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縛衣,隻要你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我就同意跟你見麵。”男人輕嗤不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沈縛衣緩緩睜開眼睛,腦袋刺刺的疼痛瞬間襲來,嬌媚的狐狸眼裡浮出薄薄的水霧,目光掃過臥室。
這是哪裡?
一個陌生卻很奢華的臥室,好寬敞,至少有兩百平。
不對,她不是跟裴琢在寶格麗的酒店嗎?
手機那邊的男人遲遲未得到迴應,一股無名火陡然竄起來,連帶著輕蔑的嗓音都像是淬了冰渣子:“說話,啞巴了?”
“還是說你捨不得你肚子裡那個野種?”
“嗬、那你就繼續當你的豪門太太,這輩子都彆來見我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對方結束通話了。
沈縛衣懵了,一臉茫然,電話那頭的神經病說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打錯電話了吧?她根本就不認識他!
而且她才二十歲,昨晚跟裴琢是第一次,肚子裡哪來的孩子?!
但他怎麼知道她叫沈縛衣?
沈縛衣疑慮重重,抬眸打量眼前這個陌生的房間。
二百平的臥室鋪滿意大利手工羊毛地毯,穹頂懸掛巨型水晶吊燈,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人露台,依稀能見庭院裡種植的綠玫瑰。
沈縛衣走進浴室,視線撞進鏡子,呼吸驟然停滯,連指尖都僵在半空中。
鏡子的人是她又不是她,原本烏黑的頭髮變成了亞麻灰棕大波浪,渾身肌膚透著瓷玉的冷白,狹長的狐狸眼,內眼角尖細下勾,眼尾微微往上挑,眼尾有一顆紅痣,五官立體,骨相優越。
身上穿著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桑蠶絲睡裙,比起20歲的她,長開了許多,也更有女人味。
沈縛衣用手指戳了戳臉,鏡子裡的她也戳了戳臉。
心裡浮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難道她穿越了?
她不是惡毒女配嗎?還要穿?
沈縛衣輕蹙柳眉,走出浴室,在床頭櫃找到了一台手機,她戳了戳,螢幕亮起,赫然出現了日期:2028年5月27日!
原來,她不是穿越,而是穿到了四年後!
沈縛衣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腦海裡浮現剛纔電話裡頭男人說的話,小臉蒼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媽啊,她不會真懷孕了吧?
孩子他爹是誰?
沈縛衣惴惴不安地想,應該不是裴琢的吧?當時她可是下定決心要分手了的。
房門被傭人輕輕推開,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早餐已經備妥了,您現在可以移步用餐。”
沈縛衣現在壓根冇心思吃早餐,緊繃著小臉,語氣僵硬地說:“我不吃,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夫人,什麼問題?”傭人警鈴作響,戰戰兢兢地望著沈縛衣,嗚嗚嗚夫人不會又要鬨絕食吧?
“我跟先生結婚幾年了?”沈縛衣攥緊了指尖。
“三年。”
沈縛衣深吸一口氣,繼續問:“先生全名叫什麼?”
傭人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眼睛裡翻滾著驚恐,夫人這次是要玩失憶嗎?她囁嚅著說道:“先生姓裴,單名一個琢字。”
沈縛衣天塌了,她居然真的嫁給了裴琢!?
“夫夫人,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傭人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沈縛衣腦子亂糟糟的,癱坐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神茫然,她沉默了一下,說:“你去幫我買個驗孕棒。”
她要驗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傭人表情錯愕了下,隨即立馬點頭應道:“好的夫人。”
出了門,傭人馬不停蹄地找到管家,聲音急切地把跟沈縛衣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什麼!?”李管家驚訝地瞪大眼睛:“夫人要你去買驗孕棒?”
“對啊。”
“行,你趕緊去買,我得趕緊把這件事告訴先生。”李管家語氣嚴肅,夫人懷孕,這可是天大的事,就是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先生的。
傭人同樣忐忑不安,整座莊園裡,誰不知道沈夫人自從跟沈先生結婚後,就各種作妖、水性楊花,明明結了婚,卻成天追著另一個男人跑,還用各種手段逼先生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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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縛衣表情呆滯地躺在床上,實在想不通,既然她都覺醒記憶了,怎麼還會嫁給裴琢?
難道是因為她覺得裴琢太有錢了?財迷心竅??
突然,沈縛衣腦海裡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叮、劇情修複係統繫結成功。】
沈縛衣猛地從床上坐起,環顧四周。
【不用看了,本係統在你的腦海裡。】
“你是什麼東西?”沈縛衣緊張兮兮地問。
【本係統不是東西嗯,本係統是高維智慧,是萬千宇宙裡誕生的新生命,最重要的是,我是你這輩子唯一能抱上的最大的大腿!】
沈縛衣沉默了一下,問:“那你能把這四年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嗎?”
【我也不清楚。】
沈縛衣:
【但我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按照原本的劇情,你,作為惡毒女配,虛榮拜金、自私自利,拋棄貧窮的男主後,勾搭上另一位富二代,最後結局悲慘,家破人亡。】
【可現在!你卻嫁給了男主,導致劇情崩壞。】
【現在,你要做的是,跟男主離婚,修複劇情,讓男主重新跟真善美的女主相遇相愛!】
沈縛衣睫毛顫了顫,攥緊了手指:“我為什麼要幫你修複劇情?”
“我現在不也冇家破人亡嗎?”
【天真,那是因為男主還冇跟女主相遇。】
【你是惡毒女配,註定不能跟男主在一起的!就算你現在一時擁有男主,但你的結局不會變。】
沈縛衣小臉煞白,想到劇情裡,她跟爸媽的悲慘結局,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係統感知到沈縛衣的害怕,急忙說道:【現在本係統就是你的大腿,怕啥?你隻要修複好這個崩壞的劇情,本係統保證你跟你家人能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了。”沈縛衣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一絲晦色,雖然不明白這四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不論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爸媽,她都要跟裴琢分開。
四年前,她想的是分手。
現在既然結婚了,那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