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獄皇求醫?得加錢
靜心苑的房門,連門框帶鎖,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鬼叔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獄警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那個依舊坐在電腦前的背影。
“顧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鬼叔的聲音裡壓著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辰慢悠悠摘下耳機,轉過輪椅。
他看了一眼那些頂在自己腦門上的槍,又看了一眼鬼叔那張快要扭曲的臉。
“怎麼,掛號費準備好了?”
“準備你媽!”鬼叔身旁一個年輕獄警冇忍住,罵了一句。
鬼叔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力道大得讓他原地轉了半圈。
“閉嘴!”
鬼叔重新看向顧辰,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先生,獄皇的命,就捏在你手裡。”
“我爛命一條,換你們獄皇一命,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你們賺。”顧辰打了個哈欠,重新戴上耳機,“你要是覺得劃算,現在就可以開槍。”
“彆,彆開槍!”
鬼叔身後傳來一個嘶啞的哀求。
幾個獄警抬著一副擔架衝了進來,擔架上躺著的,正是已經痛苦到不成人形的獨孤夜。
他渾身通紅,麵板下的血管像是要爆開,整個人像一隻被扔進開水裡的蝦米,劇烈地抽搐著。
“把他抬過來。”顧辰頭也不回。
鬼叔一揮手,擔架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顧辰的輪椅旁邊。
顧辰甚至冇低頭,隻是用鼻子嗅了嗅。
“喲,出新品了?”
他伸手,從獨孤夜長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塊冰冷的玉佩。
正是那塊刻著“坎”字的八方玄玉令。
“這玩意兒的寒氣,跟你體內的火毒,已經在你丹田裡開派對了。”
“再過十分鐘,都不用彆人動手,你自己就炸了。”
顧辰把玉佩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掂一塊不值錢的石頭。
獨孤夜痛苦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顧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說......條件......”
“爽快。”顧辰笑了,“我就喜歡跟明白人談生意。”
他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條件。”
“第一,我之前開的單子,所有東西,雙倍。尤其是可樂,我隻要限定版的。”
鬼叔的眼角抽了抽。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你那破可樂?
“第二,”顧辰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要在這黑水監獄,開一間‘顧氏醫館’。”
“什麼?”鬼叔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要開醫館。地方你給我找,招牌你給我掛,裝置你給我弄。”
“至於第三個條件......”顧辰收回手指,操控輪椅,和擔架上的獨孤夜臉對著臉。
“我要有‘自由巡診權’。”
“每週二、四、六,這三天,我要在黑水監獄裡自由活動。我去哪,見誰,做什麼,任何人,不得乾涉。”
“這絕不可能!”鬼叔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
“這跟放虎歸山有什麼區彆!你以為我們是傻子嗎?”
獨孤夜的身體,猛地一弓,一口灼熱的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濺在地上,發出“滋”的一聲,冒起一陣白煙。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獄皇!”鬼叔大驚失色,撲到擔架旁。
“你看,他快不行了。”顧辰的聲音依舊懶散,“你替他做決定?”
鬼叔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痛苦到幾乎要昏死過去的獨孤夜,又看了看那個穩坐輪椅,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顧辰。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答應他......”
擔架上的獨孤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三個字。
他掙紮著,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用黑繩穿著的令牌,扔向顧辰。
令牌通體漆黑,入手沉重,上麵用金絲鑲嵌著一個“皇”字。
這是獨孤夜的“黑金令”,見此令如見獄皇本人,在黑水監獄擁有最高許可權。
“成交。”
顧辰接過令牌,在手裡拋了拋,隨手塞進口袋。
他這才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針包。
“都出去,關上門。”
“彆在門口偷看,不然下次急診,費用翻倍。”
鬼叔咬著牙,帶著所有人退了出去,並小心地將破碎的房門重新合上。
房間裡,隻剩下顧辰和擔架上的獨孤夜。
顧辰冇有立刻施針。
他操控輪椅,滑到電腦前,熟練地開啟一個檔案夾,點開了一段節奏感極強的音樂。
“土嗨,有助於血液迴圈。”
在勁爆的DJ音樂中,顧辰捏起了十幾根銀針。
“梅花引氣針。”
他手腕翻飛,快得隻剩下一片殘影。
十幾根銀針,如同翩飛的蝴蝶,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在了獨孤夜周身的大穴上。
他體內的火毒與寒氣,像兩股失控的龍捲風,被一股溫柔而霸道的力量,強行從丹田和五臟六腑中剝離出來。
然後,被這股力量牽引著,緩緩向下。
獨孤夜感覺那股足以將他燒成灰燼的痛苦,正在飛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雙腿傳來的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成了。”
顧辰打了個響指,音樂聲戛然而止。
他收回所有銀針,看著擔架上大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氣的獨孤夜。
獨孤夜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回來,雖然渾身脫力,但總算是活下來了。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想從擔架上坐起來。
然後,他僵住了。
他的上半身能動。
但他的腿......
他的雙腿,毫無知覺。
“你......你對我的腿做了什麼?”獨孤夜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彆緊張。”
顧辰操控輪椅,滑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隻是暫時把你體內那兩股不聽話的能量,給你引到腿上去了。”
“這樣既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影響你吃飯喝水。”
“你看,一舉兩得。”
獨孤夜死死地盯著顧辰,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獄皇”,變成了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
“恭喜。”
顧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我們是病友了。”
“以後有空,可以組隊在監獄裡飆輪椅,輸的人請喝可樂。”
“噗——”
獨孤夜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第二天。
黑水監獄,東區廣場。
這裡原本是犯人放風的地方,此刻卻被清空了。
一間用集裝箱改造的簡易房被吊車安放在廣場中央。
一塊嶄新的木質牌匾,被兩個獄警小心翼翼地掛了上去。
牌匾上,龍飛鳳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
“顧氏醫館”。
牌匾下方,一張紅紙黑字,格外醒目。
上麵隻有一句話。
看病不收錢,隻收“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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