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裡特先生,你好。”帕修斯笑容和藹地對特裡特打招呼。
“你這個該死的混賬東西!大搖大擺闖進別人的地方,還好意思擺出這張恬不知恥的笑臉!”特裡特目光冰冷。
在特裡特沖怒罵出來的同時,凱蒂也沖了進來,將帕修斯護在身後。
凱蒂的目光在周邊隨意一掃,即使看到赫德莉特拉也沒有遲疑半秒。
“別緊張,凱蒂,他罵的沒錯,我們是有不對的地方。”帕修斯一臉無所謂。
“哦。”
凱蒂看向特裡特握在手中的劍,“他握劍的手在抖。”
“是因為我們惹他生氣了吧?”
“是因為他並不會用劍。”凱蒂說,“連這種基本功都做不好,他的劍應該隻是裝飾。”
“你什麼意思?!”特裡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都有些尖銳了。
“你很弱。”凱蒂說。
“你!”特裡特怒目圓睜,險些忍不住想要衝上來。
“哎呀哎呀!別生氣嘛特裡特,人家也沒說錯,你本來就不是戰鬥型人員。”
赫德莉特拉走了過來,站在特裡特身邊,笑著安撫他。
“遇到危險我會保護你。”特裡特一臉倔強,“即使付出我的生命。”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赫德莉特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特裡特蒼白的臉頰微微泛紅,垂下目光。
赫德莉特拉扭頭饒有興緻看著凱蒂,與她對視。
過了一會,赫德莉特拉緩緩走近,直到走到凱蒂跟前,她還向前探頭,將那張能把人活活嚇死的醜臉硬生生擺在凱蒂眼前。
凱蒂神情毫無波動。
“她也被詛咒了?”赫德莉特拉問帕修斯。
帕修斯忍不住想笑,“如果真是這樣,對我來說反而好辦一點,不過我早就將這當成她的一部分了,你別見怪。”
“不會,我的臉已經夠怪了。”
那倒也是。
“總之,我們並沒有惡意,實在隻是對赫德莉特拉小姐你製作的魔葯心生好奇,所以才無論如何都想要見見到底是誰有這樣的手筆。”帕修斯對特裡特說。
“哼!”特裡特冷哼。
“不會讓你很失望吧?”赫德莉特拉笑著問。
“哪裏。”帕修斯搖搖頭,“我們想買一些你最新製作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一個友誼價。”
“啊?我還想從大名鼎鼎的帕修斯先生身上大撈一筆呢……”
“不知道你聽說的大名究竟是怎樣,反正我肯定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富有。”
“你說友誼價,就代表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既然是朋友,談錢就太傷感情了。”赫德莉特拉走向自己的工作枱,拿了幾個小瓶子過來,“拿去。都是最新產品,更改了配方比例,但不建議貿然使用,副作用可能會很大。”
“謝謝。我們會看著辦的,先走了。”帕修斯躬身道謝。
“誒誒!別急嘛!你們要去試藥對不對?帶上我啊!我早就期待看到效果了!”赫德莉特拉焦急了起來,“賣給別人的那些,要過幾天才能看到效果,而且還分不清不同批次效果的差別。”
“求之不得。”帕修斯微笑。
特裡特急了,“不行!小姐!你不能跟他們走!”
“為什麼?你害怕我會被別的男人搶走?”赫德莉特拉調笑。
特裡特漲紅了臉,“……不是!是這兩個人很可能居心叵測!我不想讓你冒險!”
“那你也跟上來唄?如果遇到危險你就保護我。”
“……好!”
帕修斯有點無語,這小子可能確實是純愛戰士不假,但腦子似乎不太好使,完全就是被這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未婚夫?
真的嗎?
赫德莉特拉回去戴上了那張白銀麵具,又戴上兜帽。
特裡特走出去對他們的那些同伴做出安排,帕修斯聽到那邊傳來了細微的爭執聲,但爭執沒持續多久就恢復平靜。
赫德莉特拉已經準備好了,還挎上了那本裝著那本禁忌魔典的包包,讓她看上去像個懵懂可愛的魔法師學徒。
“能不帶那本書嗎?”帕修斯問。
他總覺得那玩意晦氣,與會導致人毀容無關,是另外一種更要命的晦氣。
“不行,這東西太危險了,我必須貼身保管,不然被無辜的人碰到了怎麼辦?”赫德莉特拉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把它拿出來的。”
“好吧。”帕修斯說,“哪怕你是想開玩笑也不行,不然我會採取必要措施。”
“什麼必要措施?”
