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莎睜開眼睛,注意到有亮光從厚重窗簾的縫隙透進來,意識到天已經亮了,但不知道具體時間。
今天是週一,上學時間。
雖然她並不真當自己還是帝國魔法學院的學生,但隻是出於對自己規律生活的要求也不想遲到。
可是這個傢夥顯然不這麼想。
這個現在還在她懷裏像小豬一樣拱來拱去不知疲倦的傢夥。
伊薇莎哭笑不得,紅霞飛上臉頰,強忍著異樣的感受回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她允許了這個男人在絕對不能越過那條線的前提下擺弄她的身體,然後就不去管他了。
她說的僅限今晚隻是不想讓這個男人得寸進尺誤以為天天都有這樣的好事,誰知他竟然完全按字麵意思理解,真的一秒鐘都不願意浪費,折騰了她一晚上。
等意識到這個男人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滿足,精神隨著時間流逝反而越來越充沛時已經太遲了,她早已渾身綿軟如泥,一絲力量都沒有,隻能任他擺佈,還居然在那樣的狀況下睡過去了……
直到現在。
好不容易恢復的精神,居然又在他的不斷吞噬下快要渙散,房間裏昏昏暗暗,更讓她就差一點又要無力睡去。
“……夠了!鬆嘴!”
伊薇莎狠下心,忍著身體的疼痛推開了那顆沉重的腦袋,再把他還在作惡的手扒開,最後將他整個人都清出了被窩。
帕修斯被伊薇莎用魔法強行推開,打了個滾就摔在床下,發出重重的撞擊聲。
伊薇莎連忙趴在床邊向下檢視,隻見帕修斯仰麵躺在地上,臉上不見痛苦隻有滿麵紅光,胸口不斷起伏。
“我這輩子沒有遺憾了!”帕修斯帶著笑容感慨。
伊薇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帕修斯看向她,笑容溫柔,鼻血卻肆無忌憚流了出來,“寶貝你沒穿衣服。”
伊薇莎默默低頭,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狀態,她並不像一般走光的女孩一樣放聲尖叫,隻是很平靜看著他,“我什麼你沒見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出去。”
她不害羞害羞的就是帕修斯了,
帕修斯爬起來抹了抹鼻子,訕訕一笑,趁這個機會再多看幾眼,以至鼻血越擦越多,直到她目光更冷才連滾帶爬離開了,輕輕關上房門。
門關上後,伊薇莎瞬間縮排了被子裏,身體因害羞劇烈顫抖,過了一會才緩和下來,下床對著角落的全身鏡審視自己的身體。
現在她白皙的身體到處都是紅的。
臉上的紅暈是情緒的殘留,脖子以下的紅痕則全都是那個男人一晚上的傑作,所有肌膚從上到下還真是無一倖免。
幾個被重點照顧的地方直到現在還在紅腫發燙,如果不用治癒魔法估計好幾天都無法完全恢復正常。
這讓她臉上紅暈更濃,不敢看下去了。
可是人有時總是會強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隻是因為認為有這樣的必要。
她也覺得現在很有必要好好看清自己的樣子。
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她的身體對那個男人已經不再是秘密了,處處都被留下了他的烙印。
最深的那個烙印在她的心裏。
這樣即使死死堅守著那最後一線,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她早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純潔的女孩了。
但是這樣不純潔的自己,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畢竟這全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任何人強迫,而且她認為她的選擇來自於自己內心最真實、最無法作偽自欺的真實意願,所以無怨無悔。
這是最關鍵最重要的部分。
對那個男人獻上初吻是她自願的,任他擺佈身體是她自願的,將來向他毫無保留展現自己的全部,將自己的身體生命以及人生一併託付,也隻源自她本人的意願。
所以,沒什麼好嘆息的,隻要是自己的選擇就沒必要去後悔。
她也不會哀哀慼戚擔心被那個男人吃乾抹凈後不認賬,因為這並不是他單方麵的索取,她其實也在索取。
被他陪伴的感覺,被他關懷的感覺,被他珍愛的感覺,甚至被他渴求的感覺……
既然是雙方都在索取,那就不會有誰吃虧誰佔便宜這種不可理喻的愚蠢思想。
當然,她能這樣想隻是她願意這樣想,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吃乾抹凈不認賬。
除非他不想活了。
想到這裏,伊薇莎有點說不出的得意,還是很害羞,卻也有一種很特別的喜悅。
是的,這些紅痕並不意味著羞恥,也不需要為之難堪,這隻是代表她的人生進入新的階段了而已。
想了想,沒有用治癒魔法,她就這樣一件件穿好衣服,默默感受著那些痕跡,任由它們自然消退。
她很清楚,隻要內心的那個烙印不消退,這些痕跡遲早會再回來的。
在這方麵居然能讓她這麼有信心,她很認真地認為某個傢夥應該好好反省!
那個男人就在這時敲了敲門。
伊薇莎開門,麵無表情,看著帕修斯忍不住露出的滿臉討好的笑容。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那個……麻煩請快點,不然我們今天就要遲到了。”帕修斯想裝作若無其事但做不到。
“你以為是誰害的?”伊薇莎冷聲問。
“對不起!我會好好反省!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帕修斯誠惶誠恐。
“還想有下次?想得倒美。”
伊薇莎冷著臉,從帕修斯身旁經過,昂首闊步走向餐桌。
帕修斯臉色大變,“誒?沒有下次了嗎?真的沒有下次了嗎?!嗚嗚嗚!”
“閉嘴!吃飯!”伊薇莎冷冰冰的,強忍著笑,“再吵就真沒有下次。”
帕修斯老實了,看出玄機,恢復淡然。
伊薇莎看著他又變回了裝模作樣的老樣子,覺得不太順眼,感覺還是剛才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更好玩。
可是想那樣看一回的代價未免也太沉重了吧……
她咀嚼著煎肉,順便咬牙切齒地想她是不是在什麼時候中了這個男人的詭計?
故意裝出可愛的樣子吸引她去逗弄,她以為她佔據上風了,其實被一直玩弄在股掌之中?
即使到現在,他也在心裏偷笑?
伊薇莎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也越想越氣。
帕修斯正在安安分分吃飯,忽然發現對麵伊薇莎正咬牙切齒盯著他,有點莫名其妙。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伊薇莎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就冷著臉生起了悶氣。
帕修斯呆若木雞,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得意忘形了。
明明他這麼老實巴交的一個男人。
趕到教室的時候果然還是遲到了一小會,但又不會罰站,隻是默默走到座位坐下就好了。
露娜讓開座位等帕修斯坐下後才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腿上,發覺他的身上滿是旁邊伊薇莎身上的味道。
難道說這兩個人已經……
露娜咬牙切齒痛心疾首,發現自己原來已經落後那麼多了!
下課後,露娜迫不及待就要逼問。
“帕修斯!你到底想要和我說什麼啊?”
夏莉公主風風火火跑了過來,一臉迫不及待。
別說露娜,帕修斯都懵了一瞬。
很快想起來和夏莉的事,帕修斯看著她焦急萬分的樣子,知道自己不能再賣關子了,必須得說點什麼,否則夏莉肯定會生氣,然後不再理會她。
那樣還怎麼讓她移情別戀喜歡上太子殿下安德烈?
“夏莉殿下,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吧。”
“哦哦!”
隻來得及用眼神和看向他的露娜、米麗法拉和海倫音打招呼,帕修斯帶著夏莉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