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玲玲心裏還生著氣,一路上沒怎麼和陳野說話,扭著頭,一直盯著車窗外的景色,全程用一個後腦勺對著陳野表現她的憤怒。
要多硬氣就有多硬氣。
連一點餘地都不留給陳野。
陳野坐在邱玲玲旁邊盯著她的後腦勺乾著急,好不容易過了幾天甜滋滋的小日子,可別因為兩句話說得不對付又給弄岔了。
陳野苦著一張臉,整個身子轉到了邱玲玲這邊,盯著邱玲玲的後腦勺出神。
他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打破僵局。
他隻知道邱玲玲生氣的時候,他連呼吸都是錯的!
陳野就算心裏有委屈,也隻能憋在心裏,一個大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不能整天把情愛掛在嘴邊,做起來,簡單又直接。
次數多了,不愛也會做成愛。
陳野腦袋裏思緒飛轉,自己又給自己烙上了大餅。
這一會還撒上了黑芝麻。
邱玲玲的脖子這麼扭了一路,都快要扭成麻花了。
這麼端著了一路,陳野看了都替她累!
火車快要到站,陳野總算找到了和邱玲玲說話的機會。
陳野拍了拍邱玲玲的肩膀,語氣輕柔:“媳婦,我們快要到了。”
邱玲玲沉默著沒應聲,頭靠在車窗邊,像沒聽見一樣。
陳野摸了摸頭,在心裏嘀咕:“氣性這麼大,真是一頭倔驢。”
這話陳野也隻能在心裏想想,嘴上他可不敢說。
“媳婦,我們下車了。”
陳野提醒邱玲玲。
邱玲玲昨晚太累了,上火車之前又被陳野惹生氣了,坐上火車之後她一直盯著車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的景色跟催眠似的,沒一會她扭著脖子睡著了。
邱玲玲是挺生氣的,但也絕對不會委屈了自己。
如果不是陳野在提醒她,隻怕她要睡過去。
“要下車,你把東西拿上不就行了。”邱玲玲沒忘記剛才兩個人還在鬧彆扭呢。
“你不是不信任我嗎?還叫我跟你一起下車做什麼?”
邱玲玲睡飽之後,此刻的嘴就跟機關槍似的,對著陳野就是一陣瘋狂輸出。
陳野長了記性,現在是大白天,在人多的地方,他要給邱玲玲留麵子,讓她說個痛快。
邱玲玲痛快了,他才能痛快。
他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被自己媳婦說兩句也正常。這火車上的人,下了車,誰還認識誰!
下了火車,回到研究所那邊,他還能在別的地方找回麵子。
火車到站,沒給邱玲玲超常發揮的空間,人擠人都要下車,邱玲玲收起對陳野的陰陽怪氣,被他牽著,撥開人群艱難地下了火車。
嚴威和趙天意兩個人在火車站外麵等著,看到了陳野和邱玲玲。
嚴威呲著的大板牙又逐漸收了回來,眼眸裏帶著防備上下打量邱玲玲,根據邱玲玲的臉色是好是壞來推測她此刻的心情。
一旁的趙天意明顯樂觀多了。
在陳野返回省城之前,他弟弟趙天明在電話裏麵都和他說過了,現在的邱玲玲和之前的那個邱玲玲完全是判若兩人。
以前的邱玲玲碰到陳簡的事情會著急忙慌走不動道,打電話給陳野哭天喊地就為了達到對陳簡有用的目的。
現在的邱玲玲碰到陳簡的事情還要衝上去踩兩腳,一點也不慣著陳簡。
跟脫胎換骨了似的,陳簡和林秋娥想要通過邱玲玲佔到陳野的一點便宜,是絕對不可能的!
