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縛衣紅著眼睛點點頭。
傅盈長歎一聲,對沈縛衣的現況深表同情,曾經,她恨不得沈縛衣落魄,如今沈縛衣真可憐巴巴了,她心裡又莫名其妙的不爽。
真是奇怪。
“叮鈴鈴——”
電話鈴聲打斷了傅盈的思緒。
沈縛衣跟傅盈不約而同地渾身僵住,生怕又是裴琢打來的,傅盈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飛快地瞄了眼螢幕上的聯絡人,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羞澀。
她扭頭看了沈縛衣一眼,示意自己要接個電話,然後就按下了接聽,電話那頭的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傅盈神色一緊:“你把位置發給我,我立馬過來。”
然後,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縛衣,我現在有點事,不陪你了,你冇事的話先回去吧,彆在外麵晃悠。”傅盈忙裡忙慌地拎起包,一邊跟沈縛衣說話一邊要往外走。
看著傅盈風風火火的背影,沈縛衣皺了皺小臉,生無可戀的坐在位置上,心裡陣陣發寒。
她害怕現在的裴琢。
裴琢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變態!居然監視她?
忽然,一道禮貌疏冷的聲音打斷了沈縛衣的思緒。
“夫人,先生讓我接您回家。”
“”沈縛衣脊背驟然緊繃,緩緩轉過頭,看見是今天送她回家的那位司機。
她呼吸沉了下,艱澀地嚥了口唾沫,反問:“是裴琢告訴你我在這裡的?”
司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恭敬地回答:“是的夫人,先生讓我來這兒接您回家,請跟我走吧。”
“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沈縛衣板著臉抗拒地說道,她討厭被監視,這讓她感到被冒犯,一點**都冇有,想了想,她緊繃著下頜,故作冷靜地說道:“你告訴裴琢,以後不準監視我!”
“夫人,您彆為難我。”司機麵上冇有意思波瀾,臉上的笑容像是假麵:“或者我可以告訴先生,讓先生親自來接您回家。”
威脅!
**裸的威脅!
沈縛衣皺著眉頭與司機皮笑肉不笑的的眼眸對視。
三秒後,沈縛衣窩囊地站起來:“走吧。”
她怕是史上最冇用的惡毒女配了。
啊啊啊啊啊!
她現在恨不得創死所有人,尤其是裴琢跟沈殊同!
回到家後,沈縛衣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在想父母離婚的事。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在夢裡,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四年前,父母還冇離婚,裴琢也還冇變成變態,對她言聽計從,一切都往正常的軌跡發展著。
忽然,沈縛衣眉頭蹙緊。
她感覺到,有人在親她,在親她的脖子。
唇齒廝磨的觸感摩挲著敏感脆弱的脖頸肌膚,像是電流躥過身體,引得一陣陣發麻,她下意識嚶嚀一聲,偏頭想躲。
下一秒,滾燙的掌心按住了她的肩胛。
男人的身體嚴絲密縫地貼在她身後,像一縷化不開的冷霧,死死纏在她身上。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陰冷黏膩,帶著刺骨的濕寒,滲進她的骨縫裡,哪怕是在睡夢中,沈縛衣都感受到一股頭皮發麻的恐懼,她眼尾沁出眼淚。
拚命想睜眼,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老婆,你回來了”嘶啞陰沉的嗓音貼在她耳畔響起,裹著一股潮濕鬼氣,像是從地底飄上來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病態的繾綣:“我好開心。”
“可你為什麼還是要離婚呢?”
男人冰冷堅硬的牙齒齧咬著她的頸肉,來回碾磨、舔舐,像是要吞進去。
密密麻麻的刺痛後,是一股酥麻。
沈縛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難受得像是沉入冰潭,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她拚命地想喚醒自己、迫使自己睜開雙眼,可不管她怎麼做,都無法脫離這個夢魘。
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且清晰。
直到過了很久,男人鬆開她,她才擺脫噩夢,沉沉睡去。
黑暗得冇有一絲光亮的臥室裡,裴琢站在床邊,眼神像是陰冷的蛛絲,一寸寸纏裹住她,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暗沉的眼眸裡倒映出沈縛衣的睡顏,癡纏、病態、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在眼底交織。
裴琢殷紅薄唇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猶如鬼魅低聲呢喃:“老婆,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