“還是不要說了,以免影響我們的友誼。”
“你想怎樣?!你這個囂張的混賬東西!”特裡特炸毛。
“弱者。”凱蒂說。
特裡特瞬間沒脾氣了。
“特裡特先生,我建議你在未婚妻麵前還是要保持身為男人的風度,總是對別的異性抱有這麼大的敵意,會顯得自己既軟弱又沒有涵養,哪天如果赫德莉特拉小姐真的移情別戀了,你可不要怪我橫刀奪愛。”帕修斯很認真。
“哈哈哈哈!”赫德莉特拉大笑,“你都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了,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不到最後一刻,一切都很不好說。”帕修斯笑笑。
特裡特的臉色又蒼白了起來。
“特裡特,別當真了,他跟你開玩笑呢。”赫德莉特拉輕聲安慰。
特裡特緊抿嘴唇,握著拳頭,手背發青。
“赫拉,你介意身份暴露嗎?”帕修斯問。
“赫拉?”
“我覺得你的名字太長了,就這樣叫你了。”帕修斯說,“赫拉是我瞭解的一種神話裡的女神,非常美麗,又非常厲害的女人。”
“你這是在諷刺我嗎?”赫德莉特拉問。
“不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聽起來就很厲害!”
“那我問的問題呢?”
“隻要你不是見人就說我是做什麼的。”
“行。”
想要試藥,這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赫德莉特拉和特裡特肯定不會亂喝這種葯,帕修斯自己不會喝,他也絕對不會允許凱蒂喝。
就算凱蒂對這種藥水非常好奇。
他需要一些小白鼠。
帕修斯回到了臨時官署,和正在與一些軍官談話的丹尼爾見了麵。
“帕修斯大人,有什麼是我能為您做的嗎?”丹尼爾微笑。
“我剛纔在營區那邊買了一些好東西,想請你過目。”
帕修斯將那些小瓶子擺在了丹尼爾麵前。
“這是營區裡,某些不法商人秘密售賣的魔葯,據說能增強人的實力。”丹尼爾說。
“丹尼爾少爺找人試過了嗎?”帕修斯問。
“沒有。”丹尼爾說,“這種功效的魔葯,恕我孤陋寡聞,從來沒有聽說過。它是否有效暫且不談,會不會對使用者的身體造成某些傷害,也是未知之數。我怎麼可能拿這種奇怪的東西給別人用?”
“可是,你對你的疑問一定很好奇吧?”
“這倒是。”
“就沒想過找人試試?找一些特別勇敢的人?”
“你們要不要試試?”
丹尼爾拿起一個瓶子,對那些軍官問。
軍官們一個個頭搖得像撥浪鼓。
“帶幾個擾亂營區秩序的壞東西過來,送給帕修斯大人檢測魔葯。”丹尼爾說。
“是!”
很快,一個大鐵籠子就被放在推車上送了過來,裏麵有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男人。
他們個個以前可能凶神惡煞,橫行霸道,但現在萎靡不振,跟被抽了筋一樣。
“他們犯了什麼罪?”帕修斯問。
“打架鬥毆。”丹尼爾說,“換別的時候別的地方,這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這裏,不砍他們的頭算他們走運。”
“有沒有犯殺人罪的?”
“當然有。”
丹尼爾走向那些軍官,從他們腰間分別抽下佩劍,走向籠子。
籠子裏的那些人驚恐畏懼地看著他。
“你們這裏有五個人,我這裏隻有四把劍,一會我會把這四把劍交給你們中的其中四人,隻要你們用手裏的劍殺了剩下的那個人,再配合我們做一件小事,我不但會赦免你們,還會給你們獎勵。”丹尼爾笑著問,“這四把劍,誰想要?”
“我我我!給我!”所有人同時激動大喊。
十秒鐘過後,鮮血流出籠子。
“帕修斯大人,您要的四個殺人犯有了。”丹尼爾微笑下令,“把那個死了的拖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