“二哥,嫂子。”
“老大,嫂子。”
趙天意和嚴威兩人很默契地叫上了邱玲玲嫂子。
有陳野在這護著,兩人心裏還是有數的。
陳野對著趙天意和嚴威點頭,偏頭又對邱玲玲介紹道:“這是趙天意、嚴威,你們見過的。”
邱玲玲在研究所的戰績,隻要是認識陳野的人都非常清楚。雖說他們沒和邱玲玲接觸過,但能跑到陳野上班的地方來鬧,一點也不顧及陳野的臉麵和工作上升空間,可見邱玲玲這個人的認知有多淺薄。
趙天意和嚴威兩人對視一眼,心裏也猜出來了個七七八八。
陳野這次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陳野的話音剛落下,邱玲玲懸著的心是徹底死了。
陳野的同事都是見識過她撒潑打滾磋磨陳野的,對她肯定也沒什麼好印象,突然這麼和諧的介紹方式,隻會讓氣氛顯得很詭異。
研究所屬於公家單位,能在裏麵存活的一個小員工都是人精,更何況是趙天意和嚴威這樣和陳野長期相處的同事,簡直就是陳野肚子裏的蛔蟲。
陳野向邱玲玲介紹他們兩個,擺明是想要他們不要對邱玲玲說難聽的話,提過去難堪的事情。
“嫂子歡迎你來我們研究所。”
趙天意不想讓自己哥們為難,即使邱玲玲一直沒有回應陳野的話,他還是要將麵子做足,別落下了話柄,等到晚上自己哥們遭罪。
邱玲玲尷尬地笑了笑,“謝謝。”
嚴威也不敢掉隊,趕緊找補著:“嫂子,老大讓我租的房子已經全部收拾好了,就等你過去住了。”
嚴威特意將老大二字咬得很重,就是想讓邱玲玲心裏有點數,在研究所其他人還能給邱玲玲好臉色,完全是迫於陳野的淫威。
他是研究所的活招牌,研究所所長都要禮讓三分的人。
邱玲玲偷偷地朝著陳野看了一眼,聽到他居然提前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心裏有點小小得意,但也沒有表現出來。
她看上的男人,不管是哪個辦事能力都挺強的。
邱玲玲和趙天意、嚴威又不熟,也沒必要站在火車站外麵尷尬聊天了。
上了趙天意和嚴威開來的車,邱玲玲端著的精神才放鬆下來。
趙天意開車,嚴威坐在副駕駛,邱玲玲和陳野坐在後排,剛坐定,邱玲玲就和沒長骨頭似的,貼在了陳野的肩膀邊,滿足地輕嘆了一聲。
雖然他們今天鬧了點不愉快,但在外人麵前,邱玲玲還是有眼力勁的。
陳野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到邱玲玲現在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他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握著邱玲玲的手更加緊了。
這一次,邱玲玲感覺到了,卻沒有掙開。
陳野得了便宜還賣乖,笑得有點欠揍。
陳野之前都是住研究所的職工宿舍,他和嚴威一間,上下班都有個照應。
現在邱玲玲來了,陳野肯定不願意再去和嚴威這個單手漢子住在一起。
他必須要和自己媳婦緊密貼貼,爭取早日造出個小人來。
陳野讓嚴威租的房子距離研究所不遠,也是單位的房子,隻不過按照陳野現在的成果來看,他還有點不夠資格。嚴威到所長辦公室一連蹲了好幾天,所長讓嚴威當傳話筒給陳野提出了一係列的要求,確定陳野全部同意了之後,所長又象徵性地收了一點房租用來堵住其他的人嘴。
至於陳野交到研究所的房租,所長要通過工資的形式返給陳野。
這個謹慎的解決方式也是要讓陳野承這個人情。
這年頭,人情債難得償還,所長喜滋滋地給陳野下套。
趙天意和嚴威幫忙將陳野手裏的東西提到了樓上,開門放好東西之後,折返時將房子的鑰匙給了陳野。
“你們先忙,我們走了。”
趙天意和嚴威兩人很有默契,可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邱玲玲笑著對趙天意和嚴威道謝。她心裏有小傲嬌,看不上她又能怎麼樣,隻要她和陳野還是合法的,在這裏看不上她的人都要畢恭畢敬喊他一聲嫂子。
房子裏隻剩下邱玲玲和陳野兩個人,邱玲玲四處打量著這套房子,陳野則是在整理邱玲玲帶過來的衣服。
“二哥,我們等會去哪吃飯?”
鬧彆扭歸鬧彆扭,該正常交流的時候還是得交流。
這是很多夫妻的相處之道,邱玲玲覺得她和陳野也不例外。
陳野將邱玲玲的衣服全部掛到了衣櫃裏麵後,從臥室走了出來,看到邱玲玲懶洋洋地蜷縮在沙發上,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陽光鋪灑在她的身上,讓她變得溫和又恬靜。
陳野突然想,就讓邱玲玲和他在一起不回去也是挺好的。
“吃,你,行嗎?”
