輕碰了碰邊緣,動作竟帶著幾分罕見的輕柔——倒不是有多心疼,隻是這張臉、這副溫順的模樣,合他心意得很,若是真傷重了,府中倒少了個能解悶的玩意兒。他看著那滲血的白綾,語氣沉了幾分:“傷口深不深?太醫來看過了嗎?”

“回王爺,太醫已經來過了,說隻是皮外傷,幸而沒傷著要害,敷了葯靜養幾日便好。”江明月輕聲應著,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疏離。她太清楚,蕭若瑾的在意,從來都隻關乎她是否還能保持這副討喜的模樣,無關真心。

蕭若瑾點點頭,臉色稍緩,隨即又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查!給本王仔細查!不管是真意外還是有人作祟,敢在景玉王府傷本王的人,都得付出代價!”他這話,一半是為了江明月,另一半,卻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麵——在他的王府裡,他看中的人被傷,無異於挑釁他的權威。

他頓了頓,又看向江明月,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對寵物般的安撫:“你且安心養傷,想要什麼隻管跟本王說。這幾日,本王便在攬月閣歇著,看誰敢再動歪心思。”說罷,他揮了揮手,讓侍從都退了出去,隻留下紫蘇在一旁伺候。

待蕭若瑾坐下,接過紫蘇遞來的熱茶,江明月才緩緩抬眸,看向他的眼神依舊溫順,隻是那溫順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她知道,蕭若瑾的庇護,不過是暫時的,想要真正安穩,終究還得靠自己。

而門外,紫蘇趁著奉茶的間隙,給心腹使了個眼色,眸色沉沉。

蕭若風得知江明月受傷的訊息時,正對著案上那包從景玉王府帶回的棗泥山藥糕出神。指尖摩挲著精緻的錦盒,腦海裡反覆迴響著紫蘇暗中傳遞的訊息——瓷片劃傷頸側,幸而未傷麵容。那“幸而”二字,卻讓他心口揪得更緊,頸間肌膚嬌嫩,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該有多疼?

他按捺不住焦灼,第二日便以探望兄長為由,踏入了景玉王府。一路行來,府中下人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偶爾飄來的竊竊私語,都離不開“攬月閣江夫人意外受傷”的話題,更讓他心頭的不安層層疊加。

抵達攬月閣時,蕭若瑾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江明月則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低頭綉著什麼。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軟緞衣裙,頸間纏繞的白綾比昨日更顯規整,隻是那白綾襯得她肌膚愈發蒼白,連帶著眉眼間都籠著一層淡淡的病氣,不復往日的清麗靈動。

“兄長。”蕭若風拱手行禮,目光卻不受控製地落在江明月身上,那道纏繞的白綾像一根細刺,狠狠紮進他眼底,疼得他呼吸都滯了半分。他慌忙移開視線,生怕那洶湧的心疼被蕭若瑾察覺。

蕭若瑾抬眸,放下書卷,語氣隨意:“來了?坐吧。”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目光掃過蕭若風略顯緊繃的神色,隻當他是關心自己,並未多想。

蕭若風依言坐下,指尖攥得發白,強壓著心頭的翻湧,故作隨意地問道:“聽聞兄長近日心情不太好,府裡也有些議論。”

蕭若瑾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江明月身上,帶著幾分炫耀似的縱容,“是月兒前些日子受了傷,本王留在這裏照應她。”說罷,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江明月的發頂,動作親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傷口還疼嗎?”

江明月聞言,緩緩抬眸,恰好與蕭若風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像受驚的小鹿般慌忙垂下眼簾,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聲音軟糯得幾乎聽不見:“回王爺,已經不怎麼疼了。”

那慌亂的眼神、泛紅的臉頰,落在蕭若風眼裏,隻覺得滿心酸澀。他知道,她不是害羞,是難堪,是在他麵前展露這般狼狽模樣的無措。他多想問問她傷口如何,多想告訴她別怕,可兄長就在身旁,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隻能將所有情緒死死憋在心底,化作指尖的冰涼。

蕭若瑾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隻自顧自說道:“月兒運氣好,雖傷了頸側,卻沒毀了容貌,不然本王可要好好查查,是誰敢在府中作祟。”他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彷彿江明月的傷痛,不過是一件影響了“玩物”品相的小事。

這話像一把鈍刀,在蕭若風心上反覆切割。他看著蕭若瑾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看向江明月垂首隱忍的姿態,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兄長的寵愛,從來都這般廉價,這般涼薄,他視她為珍寶,兄長卻隻當她是可供賞玩的器物,連她的傷痛都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月兒,給若風倒杯茶。”蕭若瑾隨口吩咐道。

江明月應聲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動作比往日慢了幾分,想來是頸間傷口牽扯所致。她垂著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倒茶時,手腕微微發顫,滾燙的茶水險些溢位杯沿。

“小心。”蕭若風下意識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江明月身子一僵,倒茶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快地將茶杯遞到他麵前,低聲道:“琅琊王請用茶。”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敢再看他一眼。

蕭若風接過茶杯,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他低頭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水,映出自己眼底的苦澀與無措。那杯茶,他一口未動,隻覺得滿心都是江明月頸間的白綾,都是她強忍疼痛的模樣,都是兄長涼薄的話語,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擰在一起,疼得喘不過氣。

紫蘇站在一旁,將蕭若風的神色盡收眼底,眸色暗了暗。她不動聲色地走上前,給江明月遞了一塊帕子,輕聲道:“夫人,剛綉了許久,歇歇吧,仔細傷了眼睛。”她的話語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實則是在提醒江明月,也在暗示蕭若風,此處不宜久留。

蕭若瑾見狀,擺了擺手:“也罷,你身子還虛,便回內室躺著吧。”

江明月如蒙大赦,福了福身,轉身向內室走去。走過蕭若風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卻終究沒有回頭,隻匆匆進了內室,關上了房門,彷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與情緒。

蕭若風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頭的酸澀愈發濃烈。他知道,在這景玉王府,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受傷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敢說。這份隱忍的疼,像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若風,在想什麼?”蕭若瑾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若風回過神,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沒什麼,隻是覺得江夫人傷勢未愈,兄長這般照料,倒是難得。”他的話語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不甘。

蕭若瑾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得:“月兒合本王心意,自然該照料。”他從未察覺,自己口中的“合心意”,在蕭若風聽來,是何等刺耳。

蕭若風坐在那裏,如坐針氈。他看著兄長閑適的模樣,想著內室中隱忍的江明月,隻覺得這攬月閣的暖爐再旺,也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涼。他終究是坐不住了,起身拱手道:“兄長,學堂還有事,我先告辭了。”

“嗯,去吧。”蕭若瑾並未挽留,目光重新落回了書捲上。

蕭若風轉身離去,腳步匆匆,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走出攬月閣的那一刻,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心口的疼卻絲毫未減。他抬頭望著天空,雲層厚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沉甸甸的,看不到一絲光亮。他暗暗發誓,終有一日,他要護她周全,讓她不必再這般隱忍,不必再受這般委屈。隻是這一日,何時才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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