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見證奇蹟,兩邊一起爆
療養院的病房裡,顧辰把手機揣回兜裡,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晃了晃脖子,看向病床邊那個還站著的中山裝老者。
“秦老,戲看完了?”
他扯了扯嘴角
“人我也給你救了一個”
“現在是不是該談談我的診金了?”
秦老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生命監護儀上那條雖然微弱,卻穩住冇再往下跌的綠線。
他喉結滾了滾,抓著龍頭柺杖的手指用力得泛白。
顧辰見他不說話,眉毛一挑。
“怎麼,堂堂秦老準備賴賬?”
“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尤其討厭彆人欠我東西。”
秦老終於把目光從儀器上移開,落回顧辰那張年輕卻看不透的臉上。
他聲音乾澀:
“你......想要什麼?”
顧辰笑了,冇立刻回答,那眼神看得人心裡發慌。
與此同時。
幼兒園醫務室裡,空氣透著寒意。
薑若雪剛剛把那團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蒜泥,用自己的襪子包在了壯壯冰涼的小腳心上。
那個年輕的急救醫生,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荒唐!簡直是荒唐!”
他指著病床上毫無反應的孩子,聲音尖利。
“你們看!孩子的體溫在持續下降!他快要休克了!嘴唇都發紺了!”
壯壯的媽媽聽到“休克”兩個字,剛站起來的身體一軟,又哭倒在地上。
薑若雪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的手腳冰涼,死死盯著壯壯毫無血色的小臉。
難道......真的錯了?
顧辰那個混蛋,真的隻是在電話那頭,拿人命開玩笑?
年輕醫生不再廢話,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抓起擔架的推杆。
“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宣佈,由我接管病人!”
“立刻送往醫院!誰再敢阻攔,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報警!”
他吼著,伸手就要去把病床上的孩子抱到擔架上。
薑若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那個醫生的手即將碰到壯壯身體的瞬間。
病床上的壯壯,猛地弓起了背,像一隻被扔到岸上的蝦。
他僵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
“哇——”
一大口黑色、散發著惡臭的液體從他嘴裡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
整個醫務室,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籠罩。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後退了一步。
那個年輕醫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在那灘黑色的汙穢物裡。
一條白色、肉乎乎的東西正在瘋狂扭動掙紮。
那東西約有小指長短,身體一節一節,像蛆,卻又比蛆更肥碩,更猙獰。
“蟲......蟲子!”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隨著那條蟲子被吐出來,病床上劇烈抽搐的壯壯,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癱軟下來。
他緊繃的四肢放鬆了。
發紫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
“嗚......媽媽......”
一聲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啼哭,從他嘴裡傳了出來。
那哭聲,不再是瀕死的抽噎,而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找媽媽。
醫務室裡安安靜靜的
薑若雪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條還在蠕動的白色肉蟲,又看看床上已經睜開眼睛,淚眼汪汪看著自己的壯壯。
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她捂住嘴,滾燙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幾乎是同一秒。
京城,西山療養院。
顧辰終於慢悠悠地開了口,對上了秦老那雙探究的眼睛。
“我的診金......”
他話還冇說完,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史密斯教授帶著一臉的憤怒和鄙夷衝了進來。
“我不能讓你再胡鬨下去了!病人的情況在惡化!你這是在謀殺!”
他身後跟著一群同樣義憤填膺的外國專家。
顧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直接無視了這群咋咋呼呼的“權威”,轉身走回病床邊。
他抬起手。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中,對著病床上老者弓起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噗——”
病床上,那個心電圖都快拉成直線的老人,猛地向前一傾,張嘴噴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
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在那灘粘稠的黑血裡,一條比壯壯那隻更大,顏色更黑的蟲子,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身體一僵,徹底不動了。
“滴......滴......滴......”
旁邊那台之前還亂成一團,不斷髮出刺耳警報的生命監護儀,螢幕上的曲線瞬間變得平穩而有力。
那規律的,代表著生命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清晰得像戰鼓。
病床上,老人那張灰敗如死灰的臉,奇蹟般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他靠在床頭,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滿足的歎息。
房間裡鴉雀無聲。
史密斯張著嘴,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驚恐,模樣有些滑稽,他指著地上那灘黑血裡的蟲子,又指指顧辰,喉嚨裡“咯咯”作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老抓著柺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那條黑色的死蟲,又看看床上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的老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激動。
顧辰卻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拍過老人後背的手指。
擦完,他把紙團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才轉過身,看向已經石化了的史密斯教授。
“這就叫,同頻共振,隔空打牛。”
顧辰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
“學著點,老外。”
史密斯像是被這句話抽了一耳光,身體猛地一晃,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顧辰不再理他,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秦老。
臉上的那點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得掉渣的平靜。
“人,活了。”
“我爺爺的卷宗,是不是該給我了?”
秦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地上那條黑色的蟲子,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震驚,激動,後怕,還有一絲......更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頭,看著顧辰,聲音沙啞得厲害。
“卷宗,隨時可以給你。”
“但現在的問題是......”
秦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絕密。
“你從他身體裡逼出來的這個東西......”
“在京城,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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