陳野沒有細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邱玲玲愣了幾秒,臉蛋微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陳野說出來的話。
“二哥,晴天白日的你要幹什麼!”
“懂了,要先讓你吃飽,再讓我吃飽。”陳野說話時,眼眸裡有淺淺的笑意。
其實他也就是過過嘴癮,哪能真這麼乾呢,昨晚他出了一晚上的力,白天神經緊繃了一天,他也很疲憊,但他不能讓邱玲玲知道。
邱玲玲:“二哥,咱們還是先去吃飯吧。”
這男人嘴上沒個把門的,邱玲玲纔不上當!
陳野也不逗邱玲玲了,穿好外套牽著邱玲玲出門去外麵吃飯。
這棟樓算得上是半個職工樓,也有單純的租戶。出個門的功夫能碰到研究所的同事,陳野覺得一點也不奇怪,但能在這碰到邱寧月,這讓陳野感覺有點不正常。
邱寧月的家境很好,她能住得起獨棟別院,住在這,有點不符合她富家千金的人設。
以邱家現在這麼急切想要和邱玲玲相認的情況看來,邱寧月被邱家利用了還會替他們說話。
陳野看著從遠處走來的邱寧月,眼眸裡迸發著冷意。
邱玲玲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她沒空關注邱寧月,一心隻想著去吃飯。
一雙米白色的粗跟方頭小皮鞋落在邱玲玲的眼睛裏,她從下往上看,正好看到了邱寧月這張趾高氣揚的臉。
“陳野,你怎麼還把這個笨女人給帶來了。”邱寧月不敢相信陳野的記性這麼差,之前邱玲玲在研究所撒潑打滾很多人都看到了,覺得邱玲玲這樣知識淺薄的女人不配和陳野在一起。
陳野的妻子應該是像她這樣的高知識分子,在事業上對陳野有幫助,兩個人下班回家能有共同話題的女人。
不管陳野的妻子是誰,絕對不能是邱玲玲。
想到這,邱寧月眼睛裏露出了嫌棄和不滿。
“笨女人?”邱玲玲反問邱寧月。
“吃糞了嗎,嘴這麼臭!”邱玲玲對著邱寧月就是一陣狂噴:“我笨不笨還用不著你來比比叨叨。”
“你——,真是不要臉。”
邱寧月說來說去,隻會這一句。邱玲玲聽了都替她感到著急。
“我要不要臉和你有什麼關係!吃你家飯了,還是睡你家床了,真是上下嘴皮一巴巴,真當自己是那個例外。”
“你!”邱寧月氣得喘不上氣,她跺著腳,看到陳野站在邱玲玲的旁邊,邱寧月眼神充滿希望的看著陳野。
“陳野,你看你媳婦,說話真難聽!”
現在是在研究所,邱玲玲隨便一個舉動都能落人口舌,邱寧月覺得自己是好心提醒陳野。
陳野還沒說話,邱玲玲先開口了:“讓他看了,我說話就不能難聽了嗎?”
邱寧月:“你……”
“你什麼你!你的算盤都蹦到臉上了,沒人搭理你還來勁了是吧。”
邱玲玲心中有氣,看邱寧月的眼神非常不友好:“三番兩次在陳野麵前說我的壞話,挑撥我們的關係,你真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一天到晚數你最忙!”
“你不要含血噴人!”邱寧月要在陳野麵前保持淑女的形象,說出來的話軟綿綿的。
“別了吧,我可不敢冤枉你,就你這點小心思,隻要眼睛沒問題都看得出來。”邱玲玲嘲諷邱寧月:“抱歉啊,陳野很愛我,白天和黑夜都不想和我分開,你想要把我擠走之後上位的這種心思我奉勸你想都不要想。”
“你這樣的身份和學歷就是對陳野的侮辱!”
“我的情況就不勞你費心了吧,就算我的存在對陳野是一種侮辱,那也是陳野願意的!”
邱玲玲眼眸冷淡,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上前一步,湊到邱寧月的耳邊小聲說道:“我隨便撒個嬌,陳野就硬了,而你,即便是脫光,也不管用!”
“你!”邱寧月怒不可遏,臉上因為羞憤變得漲紅,揚起手,想要一巴掌打在邱玲玲的臉上。
不料,邱寧月的手剛揚起來,就被陳野的手捏住了手腕。
頃刻間,邱寧月動彈不得。
“在我麵前打我的媳婦,你當我是死了嗎?”陳野聲音鋒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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