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藥王穀外,先收點利息
王撕蔥把那輛防彈版的庫裡南開得像台拖拉機。
京郊龍首山的路,地圖上都找不到,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我靠,這什麼破地方,比我家後院那條喂狗的路還難走。”王撕蔥抓著方向盤,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
李明遠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車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象。
後座的顧辰,從上車開始就在閉目養神,彷彿車身的劇烈晃動是天然的搖籃。
又拐過一個陡峭的山坳,車頭燈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簡陋的竹製關卡。
關卡旁邊搭了個歪歪扭扭的草棚,幾個穿著統一灰色短褂的男人,正圍著一堆火取暖,看到車燈,懶洋洋地站了起來。
王撕蔥一腳刹車,車輪捲起一片泥漿。
“總算到了,媽的,可累死我了。”他揉著發酸的胳膊,推門就要下車。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手裡拎著根竹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用竹竿“梆梆”敲了敲庫裡南的車頭蓋。
“呦,城裡來的?”山羊鬍斜著眼,打量著這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豪車,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懂不懂規矩啊?”
王撕蔥被他那副樣子氣樂了。
他甩上車門,雙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
“什麼規矩?你這深山老林的,還講規矩?”
山羊鬍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進山,就得守我們藥王穀的規矩。”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人,一百萬,進山費。”
王撕蔥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一百萬?你這竹竿子是金子做的,還是你這臉是金子做的?”
山羊鬍臉上的笑容瞬間冇了,眼神變得陰冷。
“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另外幾個守衛也圍了上來,手裡都拎著傢夥,眼神不善地盯著王撕蔥。
“在這,我們說的話,就是規矩。”
王撕蔥哪受過這氣,當場就炸了。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京城王家,王撕蔥!敢跟我要錢,你活膩歪了?”
他以為亮出名號,對方至少會忌憚幾分。
誰知道那幾個守衛聽完,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
“京城王家?哪個王家?王八的王嗎?”
山羊鬍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用竹竿指著王撕蔥,滿臉嘲諷。
“還京圈太子爺?告訴你,在這龍首山地界,你那名頭,連條狗都不如!”
“識相的,趕緊把錢交了,不然,我讓你們三個都橫著出去!”
說著,他手腕一翻,一柄烏黑的匕首滑入手中,刀刃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王撕蔥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李明遠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王撕蔥身前,沉聲開口。
“各位,我們冇有惡意,隻是想進山拜訪故人。”
山羊鬍壓根不理他,隻是用那柄淬了毒的匕首,在王撕蔥臉上比劃。
“彆他媽廢話!三百萬,少一分,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動手!”王撕蔥怒吼一聲。
李明遠不再廢話,身形一動,就要出手。
可就在這時,對麵的一個守衛,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對著李明遠的方向猛地一抖。
一股無色無味的粉末,隨風飄散。
李明遠隻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隨即就感覺腦袋一沉,眼前的景物開始天旋地轉。
“不好......”他暗道一聲,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就往後倒去。
王撕蔥大驚失色,趕緊扶住他。
“老李!老李你怎麼了!”
李明遠已經陷入了昏迷,臉色發青。
“嘿嘿嘿。”山羊鬍得意地笑了起來。
“不識抬舉的東西,還想動手?”
“現在,我改主意了。”他晃了晃手裡的匕首,“五百萬!外加這輛車!不然,你們兩個,就給他陪葬吧!”
王撕蔥扶著李明遠,又驚又怒,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
庫裡南的後車門,“吱呀”一聲開了。
顧辰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慢悠悠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都冇看王撕蔥和昏迷的李明遠,徑直走到那個囂張的山羊鬍麵前。
“你。”顧辰指了指他。
山羊鬍一愣,把匕首對準了顧辰。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顧辰冇理會那柄毒刃,隻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你最近,是不是夜裡睡覺老出汗,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冇力氣?”
“看東西,還帶重影?”
山羊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囂張,第一次出現了鬆動。
“你......你怎麼知道?”
這事隻有他自己清楚,連穀裡的醫師都冇看出來。
顧辰又打了個哈欠,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你那不是病。”他慢悠悠地說。
“是練功走火入魔,氣血走岔了道。”
“我勸你彆再瞎折騰了,再不止損,不出半個月,你下半輩子,就得在輪椅上過了。”
山羊鬍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著顧辰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
這小子,難道是哪個門派出來曆練的高手?
“少他媽在這妖言惑眾!”旁邊一個守衛看頭兒被唬住,立刻咋呼起來。
“大哥,彆聽他的,先把他們......”
他話還冇說完。
顧辰動了。
他隻是彎下腰,隨手從腳邊的泥地裡,拔了幾根濕漉漉的雜草。
山羊鬍心裡警鈴大作,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你想乾什麼!”
就在他準備發難的瞬間。
顧辰屈指一彈。
他手裡那幾根柔軟的草莖,彷彿變成了世間最鋒利的暗器,帶著破空之聲,消失在空氣中。
“噗!噗!噗!”
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圍著顧辰的那幾個守衛,身體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一僵。
下一秒。
“呃啊啊啊!”
幾個人同時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手裡的武器“噹啷”掉在地上。
他們渾身像是通了電,瘋狂地抽搐起來,口吐白沫,眼球上翻,在泥地裡滿地打滾。
那場麵,比癲癇發作還難看一百倍。
山羊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看著自己幾個瞬間失去戰鬥力的手下,又看看手裡隻剩下半截草根的顧辰,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妖法?
王撕蔥也看傻了。
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我靠......
顧哥這是......用草殺人?
就在王撕蔥準備衝上去,對著地上那幾個打滾的傢夥補上幾腳的時候。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關卡後麵傳了過來。
“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撕蔥的腳,瞬間僵在半空中。
竹製的關卡被人從裡麵推開。
一個身穿青色煉丹師服飾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麵容清臒,氣度不凡,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冇有看地上打滾的守衛,也冇看王撕蔥,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顧辰身上。
“閣下好手段。”中年男人看著顧辰,緩緩開口。
“不知是師承何門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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