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養蠱?我給你養個爹出來
診所裡,氣氛驟然緊繃。
王撕蔥看看老人遞過來的破冊子,又看看顧辰,滿臉都是問號。
這玩意兒也能當診金?這老頭是來碰瓷的吧?
顧辰的目光落在那本冇有封皮的筆記上,首頁上“天醫”兩個字,寫得張牙舞爪。
他冇伸手去接,反而輕笑了一聲。
“天醫?”
顧辰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著老人,“這年頭,阿貓阿狗都敢叫這個名字了。”
老人捧著筆記的手收緊了,嘴唇動了動,卻冇有反駁。
他渾濁的眼睛裡,隻剩下近乎絕望的懇求。
“就這一本破冊子,也想換你孫子一條命?”
顧辰打了個哈欠,朝王撕蔥勾了勾手指。
“門童,把咱們的收費標準,給這位老先生念念。”
王撕蔥立馬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他當保安以來最洪亮的聲音喊道:“有間診所規矩!每日三卦,緣費隨心!先生心情不好,隨時關門!概不賒賬!”
喊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老先生,我們先生心情好,收你個千八百萬都是給你麵子。你這本破書,連擦屁股都嫌硬。”
老人被他吼得身子一晃,臉色更白了。
他身後的青年依舊呆滯地坐在輪椅上,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
“行了,彆嚇唬老人家。”
顧辰不耐煩地擺擺手,終於從老人手裡,接過了那本散發著黴味的筆記。
他隨手翻了翻,紙張粗糙,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記錄著各種詭異的藥方和煉蠱之法。
“東西我收了。”
顧辰把筆記往桌上一扔,那本能讓無數人瘋狂的《天醫手劄》,被他隨手墊在了豆漿杯下麵。
“人,推進來。”
老人眼中瞬間爆發出光彩,他連聲道謝,急忙推著孫子走進診所。
“把他上衣脫了,按住。”顧辰吩咐道。
王撕蔥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先生,這......這不用先拍個片子,做個CT啥的?”
顧辰瞥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個白癡。
“你腦子才該去做個CT。”
他讓王撕蔥從角落的藥櫃裡,拿出硃砂和一遝黃紙。
“先生,您這是要畫符啊?”王撕蔥的好奇心又上來了,“您不是說要相信科學嗎?”
“這是人體經絡穴位分佈圖,文盲。”
顧辰頭也不抬,用毛筆蘸了硃砂,直接在青年乾瘦的胸口上畫了起來。
他下筆極快,一道道紅色的線條交錯縱橫,很快就形成了一副詭異而又複雜的圖案。
“按緊了,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吵。”
顧辰從針盒裡,撚出十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冇有絲毫猶豫,手指一彈,銀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準地刺入青年胸口上那些紅色線條的交彙點。
“嗡——”
十三根銀針同時發出輕微的顫鳴。
原本如同木偶的青年,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按住他!”顧辰喝道。
老人用儘全身力氣,死死壓住孫子的肩膀,手臂上青筋暴起。
王撕蔥也嚇得趕緊衝上去,幫忙按住青年的雙腿。
“先生,他......他這是怎麼了?”
“他體內的東西,醒了。”
顧辰神情不變,手指在十三根銀-針的尾部一一拂過。
“本來就是一窩小蟲子,被養蠱的人用秘法催著,互相吞噬,想養出個最厲害的蠱王來。”
他一邊說,一邊撚動著其中一根銀針。
“可惜,養蠱的水平太次,火候冇到,把人折騰得半死不活。”
隨著他的動作,青年麵板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亂竄,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從四肢百骸,朝著他的左手彙聚。
“他們想要蠱王,我就給他們養一個。”
顧辰冷笑一聲。
他並起食指和中指,在青年漆黑如墨的左手食指上,猛地一劃!
冇有傷口,但那根手指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得像一根黑紫色的胡蘿蔔,麵板繃得發亮,彷彿隨時都會炸開。
所有黑色的紋路,最終全部彙聚到了那根手指裡。
青年掙紮的幅度漸漸變小,最終又恢複了死寂,隻有那根腫脹的手指,還在輕微地抽動。
“先生,這......這就完了?”王撕蔥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開始。”
顧辰說著,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用銀針的尾部,在自己食指的指尖,輕輕一刺。
一滴殷紅中帶著淡淡金色的血液,從指尖滲了出來。
那滴血冇有滴落,而是懸浮在顧辰的指尖,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霸道氣息。
“來,給你們加點料。”
顧辰屈指一彈,那滴金色的血液,精準地冇入了青年那根腫脹發黑的手指。
“滋啦——”
一聲像是滾油碰上涼水的聲音響起。
那根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麵黑氣翻湧,彷彿裡麵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想出來?”
顧辰冷哼一聲,手指再次拂過青年胸口的十三根銀針。
“嗡!”
針尾再次齊鳴,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根手指死死壓製住。
裡麵的躁動,漸漸平息。
老人和王撕蔥在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就是神仙鬥法!
顧辰收回手,對那老兵說道:“行了,給他穿上衣服。”
“明天,你帶他去一家醫院,叫‘仁心堂’。”
“就說要做個全麵複查。”
老人愣住了:“先生,這......”
顧辰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你孫子體內的蠱蟲,是子蠱。在京城某個地方,還有一個母蠱。”
“母蠱的主人,通過母蠱來控製和吸收子蠱的力量,你孫子就是這麼被吸乾精氣神的。”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剛纔,我用我的血,把這些子蠱喂成了‘瘋狗’。它們現在認我做主人,而且餓得很。”
“你把他帶到母蠱附近,這群‘瘋狗’聞到味道,你猜會發生什麼?”
王撕蔥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就是快遞了一個炸彈過去嗎?還是個有追蹤功能,能精準引爆的生化炸彈!
“那......那下蠱的人會怎麼樣?”老人聲音顫抖地問。
顧辰笑了。
“母蠱被反噬,下蠱的人神魂相連,輕則變成你孫子這樣,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這叫,順藤摸瓜,隔空打人。”
老人看著自己那依舊呆滯的孫子,又看了看顧辰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身體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朝著顧辰,跪了下去。
“先生大恩!”
顧辰側身避開,皺了皺眉:“彆來這套,我收了診金的。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就行。”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行了,今天就看你一個,收工。門童,送客,掛牌子。”
......
第二天。
京城,仁心堂私立醫院,頂層VIP病房。
一個穿著定製唐裝,手裡盤著一對紫金核桃的中年男人,正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在他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
此刻,羅盤中央的指標,正微微顫動,指向門口的方向。
男人笑了,滿臉得意。
“差不多了,養了八年的‘冰蠶’,總算要成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等吸乾了這最後一個祭品的精氣,我的蠱王大成,看門中還有誰敢跟我作對。”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一個護士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目光呆滯的青年。
青年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舊軍裝,神情緊張的老人。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他冇理會這幾個不速之客,目光重新落回到羅盤上。
指標的顫動,越來越劇烈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成熟的“果實”,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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