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後,剛好開始上課。
帕修斯能看出露娜和米麗法拉兩人對他都有一些疑問,隻是礙於時機不對無法開口問,應該是關於夏莉的。
這節課後就是午休,下午他有預感日子會不好過。
海倫音隻是笑眯眯的樣子,還是老樣子讓人完全看不透。
實話說,帕修斯心裏有點發毛,因為他一直覺得海倫音有讀心術,而他剛才對傑洛米說了關於她的壞話。
如果她真有讀心術,這會或許應該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但她卻完全不是這樣。
更有可能的是她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所以即使很生氣也不表現出來。
總之越想越叫人心驚膽戰。
一節課平靜過去,女孩們目光意味深長看著他,嘴上卻和平時一樣道別,給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不祥預感。
但是天地良心,他對夏莉真的暫時沒有邪念!
雖然剛才確實被那個女孩可愛到了,但對他來說現在最緊要的是他和伊薇莎的生存問題,別的都得靠邊站。
就和之前跟伊薇莎商量好的一樣,他們應該想辦法離開帝都,這樣纔不至於整天活在狗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幹什麼都束手束腳擔驚受怕。
但這帝都不是他們想離開就離開。
皇帝明確表態是要監視伊薇莎的,不讓她造反,怎麼可能輕易允許她離開?
如果強行跑路,會被皇帝直接認定為反叛,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死路一條。
帕修斯認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順其自然,化解皇帝的戒心,然後借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名正言順離開帝都。
比如兩個多月後的暑假。
帕修斯的老家離帝都足足有十天路程,天高皇帝遠,還是窮鄉僻壤的鄉下,足以避開許多耳目。
如果皇帝不發話,他就自然而然帶著伊薇莎回老家,然後在半路上人間蒸發。
如果皇帝不允許,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總之這期間,他是不會表現出急於離開的意圖的。
這纔是關乎生死的頭等大事,他再好色也不至於拿自己和伊薇莎的性命開玩笑。
所以對於下午可能召開的審問大會,他毫不畏懼。
和伊薇莎回到家裏,帕修斯還是老樣子去廚房準備午餐。
可伊薇莎拽著他的手把他推到了一把椅子上,接著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摟住他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曖昧舉動讓帕修斯不得不屏住呼吸纔不至於露出醜態,眨著眼睛,疑惑看著麵無表情的她。
她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正常情況下纔不可能這麼主動。
“這樣有什麼特別的?”她問。
帕修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但很快就明白了。
“……是不是她對你說了什麼?”帕修斯想到了海倫音。
伊薇莎沒有說話,但越是這樣帕修斯就越是冷汗直冒。
她這顯然是吃醋了。
可是此女臉皮超薄,直接這麼說她肯定翻臉,得不償失。
他很想客觀描述一下和海倫音的真實關係,就算對著傑洛米他都是實話實說的,可是轉念一想這樣並不妥當。
因為伊薇莎之前說過不會在意他和別的女人的關係,如果強行解釋會讓她有非要聽他解釋不可的壓力,這點必須避免。
除非她主動開口問,否則就該保持沉默。
想了想,帕修斯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掠起她的一縷長發,放在唇邊輕吻,一臉陶醉。
這樣深情款款的樣子伊薇莎屬實難以招架,她在男女感情方麵畢竟還是新手,以前因為沒興趣又對這種事缺乏理論知識,現在實戰了就有點手足無措。
她很喜歡這個男人對她深情的樣子,可是一想到他對哪個女人都是這樣深情,即使她性子再清冷也忍不住生出無名火。
伊薇莎揪住了他的臉,用力。
帕修斯仰頭看著她,眼淚汪汪。
僵持了兩三秒,伊薇莎鬆手了。
“我和夏莉殿下真的是清白的。”帕修斯一臉真誠。
“我問你了?”
“對不起我錯了!”
明明在講那個女人,卻故意扯另一個女人,好讓她明說是在講那個女人。
這個男人就喜歡在這種地方玩花花腸子。
伊薇莎的確很生氣,不過不是氣他,也不是氣那個女人,而是氣自己。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給出那樣冷硬的許諾,害她都不好意思找後賬。
現在如果說要他和別的女人斷絕關係,不就跟說超級超級喜歡他喜歡到要死要活一樣嗎?
這麼羞恥還不如去死!
反正就算她並不是真的有這麼喜歡,這個男人也會在心裏擅自這樣認為,想想都氣人,所以必須將這種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
“寶貝,我最喜歡的人是你。”帕修斯目光溫柔如水。
“那第二喜歡呢?”伊薇莎無動於衷。
“第二是上一秒的你。”
居然能不假思索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花言巧語,真得治治他了。
要直接問她你第幾喜歡嗎?
那不就跟直說自己吃醋了沒兩樣嗎?
再說她也沒有吃醋,隻是看不慣他這個浪蕩的樣子。
“你找那個夏莉是打算做什麼?”伊薇莎問,以公事公辦的態度。
“因為她對傑洛米殿下和米麗法拉殿下很煩人,所以我就想讓她移情別戀喜歡上太子殿下,並為此做出了努力。”帕修斯很無奈,“可惜努力失敗了。”
“為什麼你要做這麼多餘的事?”伊薇莎疑惑。
對她來說誰喜歡誰這種事無關緊要,招惹那些人物反而會帶來未知的麻煩。
尤其是不該招惹太子。
“無非就是找個由頭和這些人拉近關係罷了,越是這種看起來愚蠢的事就越容易觸動真實的他們,”帕修斯微笑,“反正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就算將來他們幫不到我們,不妨礙我們也挺不錯的。”
“但是這樣我們豈不是得罪了太子?”伊薇莎說起太子時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的小事太子殿下不會介意的,陛下也不會介意的,何必那麼擔心?”帕修斯說,“有得必有失嘛,就算小小得罪了一點點也沒關係,如果一直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不是誰都看出我們心裏有鬼?”
想想好像有點道理,伊薇莎瞭然,“但是失敗了。”
“失敗也沒關係,反正是蠢事,如果成功了反而很沒勁。”
“輸贏你都有理是吧?”伊薇莎揪他。
“嘿嘿!”
被這麼一鬧,伊薇莎那點火氣已經煙消雲散,頓時發現繼續保持這個姿勢很不好,臉上有點臊得慌。
“做飯吧。”
伊薇莎說著就要起來,但被他摟住了腰。
“怎麼?”伊薇莎皺眉。
“都這樣了,不如先等等。”帕修斯微微噘了噘嘴,楚楚可憐的樣子。
“哼。”
“寶貝~”帕修斯嬌膩膩地呼喚,頭努力往上伸。
兩人身高幾乎一樣,在伊薇莎挺直腰背坐在他腿上時比他高出小半個頭,脖子伸斷了也夠不上她柔軟的嘴唇。
見他實在可憐,再加上繼續僵持肚子會餓,伊薇莎彎腰,但並不主動獻吻。
終於夠到了。
一吻結束,做飯吃飯,然後各自消磨時間等著去教室。
帕修斯臨窗隨意俯視下方,忽然見到一個男人來到樓下,仰頭張望,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竟然是他的好二哥蓋德。
怕蓋德進樓汙染地方,帕修斯直接從五樓一躍而下,落在了蓋德麵前。
蓋德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抖個不停,看清是他臉色一變張口就要罵,被帕修斯一個微笑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