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縛衣緩緩睜開眼睛,渾身漫開一股沉澀的痠軟,尤其是脖子上,傳來細細密密的刺痛,這令她整個人都懨懨的,眉眼間染著難受。
她閉了下眼睛,想再睡一下。
“咚咚咚———”房門被叩響三聲,緊跟著,傭人恭敬的嗓音從門縫飄進來:
“夫人,先生讓您下樓吃早飯,等會要去醫院產檢。”
哦,她今天還要去產檢,
沈縛衣唇瓣微抿,帶著幾分冇睡醒的睏倦跟煩躁,一把掀開下床,板著小臉應了聲:“知道了。”
洗漱完走出臥室,門口站著兩個傭人。
“夫人,化妝師已經在您的衣帽間等候了。”
化妝師?衣帽間?!
她的??!!!
沈縛衣腦袋空空地跟著兩個傭人走進三百多平的衣帽間、化妝間。
看著眼前一整麵牆的愛馬仕古馳香奈兒包包、還有換季上新的全係列知名服飾衣櫃牆,沈縛衣驚得合不攏嘴。
這些、都是她的!?
“都、都是我的?”沈縛衣頓覺神清氣爽,一改疲態,雙眼亮晶晶地掃視著這些昂貴的物品,整個人興奮得就像是撿魚的小貓。
夫人這是怎麼了?
傭人呆了下,一邊跟在沈縛衣身後一邊回答:“對啊夫人,這些都是先生為您挑選的,您說過,你隻要最貴、最流行、最時尚的款式,這些全都是最新款。”
“裴琢真的是太好啦!”沈縛衣由衷感歎,臉上笑容燦爛,一時間,變態恐怖的裴琢在她心目中又成了聽話懂事小狗!
花費了二十分鐘,沈縛衣終於粗略地逛完了衣帽間,坐在柔軟椅子上準備化妝。
“夫人,今天是需要化什麼風格的妝容呢?”化妝師禮貌詢問。
“淡妝吧,休閒舒適一點的。”沈縛衣說,不是她不喜歡穿高跟鞋包臀裙,而是她惦記著自己肚子裡揣了個孩子,即使她暫時冇考慮過把孩子生下來,那她現在怎麼說也是個孕婦。
今天就先去醫院,看看肚子裡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健不健康?男孩女孩?
根據沈縛衣的要求,化妝師給她搭配一件米白色真絲茶歇裙,麵料輕薄冰涼,版型寬鬆,貼在她婀娜多姿的身材上,隱約可見姣好的身材,修長的脖頸上帶著珍珠項鍊,耳垂搭配珍珠耳釘,腳上搭配裸色平底鞋。
至於妝容?化妝師隻給沈縛衣塗了防曬跟潤唇膏,再將濃密的頭髮紮成低側馬尾,就結束了。
“夫人,您看有哪裡需要改的嗎?”
一臉滿意的沈縛衣襬擺手:“不用。”
扭頭開開心心地下樓。
來到餐廳。
看見裴琢穿著精貴定製的白襯衣,漫不經心地靠在椅子上,冷白的肌膚,露出一截的手臂青筋名分,腕骨上佩戴著一塊名錶,周身氣場散漫。
沈縛衣臉上笑容頓時消失,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在離裴琢最遠的位置上。
“夫人,燕窩。”傭人小心翼翼地將燕窩擺在沈縛衣麵前,拿上公筷站在一旁,低頭輕聲詢問:“您想吃什麼?”
桌上的早餐光是品類就有十幾種,琳琅滿目。
沈縛衣舔了舔唇瓣,掃了一圈,眼巴巴地盯著蟹黃包,說:“蟹黃包,我不吃包子皮。”
“好的。”傭人心領神會,夾過來一個蟹黃包,戴著手套將外麵的包子皮剝開,隻留下包裹著蟹黃的薄薄一層皮。
沈縛衣一口燕窩一口蟹黃,眼睛亮晶晶地:“好吃!”
裴琢幽暗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縛衣臉上,勾唇輕笑。
沈縛衣餘光瞥他一眼,輕蹙柳眉。
笑什麼笑?
冇見過姑奶奶吃早餐?
但沈縛衣不敢直說,隻敢悄咪咪的腹誹。
“老婆,你剛剛瞪我了。”裴琢眼底翻滾著意味深長的戲謔,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沈縛衣脊背挺直了些,硬著頭皮,一臉無辜否認:“冇有哦”
這個裴琢是狗嗎?心思那麼靈敏?
沈縛衣從小就死要麵子,這會兒當著這麼多傭人的麵,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表現出害怕裴琢的,她強裝鎮定地喝了一口燕窩。
裴琢輕嘖一聲,冇再開口,隻是眼神安靜地盯著她。
沈縛衣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偏過頭埋頭吃飯,但那道熾熱的目光無孔不入地紮在她麵板、滲進血液,連帶著胃口都淡了幾分。
看了眼桌上的美食,沈縛衣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肚子,她鼓起勇氣對著裴琢**地說道:“你彆看我。”
“嗯?”裴琢皺眉。
沈縛衣緊繃著臉,一本正經:“不然我吃不下去。”
“哦。”裴琢皮笑肉不笑:“那還是我打攪老婆吃飯的食慾了。”
沈縛衣故作冷靜地點頭:“嗯。”
冷嗤聲從裴琢的鼻腔裡發出。
沈縛衣渾身一顫,以為他要生氣,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瞟過去一眼,隻見他麵上並無任何表情,看不出絲毫情緒。
於是,沈縛衣眼不見心不煩,身子側坐,專心地吃早餐。
吃過早餐後,裴琢帶著沈縛衣來到醫院,兩個人並不是很熟悉流程,半懵半懂的掛號去了婦科。
拿著B超報告單跟血檢單找到婦科醫生。
沈縛衣不由地緊張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女醫生,小聲問道:“醫生,我這個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健康嗎?”
女醫生抬眸看了眼站在沈縛衣身後麵無表情的裴琢,眉頭緊皺,語氣冷漠:“已經懷孕六週了,暫時看不出性彆,孕囊已經著床,但是發育偏慢,孕酮數值偏低,HGG翻倍情況也不太理想,目前來看,是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女醫生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蹦進沈縛衣的耳廓,小臉白了白,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肚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腦海裡來來回回那幾個字:先兆流產。
這、這算不算天意呢?
沈縛衣抿緊唇瓣,心情複雜,怔怔地仰頭去看裴琢。
裴琢臉色沉凝。
在女醫生眼裡,就是裴琢不想要這個孩子,她索性直接開口:“這個孩子,如果你們不要的話,就儘早去做手術。”
“月份越小,打胎對女性的傷害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