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憂眸底狡黠一閃，竟起了逗弄蕭若風的心思。她本是沙場淬鍊的武將，換上女兒裝束後，皇宮教養出的矜貴與世家千金的溫婉纏纏綿綿，縱使戴著帷帽麵紗，那通身的氣度也如月華般清貴逼人。蕭若風似是被這份獨特氣韻吸引，竟也縱容著配合，林間衣袂翻飛，一逃一追間，宛若清風逐雲，滿是靈動意趣。
霍無憂驟然停步，皓腕輕揚，昊闕劍帶著破風銳響穩穩擲向蕭若風。“我倒想瞧瞧你的劍法，使出最強一招來。”她聲音清泠，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即便隔著薄紗，那隱約泄出的嬌俏也讓蕭若風心頭微動。
蕭若風接劍的手微頓，目光落在她帷帽下勾勒的精緻下頜線，喉結輕滾：“姑娘……刀劍無眼，恐會傷了你。”他語氣帶著不易察的顧慮，視線竟不捨得從她周身移開——那麵紗遮不住的清貴氣韻，混著武將特有的利落，讓他莫名心動。
“你的境界尚在我之下，如何傷我？”霍無憂輕笑，聲音裡的傲氣混著皇室教養出的矜重，眼波流轉間，縱使朦朧，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蕭若風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眸中柔光更甚：“可姑娘未曾佩劍，未免不公。待姑娘尋得趁手好劍，在下再與姑娘好好切磋一番。”他話語懇切，藏著幾分想與她多些交集的私心，望著她的目光滿是小心翼翼的欣賞。
“無趣。”霍無憂輕哼一聲，轉身便要離去，裙擺掃過草叢，帶出幾分世家千金的優雅，又藏著武將的乾脆利落。
“哎，姑娘！”蕭若風急忙喚住她，心跳莫名加快，“姑娘可是要去劍心塚？前路漫漫，不如一同同行，也好有個照應。”他望著她的背影，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期待，那份喜歡已在眼底悄然蔓延。
霍無憂腳步微頓，趁他分神之際，身形如鬼魅般掠回——武將的迅捷與女兒家的靈動在此刻完美融合，指尖一挑，已將昊闕劍重新奪過。“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願展示劍法，想來也尋常得很。”她晃了晃手中的劍，麵紗下的眼眸亮若星辰，清貴中帶著幾分嬌憨，“這柄好劍，我便笑納了。”
說罷，她反手扔出一袋金子，錢袋落地發出清脆聲響。“這裏的銀兩，足夠你再買一柄上好的劍了。”
“姑娘，等等！”蕭若風望著她麵紗下那雙靈動眼眸，心頭早已泛起漣漪，那份被吸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他望著她的身影，隻覺那通身的氣度與朦朧的美，已深深烙印在心上。
霍無憂輕笑一聲，足尖點地，輕功施展如驚鴻掠影——武將的功底讓她的身法利落乾脆，而女兒裝束與皇室氣韻又讓她宛若謫仙，瞬間遠去。蕭若風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林間的風似乎都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讓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清貴又靈動、傲氣又嬌俏的身影。
青越望著霍無憂遠去的背影，眉宇間帶著幾分怔忡，轉頭看向身側的青梧：“哥，你有沒有覺得，女公子恢復女兒身後，和從前判若兩人？”
他們跟著霍無憂多年，親眼見過她以“都城四公子”之名馳騁京華，冷靜睿智、文武雙全，更見過她在沙場之上浴血拚殺，憑一身鐵血手段掙下“殺神”赫赫威名。那些年，她眉宇間總凝著化不開的沉鬱，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凜冽。
青梧目光悠遠，語氣裡藏著難掩的悵惘與欣慰：“從前女公子活得太苦了，滿門血仇壓在肩頭，連片刻喘息都不敢有。如今大仇得報，她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又拾回了本該屬於她的女兒身，自然不一樣了。”他頓了頓，聲音放柔，“若不是霍家突遭變故，女公子本就該是都城裏最明媚張揚的姑娘，是東漢那顆最耀眼奪目的明珠啊。”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青越的肩：“難得女公子此刻心境暢快，咱們別擾了她的興緻。去尋些吃食來，就在這附近等著，靜候女公子的訊號便是。”
青越重重一點頭，眼底也漫上暖意：“嗯。”
霍無憂足尖點在船板上，轉身時裙擺輕揚，皇室教養出的矜貴混著武將的利落，縱使戴著帷帽，也難掩通身清貴氣韻。她望著氣喘籲籲追來的蕭若風，聲音清泠帶笑：“不過一炳劍，你追了這麼久，就不累嗎？”
蕭若風扶著船舷緩氣，目光卻一瞬不瞬黏在她身上——他追的哪裏是劍，分明是眼前這人。麵紗下隱約可見的眉眼、說話時輕揚的語調，還有那份張揚又嬌俏的模樣，早已讓他心湖漣漪不斷。他竟沒料到，看似嬌貴的她，體力竟這般好，絲毫不輸常年習武之人。
“姑娘，此劍乃是家傳至寶，實在不能贈予姑娘。”蕭若風語氣懇切，眸中滿是認真，“若姑娘偏愛好劍，不如與我同往劍心塚，在下願為姑娘求一柄趁手的絕世好劍。”
霍無憂挑眉，隻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人脾氣溫和得過分，連被搶了劍都不見半分惱意，倒讓她的頑劣沒了施展的地方。她輕哼一聲，手腕一翻，昊闕劍便穩穩擲回他懷中：“算了，還給你。”
說罷，她徑直踏上一旁的烏篷船，身姿優雅地落座，抬手拂了拂裙擺，一舉一動都透著世家千金的端莊，卻又藏著幾分武將的灑脫。
蕭若風心頭一喜，連忙跟著上船，在她對麵小心翼翼坐下，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她的身影，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霍無憂抬眼望向兩岸風光，對船伕吩咐道：“大爺，這裏景緻甚好，您慢慢搖便是。”
“好嘞！公子夫人坐好了！”船伕爽朗應著，竹篙一點，船便緩緩駛離岸邊。
“我們不是夫妻。”霍無憂當即蹙眉糾正，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幾分嬌嗔，“我不認識他。”
船伕回頭笑了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小老兒都懂！年輕人拌嘴尋常得很，床頭吵架床尾和，公子多哄哄夫人就好了！”
“哎，不是……”霍無憂正要解釋，卻被蕭若風含笑打斷。
他望著她麵紗下微微鼓起的臉頰，眼底盛滿溫柔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期待：“在下與姑娘也算不打不相識，在下蕭若風，不知姑娘芳名？”
他毫無保留地報上姓名，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滿心盼著能知曉她的名字。而霍無憂此刻確實卸下了大半防備，隻當是尋常邂逅，聽到“蕭若風”三字竟未多想——北離皇室之名，她雖有耳聞，卻沒往眼前人身上聯想。
“我叫霍子臻。”她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疏離的謹慎。
身處他國，縱使兩國邦交融洽，她也不便暴露真實身份。霍無憂，字子臻，這般說，既不算欺騙，也守住了底線。
蕭若風在心底默唸著“霍子臻”三字，隻覺這名字與她的氣質那般契合，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子臻姑娘，好名字。”他望著她的目光，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珍視，隻盼著這水路能再長些，好與她多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