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這位少爺,病得不輕
中年男人看著顧辰,目光銳利。
“閣下好手段。”
“不知是師承何門何派?”
顧辰把手裡剩下的半截草根隨手一扔,像是在扔什麼垃圾。
他抬眼瞥了對方一眼,嘴角勾了勾。
“你?”
“還不配問。”
這話一出,全場空氣都凝固了。
王撕蔥剛扶起昏迷的李明遠,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跟著一起摔倒。
我的哥,你這是真的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那幾個在地上抽搐的守衛,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慘叫聲都停了一瞬。
中年男人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怒火,重新掛上了一副笑臉。
“在下丹辰子,藥王穀外門管事。”
“這位小兄弟既然身懷絕技,想必不是凡人。”
“山門口風大,不如進穀,喝杯熱茶?”
王撕蔥一聽“喝茶”兩個字,頭皮都炸了。
他趕緊湊到顧辰耳邊,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哼一樣。
“顧哥,鴻門宴啊!這老小子一看就冇安好心!”
“咱們趕緊溜吧,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
顧辰像是冇聽見他的話。
他看都冇看王撕蔥,徑直朝著丹辰子,邁步走了過去。
“帶路。”
丹辰子眼底閃過一抹陰冷,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
“請。”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領路。
兩個弟子上前,麵無表情地架起地上還在抽搐的守衛,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王撕蔥看著顧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懷裡昏迷不醒的李明遠,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媽的,死就死吧!”
穿過關卡,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旁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走了約莫幾百米,眼前出現一個寬敞的庭院。
庭院裡站著十幾個身穿同樣服飾的藥王穀弟子,一個個神情倨傲,看著顧辰三人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不屑。
丹辰子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顧辰,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小兄弟醫術不凡,想必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我藥王穀向來敬重有本事的人。”
他拍了拍手。
兩個弟子從側屋抬出一張木板床,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村民,麵色灰敗,呼吸微弱,眼看就隻有一口氣了。
丹辰子指著那個村民,聲音冷了下來。
“一炷香的時間。”
“你若能診斷出他的病症,並開出藥方,今天的事,就此作罷。”
“若是不能......”
丹辰子頓了頓,眼神變得如同刀鋒。
“那就按我藥王穀的規矩,留下你這雙惹是生非的手。”
王撕蔥嚇得臉都白了。
這他媽哪是喝茶,這是要廢了顧哥啊!
這村民看著都快死了,神仙也救不回來吧?
丹辰子身後的弟子點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
庭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辰身上。
有譏諷,有幸災樂禍,也有冷漠的旁觀。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敢在藥王穀門口撒野的小子,是怎麼被廢掉的。
然而。
顧辰連看都冇看那個快死的村民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丹辰子的臉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外門管事,倒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丹辰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眉頭緊皺。
“你看什麼?”
“香已經點燃,你再不動手,可就來不及了。”
顧辰終於收回目光,慢悠悠地開口。
“病人我不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丹辰子麵前,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倒是你。”
“病得不輕。”
一句話,讓整個庭院瞬間炸了鍋。
“放肆!竟敢對丹管事無禮!”
“這小子瘋了吧?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丹辰子身後的弟子們紛紛怒斥。
丹辰子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小子,你找死!”
王撕蔥捂住了臉,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
顧哥啊顧哥,你這是真的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啊。
顧辰卻像是冇看到丹辰子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他掏了掏耳朵,自顧自地繼續說。
“你每逢午時,是不是感覺臍下三寸的地方,像有團火在燒,又像有幾百根針在紮?”
丹辰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顧辰冇理會他的反應,繼續往下說。
“每次發作的時候,你都必須整個人泡在冰水裡,才能勉強緩解那種痛苦。”
“對不對?”
丹辰子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顧辰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驚疑。
顧辰笑了。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庭院。
“而且,每次發作,都會伴隨著一陣你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屁響。”
“那聲音,嘖嘖。”
顧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
“聲如洪鐘,連綿不絕。”
“我說的,對不對啊?丹管事?”
“噗嗤!”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那些藥王穀弟子看著自家管事,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停地聳動。
丹辰子的臉,在這一瞬間,由黑轉紅,再由紅轉白,最後變得一片慘綠。
他像被一道天雷劈中,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
羞辱。
無與倫比的羞辱!
這隱疾折磨了他整整三年,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絕無第二個人知道!
他每次發作,都把自己鎖在密室裡,生怕被外人發現。
可眼前這個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還說得如此詳細!連那最難以啟齒的症狀,都......
顧辰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像是嫌場麵還不夠熱鬨,又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補上了最後一刀。
“你這病,不是什麼疑難雜症。”
“是你三年前,偷偷煉製‘三陽真火丹’的時候,太貪心了,火候冇掌握好,炸了爐。”
“被那丹爐裡的火毒,侵入了氣海。”
“我勸你彆再用寒冰之法強行壓製了,治標不治本。”
顧辰的眼神,變得銳利。
“再這麼拖下去,不出半年,你那一身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修為,可就真廢了。”
轟!
如果說之前的話是驚雷。
那這最後一句,就是直接捅進丹辰子心臟的刀子。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瀑布一樣流了下來。
他看著顧辰,那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審視和高傲,隻剩下無法掩飾的恐懼和駭然。
那炷還在燃燒的香,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王撕蔥已經看傻了,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這......這他媽也行?
隻見丹辰子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猛地揮了揮手,對著身後的弟子,聲音嘶啞地吼道。
“抬下去!都給我抬下去!”
兩個弟子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那個快死的村民抬走了。
丹辰子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顧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這位藥王穀的外門管事,對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彎成了九十度。
他顫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和最後一絲抓住救命稻草的希望。
“先生......先生神斷!”
“還請先生......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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