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宮小敘
素錦捧著食碟湊到素昭麵前,眼底亮著期待:“姐姐,你快嘗嘗,新做的點心好不好吃?”
素昭拈起一塊放入口中,清甜在舌尖化開,溫聲問道:“好吃。最近的修行功課怎麼樣?”
“挺好的!”素錦立刻挺直脊背,帶著幾分小得意,“師父都誇我進益快了。我雖比不得姐姐天生慧根,但比起宮裏其他姐妹,也不算差啦。”
話音剛落,一旁的知鶴便放下玉筷,輕哼一聲:“我怎麼聽著,你這話是在影射我?”
素錦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辯解:“哪有呀!知鶴姐姐別冤枉我,我就是實話實說嘛。”
“哼,我看你就是心虛。”知鶴嘴上不饒人,目光卻不自覺飄向食碟。
素錦見狀,故意端起食碟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笑著逗她:“好啦好啦,再不吃,這碟點心我可就全吃光咯!”
“想的美!”知鶴立刻伸手護住食碟,又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素昭坐在一旁,看著妹妹與知鶴鬥嘴嬉鬧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雖父母早已不在,但好在還有素錦在身邊相伴,如今素錦族的事務也漸漸交由素錦打理,她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這樣安穩的日子,已是難得的圓滿。
東南荒
白真提著個瑩白瓷壇,步履輕快地走到素昭麵前,揚了揚罈子笑道:“阿昭,看我從老鳳凰那兒討來的寶貝——萬年桃花醉,今日陪我一同嘗嘗?”
素昭抬眼瞥了眼瓷壇,嘴角噙著淺淡笑意:“有你在,折顏上神的桃花醉竟能存上萬年,倒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白真也不惱,笑著給她斟了杯琥珀色的酒液:“少取笑我。快嘗嘗,這酒可比尋常的滋味醇厚多了。”
素昭端起酒杯淺酌一口,酒香混著桃香在喉間漫開,暖意順著心口淌下,她頷首道:“確實不錯,甘醇清冽,是難得的佳釀。”
陽光透過殿外的桃枝灑在二人身上,映得酒液泛著柔光。誰都知白真為了這份親近費了上萬年的心思,如今這般閑坐對飲的模樣,便是歲月沉澱下最妥帖的溫情。
酒罈已空了大半,殿內浮動著桃花醉的清甜酒香。白真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沉默半晌,終於抬眼望向素昭,聲音裏帶著幾分鄭重:“阿昭,這萬年來,我對你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的,對不對?”
素昭握著酒杯的手微頓,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許久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得到回應,白真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將藏了萬年的話盡數道來:“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素昭緩緩抬眼,眼底帶著一絲無奈與堅定:“素錦族和狐族的舊怨尚未理清,這件事,我回答不了你。”
白真臉上的期待瞬間淡了幾分,語氣裡滿是悵然:“當年的事,你到現在還沒放下?我還以為……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你或許願意試著往前走了。”
“那是我父母、師父,還有全族族人的性命。”素昭的聲音輕卻有力,帶著無法動搖的沉重,“我沒有資格替他們原諒,也做不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白真,抱歉。”
她話音落下,白真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酒液晃出幾滴,落在案上,像極了此刻兩人間難以言說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