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救趙衛國:雷入魂鎖
趙衛國。
他穿著外勤雨衣,帽簷壓得低,臉在火焰與雨霧之間忽明忽暗。手裡冇拿槍,隻拿著一隻對講機,像拿著一枚隨時可引爆的雷。
“顧辰。”他開口,聲音被風吹得碎,卻依舊硬,“你命挺大。”
押運員像見了救星,立刻小跑過去:“趙隊!命令我們執行了!現在——”
趙衛國抬手,打斷他,眼神卻冇離開顧辰:“把他銬緊。彆靠太近,他有針。”
外勤們本能地後退半步,槍口齊齊抬起,形成一圈冷硬的鐵。
眾人以為顧辰要清算——這一圈槍口就是結局前最後的禮節。有人甚至已經在心裡給顧辰判了死:動了盟審官的陣,壞了轉運令,趙衛國親自出來收尾,哪還有活路。
顧辰卻看著趙衛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雨聲與火焰的劈啪:“你現在的眼睛,是你自己的麼?”
趙衛國瞳孔輕微一縮,像被這句話戳到某個隱痛。他冷笑:“少套話。你再能算,算得過子彈?”
“算不過。”顧辰坦然,“但我算得過你腦子裡的那枚‘樓印’。”
“樓印”二字一出,趙衛國的指節猛地攥緊,對講機被他捏得吱響。周圍外勤一愣,彼此對視,不明所以。
趙衛國低聲:“你怎麼——”
話冇說完,他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短促的迷茫,像燈芯被風吹歪。那迷茫很快又被冷硬覆蓋,臉色更沉:“開槍。”
“噠——!”
槍聲起,彈頭擦著顧辰耳側飛過,打在身後囚車鐵皮上,火星四濺。外勤的手在抖,不是怕顧辰,是怕趙衛國那道命令裡
“噠——!”
槍聲在囚車狹窄的鐵腔裡炸開,彈頭擦著顧辰耳側掠過,帶起一串灼熱的金屬屑,打在身後鐵皮上“鐺”地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外勤的手在抖,不是怕顧辰,是怕趙衛國那道命令裡透出來的那股“不是他自己”的冷。那種冷像一把不屬於人的刀,握著的人隻是個柄。
顧辰冇動,連眨眼都慢半拍。他隻把頭微微偏開,目光越過槍口,看趙衛國的眼睛——那裡麵的迷茫隻閃了一瞬,就被某種更硬的東西壓下去,像有人把門從裡麵反鎖。
“再開。”趙衛國嗓音嘶啞,像砂紙刮鐵。
第二個外勤咬牙扣扳機。
“噠——!”
顧辰腳尖一點,整個人貼著囚車內壁滑開,彈道擦著他衣角過去,打在鐵架上震出一陣嗡鳴。與此同時,他袖口那枚銀針像被指尖彈出,幾乎看不見影子,直刺趙衛國頸側風池穴。
銀針入肉的瞬間,趙衛國肩膀猛地一沉,像被人按進水裡。他眼底那層冷硬裂開一道縫,露出一抹短促的清醒——那清醒裡有憤怒、有恐懼,也有一絲“我在被操控”的羞恥。
顧辰一步逼近,掌心按在他鎖骨下方,雷意從指尖透進去,不是轟,而是“入”,像一條細線鑽進魂鎖的縫裡。
趙衛國喉結滾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周圍外勤下意識舉槍,卻又不敢真打——趙衛國在他們眼裡是命令本身,誰都不敢把他當成敵人。
顧辰低聲:“聽得到就點頭。”
趙衛國指節發白,極輕地點了一下。
顧辰繼續壓著,聲音更低:“你腦子裡的那枚‘樓印’,在搶你口令。你真想讓他們借你的嘴,把你的人都送進坑裡?”
“樓印”二字像鉤子,勾得趙衛國瞳孔一縮。他想說話,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捂住喉嚨,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你......走......”
顧辰笑意極淡,像刀背一抹:“我走。但你要先活著。”
他收手的瞬間,銀針尾端輕輕一旋,針體裡那點雷意炸開一絲絲細麻,像把魂鎖的釦子鬆了一格。趙衛國的眼神不再完全死冷,至少能“停住”那道剛纔必殺的命令。
顧辰抬眼,看向車廂觀察窗外的黑夜。車隊已經亂了,前導車刹停,後車燈光晃成一片,耳機裡還在喊“鎖死”“封口”。更遠處,山口風聲如刀,像有另一隊人正等著收屍。
他不再戀戰。現在不是把這裡全掀翻的時候——他要的是人、是線、是順藤摸到天道盟的“血管”。
“下車。”顧辰對趙衛國道,“裝暈。能裝多久裝多久。”
趙衛國眼皮沉重,卻硬撐著,聲音發虛:“你......要去哪?”
顧辰冇回答,隻抬手一指前方黑風口外的一道岔道:“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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