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週末,陸澤衍不用上班,從早上起床就坐在電腦前打遊戲,連早飯都冇吃。
我給他煮了粥,喊他吃飯,他揮揮手說:“不吃,薇薇等著我雙排呢。”
我冇再管他,自己吃了飯,去工作室處理畫稿。
下午的時候,我開始覺得胃不舒服,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冇太在意。
到了晚上,疼痛感越來越強烈。
上吐下瀉,渾身冒冷汗,肚子裡像有無數把刀在裡麵攪動,疼得我站都站不穩。
我聽說人死之前會流三次冷汗,當流完第三次冷汗時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疼到我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開始向神明祈禱,求求神仙爺爺奶奶不要再讓我這麼痛了。
我硬撐著身體扶著牆走到客廳,想讓陸澤衍送我去醫院。
他戴著耳機,和林薇薇連麥,打得熱火朝天,嘴裡喊著:“推塔!快推塔!薇薇跟著我,這局穩贏!”
我疼得蜷縮在他腳邊的地板上,聲音微弱:“陸澤衍,我好疼,送我去醫院,求你了……”
他腳動了動,嫌我擋著他的腿,皺眉踢了踢我:“彆趴在這,礙事,自己去臥室躺著,我打完這局就來。”
“我撐不住了…… 我真的好疼……”
耳機裡的林薇薇嬌聲道:“澤衍哥,你女朋友好像很難受,要不你先去看看她吧?”
陸澤衍立馬安慰:“冇事薇薇,她就是裝的,想讓我陪她,彆管她,我們繼續打,不能讓你掉星。”
說完,他再也冇看我一眼,全身心投入到遊戲裡。
我看著他冷漠的側臉,看著他為了遊戲裡的女孩,無視我的生死。
心裡最後的一點希望,徹底熄滅了。
我不再喊他,用儘全身力氣摸出手機,撥打了 120。
等待救護車的十幾分鐘,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疼得意識模糊,眼前發黑,最後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護士正在給我掛水。
鄰居張阿姨坐在旁邊,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念唸啊,你可算醒了,你老公也太不像話了,救護車到你家,他還在打遊戲,還是我跟著救護車過來照顧你的!”
我扯了扯嘴角,冇說話,眼淚卻無聲地流了下來。
不是疼的,是心寒的。
我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
我的老公,正在家裡,陪著他的遊戲裡所謂的妹妹,開開心心地打遊戲。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嫁了一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付出一切,當初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何其可笑又可悲。
醫生說我是急性腸胃炎,加上長期熬夜、情緒壓抑,身體已經垮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給陸澤衍發微信,告訴他我在醫院,讓他過來一趟。
他隔了半個小時纔回,隻有短短一句話:“知道了,我打完這局就去,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看著那條微信,突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止不住的流得更厲害。
我刪掉了他的微信,拉黑了他的電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離婚,立刻,馬上。
我再也不要和這個冷漠自私、眼裡隻有遊戲的男人,共度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