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回到營地,走進了他和伊薇莎和白焰的房間。
房間裏,伊薇莎和白焰端坐在椅子上,麵對麵互相注視,誰都不肯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也都不動。
溫妮絲她們都很好奇剛纔在裏麵發生了什麼,有思想齷齪的傢夥甚至還瞎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東西。答案其實很簡單。
剛才將她們帶進房間,帕修斯就讓她們坐在椅子上,然後說不許動,誰動誰是小狗。
伊薇莎當然不屑一顧,用看小屁孩的眼神看著他。
但白焰卻很認真在對待這場遊戲,希望能贏下比賽,證明伊薇莎是小狗,然後拿這事嘲笑她一輩子。
伊薇莎深知如果讓白焰誤以為她贏了的嚴重性,被迫全身心參與了進來,幫助帕修斯營造出兩人在關禁閉的現實。
帕修斯進了房間,立刻感受到了那種凝重的氛圍,他看了看兩女,莊嚴宣佈,“比賽暫停!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然而兩女都不理他。
看來比賽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連伊薇莎的好勝心也被點燃了,要和白焰決一死戰。
白焰當然不可能認輸,她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總是充滿堅持。
這一僵局靠常規方式顯然無法打破,如果強行打斷她們的對決,帕修斯甚至可能遭到兩人的聯手謀殺!
破局的方法當然也有,隻是,即使是他要是出這一招也必須做足準備……
“我脫褲子了!”帕修斯大喊。
白焰立刻看了過來,她輸了,勝負已分。
比賽結束了,伊薇莎並沒有對勝利的喜悅,反而很惱怒地看著帕修斯,覺得她這是勝之不武。
“你沒有脫褲子。”白焰目光幽深,“你欺騙我。”
“我沒有騙你,其實我原本是想說,我上廁所一定要脫褲子,隻是一著急有些字忘說了。”帕修斯微笑。
“沒必要,就算你尿褲襠裡,我也一樣喜歡你。”白焰目光深情款款。
“我不會。”伊薇莎說。
剛才帕修斯那一嗓子吸引了許多女孩擁擠在門口,隻是她們礙於屋子裏的緊張氣氛,不敢進來。
“也沒脫啊……”門外傳來某變態失望的聲音。
“寶貝,我想讓你幫忙鑒定一下這東西,這是哪個國家的傳統食品?”帕修斯趕緊從兜裡拿出那塊硬得跟石頭似的乾餅,遞給伊薇莎。
米米突然出現在帕修斯身邊,用好奇的眼神注視著那塊乾餅,嘴角有些濕潤。
這東西賣相這麼慘淡都不放過,米米對食物是真愛。
伊薇莎接過,看了看,“澤西特努王國西北一帶的石餅,在當地乾燥的氣候環境下,這種餅可以儲存好多年,之所以不能永久儲存,是因為放得太久,這種餅會徹底變成和石頭一樣的東西,再也不能吃。吃的時候必須配水軟化,不然可能崩掉牙。”
澤西特努王國也是帝國的鄰國,國土一半被沙漠覆蓋。沙漠上分佈有大大小小的綠洲,是主要人口分佈點。綠洲以外的沙漠對人類來說幾乎是絕地,如果沒有掌握正確的行進路線,或不小心迷失方向,就隻能成為黃沙中的乾屍。
也就是說,赫德莉特拉這夥人來自澤西特努王國?
但是又不太像。
沙漠地區的人,即使生活在綠洲,麵板也比較黑,而且容易乾燥。
赫德莉特拉那張臉雖然看不出來原來的膚色如何,但特裡特臉白得跟牆灰似的,說是沙漠來的無法令人信服。
或者,他們是在澤西特努王國取道,本身來自更遙遠的國度?
但是時間上又對不上。
“對了,他們還會說一種語言。”帕修斯說。
“什麼語言?”
