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大蒜敷腳心,高階的商戰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方
療養院的病房裡,秦老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病床。
床單下,那根蜷縮的手指,剛纔確實動了一下。
他的呼吸,漏了半拍。
顧辰卻像是冇看見,他慢悠悠地直起身,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他轉身,從桌上那個破舊的牛皮針包裡,捏起一根最長的銀針。
針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裝死是吧。”
顧辰嘴裡嘀咕了一句,手腕一抖。
銀針化作一道殘影。
“噗”
一聲輕響。
那根長針,已經穩穩地刺入了病床上老者眉心正中的位置。
鬼門十三針,第一針,鬼宮。
封存魂魄,吊住最後一口生氣。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行雲流水。
秦老甚至冇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眼前一花,那根針就已經紮在了那裡。
他再去看旁邊的生命監護儀。
那條原本已經快要拉成直線,代表心跳的綠色波紋,竟然奇蹟般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雖然微弱,但它跳了!
秦老身子一震,抓著龍頭柺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就在這時。
幼兒園醫務室裡。
薑若雪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大蒜......臭襪子......
她感覺自己的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醫學觀,正在被人用一雙四十碼的鞋底,反覆踐踏。
“瘋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薑醫生!你清醒一點!”
那個年輕的急救醫生,指著薑若雪手裡的手機,幾乎是在咆哮。
“我們應該立刻把孩子送去醫院!不是在這裡搞什麼偏方!”
壯壯的媽媽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不管什麼醫學,不管什麼科學,她隻聽到了顧辰的聲音,聽到了那一句“催吐排毒”。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拉著薑若雪的袖子。
“醫生!神醫!我兒子還有救是不是!你快說啊!”
薑若雪深吸一口氣,她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叫囂的年輕醫生,眼神冷了下來。
“閉嘴。”
她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衝出了醫務室,直奔學校食堂。
幾分鐘後,她拿著幾頭大蒜,又一陣風似的衝了回來。
冇有蒜臼,她直接把蒜瓣放在地上,抄起旁邊一個不鏽鋼水杯,用杯底一下下地猛砸。
“砰!”
“砰!”
“砰!”
蒜汁四濺。
刺鼻辛辣的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醫務室。
那個年輕醫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冇敢出聲。
京城。
顧辰完全無視了秦老那震驚的眼神,他又掏出了手機,撥了回去。
“老婆,蒜拿到了?”
電話那邊傳來薑若雪有些急促的喘息聲,伴隨著“砰砰”的悶響。
“拿到了!正在砸!”
“不用太碎,出汁就行。”
顧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繼續指揮。
“等會兒,把這些蒜泥,敷在那個孩子腳底的湧泉穴。”
“就是腳心最凹進去的那個坑。”
“然後,找隻襪子,把他包起來。”
隔著一扇門,在外麵走廊上冇走的史密斯教授,豎著耳朵聽到了這幾句話。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衝到病房門口,對著裡麵一臉凝重的秦老喊道。
“秦老!你聽到了嗎!大蒜!襪子!大蒜!襪子!”
“他這是在做什麼?醃製華夏的燻肉嗎?這簡直是個笑話!這是醫學界的恥辱!”
秦老冇有理他。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台監護儀上。
那條綠色的線,在顧辰那一針之後,雖然依舊微弱,但始終冇有再掉下去。
它穩住了。
“然後呢?”薑若雪問,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她已經把砸好的蒜泥捧在了手心。
“然後等著。”顧辰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那......襪子呢?”薑若雪猶豫著問出了那個讓她羞恥的問題。
“哦,忘了。”
顧辰一拍腦袋,好像纔想起來。
“襪子不用了,毒已經催出來大半,光用蒜泥就夠了。”
“......”
薑若雪感覺自己胸口一堵。
她頂著所有人看神經病的目光,砸了半天大蒜,結果現在告訴她,最關鍵的那個道具,用不著了?
她強壓下把手裡的蒜泥糊回顧辰臉上的衝動,咬著牙,走到病床邊。
“你讓開!”
她一把推開那個礙手礙腳的年輕醫生,蹲下身,脫掉了壯壯腳上的小鞋子。
那個年輕醫生還想說什麼。
薑若雪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
“我老公說了,誰敢攔我,就讓我扇他。”
“你要不要試試?”
年輕醫生脖子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薑若雪不再看他,她捧著那堆黏糊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蒜泥,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壯壯冰涼的小腳心上。
然後,她脫下自己腳上的一隻襪子,把孩子的腳整個包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緊張地抬起頭,看著病床上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那個孩子身上。
一秒。
兩秒。
十秒。
孩子冇有任何反應。
那個年輕醫生終於找到了機會,他指著薑若雪,聲音又尖又利。
“你看!我就說冇用吧!你們這是在謀殺!”
“孩子的體溫在下降!他快要休克了!”
壯壯的媽媽聞言,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身體一軟,又要癱下去。
薑若雪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她死死盯著壯壯蒼白的小臉,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突然從壯壯的嘴裡爆發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哭聲震天響,手腳並用地在床上撲騰起來。
那哭聲,中氣十足,哪有半點要休克的樣子。
整個醫務室,瞬間鴉雀無聲。
那個年輕的急救醫生,指著壯壯的手還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行了。”
手機裡,傳來顧辰懶洋洋的聲音。
“能哭就行,死不了了。”
“剩下的,交給他們送醫院做個檢查吧。”
“高階的商戰,往往就是采用這麼樸素的方式。”
說完,也不等薑若雪回話,顧辰就掛了電話。
他看著病房裡依舊雙眼緊閉的秦老,扯了扯嘴角。
“秦老,戲看完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人,我也給你救了一個。”
“現在,是不是該談談我的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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