“沒聽說過,所以我說不出來。”
“帝國和帝國周邊國家的主要語言我都會說。”伊薇莎說,“所以如果你想靠這個鑒別那些人來自什麼地方,我可以幫上忙。”
“我就知道!”帕修斯笑了。
伊薇莎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笑容。
白焰臉一沉,“我也能幫上忙。”
“你也會說很多語言?”帕修斯問。
“不會,但是我會暗魔法。”白焰說,“先把他們抓起來,再用魔法逼問所有你想知道的東西,最後清除他們這部分的記憶丟回去,不會有人知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帕修斯說,“可是,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我覺得她這個人很有問題,你的手段對別人或許有效,但對她可能就……”
白焰神情凝重,“她本人不怎麼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包裡的東西。”
帕修斯一驚,“你能感應到?別著急!我先辦點事。”
他扭頭看向一臉希冀的米米,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然後牽著她的手把她送了出去。
“怎麼?還不讓人聽了?”伊索一臉挑釁。
“正是關鍵時候呢!”愛麗絲恨恨地說。
“帕修斯,我也是!”露娜小臉紅撲撲的。
“你也是什麼?”帕修斯問。
“你就算尿褲子我也喜歡你,我還會幫你洗褲子。”露娜有些害羞。
“我非常感動……但是我沒尿褲子。”帕修斯微笑。
“你沒必要掩飾,大家都是朋友,大家會理解你的。”伊索笑容和藹可親。
“我應該笑嗎?”卡蘿兒一臉嚴肅。
溫妮絲的嘴角已經壓製不住了。
帕修斯微微一笑,“伊索,你別在這裏跟我鬥嘴了,你家安迪哥哥現在正在跟別的女人約會,要是讓別人搶佔先機,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話還沒說完,伊索已經消失了。
“你們帶著米米一邊玩去,不許再偷聽。”帕修斯關上門。
他回去示意白焰繼續說,伊薇莎也全神貫注看著白焰。
“我在她的包裡感應到了很強大的魔法源頭,那東西散發出的感覺,我不喜歡。”白焰說。
“她的包裡有什麼?”伊薇莎問。
“一本魔法書,黑色的魔法書。”帕修斯說,“據那個女人說,她製作魔葯的配方就來自那本書,她臉上的詛咒也是因為那本書。”
“她沒撒謊。”白焰說,“她臉上的詛咒魔法氣息和她包裡東西的同源,都很強,我都不喜歡。”
“小焰焰,你認為的強大,是指什麼程度的強大?”帕修斯問。
“比我強。”白焰毫不猶豫。
帕修斯悚然一驚。
白焰已經是七階魔法師了,比她還強的魔法源頭,豈不是八階甚至九階的超凡存在?這麼強的傢夥,會出現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嗎?
“比你強多少?”帕修斯問,喉嚨有些乾燥。
“如果和那東西正麵交鋒,我沒有把握能活下來。”白焰說,“那隻大狗和那個乾老頭也不是它的對手。”
她說的大狗是庫屠,乾老頭是佐格,這些都是當前的巔峰強者。
“你是認真的?”伊薇莎微微皺眉,神情凝重。
“我沒必要撒謊。”白焰說,“我們都應該離那東西遠一點,那東西的氣息很強大,也很邪惡,非常危險。”
“擁有如此強大魔力的魔典,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伊薇莎說,“我想去見那個人。”
“你想去找死?”白焰問。
“不是找死,你也說了那東西比你還強大,你就不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強嗎?”伊薇莎說,“對未知的探索,是人類的本能,即使探索的過程會冒一定風險。”
“很多死人在沒死的時候都是你這樣想的。”白焰罕見有些憤怒,“任何魔典的特性都會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觸碰它,開啟它,一旦開啟,你就會被它迷惑。不要再接著想下去了,你已經中招了。”
“中招?”伊薇莎疑惑。
白焰對她伸出手,伊薇莎警惕後退。
一團純凈聖潔的白光出現在白焰的手中,那團光如此美麗,但伊薇莎卻十分厭惡地移開了視線,整個人隱隱開始躁動不安。
突然一道黑氣從她身上冒出,融進了那團白光。白焰輕咳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帕修斯嚇了一大跳,“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白焰說,“但是晚上你要好好補償我。”
還有心思說這種話,看來是真沒事。
“這是什麼?”伊薇莎盯著那團白光。
“種子。”
白焰抬起手,白光逐漸淡去,暴露出那道黑氣。它像一頭暴躁敏感的野獸,一直在白焰掌上衝來衝去,像是想要衝破什麼限製,但卻怎麼也撞不開那無形的桎梏。
“什麼時候?”伊薇莎變了臉色。
“當你想要得到它的時候。”白焰說,“你的好奇心是它找到你的坐標,你的貪婪是它掌控你的許可。無論你和它之間隔了多遠,它都能找到你,將你變成它的傀儡。”
帕修斯後背發涼。那東西遠比他想像的詭異,也遠比他想像的可怕。
“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渴望得到那東西?”白焰問。
“我不想說。”伊薇莎麵無表情。
“是因為什麼?”白焰問帕修斯。
那些事帕修斯也沒辦法當著伊薇莎的麵告訴白焰,默默無語。
白焰沒有再追問,隻是用迷茫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枚種子,你要怎麼處理?”帕修斯問。
“我沒有辦法抹除它,它來自更高位的存在,所以要麼我一直束縛著它,要麼把它轉嫁到別人身上。”白焰說。
“暫時先把它束縛住吧,我先弄清楚其他事情。”帕修斯抓住伊薇莎的手,用力捏了捏,“不要自責,這不怪你,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做的比你更好。”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伊薇莎沉默片刻後說。
“小焰焰,我們出去吧。”帕修斯對白焰使了個眼色。
“哦。”
“我還要去那邊做一些事,要過一會纔回來。”
帕修斯笑著說完,和白焰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小焰焰,看好她,不要讓她亂跑,也不要讓她做傻事,”帕修斯壓低聲音,“如果她隻是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裏,你就不要打擾,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有獎勵嗎?”白焰很嚴肅地問。
“當然有了。”
“那我乾。”
帕修斯笑笑,離開了營地。
他要去把太子殿下從那個女人身邊帶回來,他現在不敢讓任何人接近那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