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靜一下吧。”伊薇莎說。
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啊啊啊啊。”白焰故意不安靜。
但伊薇莎輕而易舉就無視了她,把帕修斯從地上扶了起來。
“雖然這樣很有意思,但還是不要把話題扯遠了。”伊薇莎說,“否則,不就太便宜你了嗎?”
冷汗,又冒了出來。
帕修斯心中凜然。
不愧是他老婆!輕而易舉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機!
那就是利用白焰製造出來的亂象故意擴大聲勢,然後把最開始的問題糊弄過去。
但是這招現在行不通了,畢竟是伊薇莎,而不是露娜和米米這種好騙到連他都偶爾會良心痛一下的傻丫頭。
大多數情況下,伊薇莎都是很聰明的,她會被糊弄,隻是因為她願意被糊弄。
隻有在她非常高興的時候,這種可能性才會出現。
今天她可能並不高興,不過剛才那麼一鬧,他這驚艷眾人的驚世一跪,和真誠懺悔,還是讓她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許多。
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就不用被打斷腿了?
“寶貝,你就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嘛!人家真的不知道啦!”藉助剛才殘留的柔弱狀態,帕修斯不顧眾人死活地對伊薇莎撒嬌。
“嘔!我要吐了!我眼睛要聾了!”
“可惡啊!我好恨!為什麼不是我!”
“好人哥哥米米真的餓了……”
……
伊薇莎很嚴肅地放開了他,轉而拚命擋住雙眼放光就要往帕修斯身上撲的白焰。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伊薇莎有些頭疼。
帕修斯還沒來這裏的時候,她和白焰破天荒地擁有了一定的默契與共識,那時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找這個傢夥算賬。
現在賬還沒算完,白焰這種表現會害她很被動很孤立。
“可是他好可愛,我好想要。”白焰眼睛越來越亮。
“這種事還用你說嗎?!”伊薇莎不耐煩了。
“嗯?”
“安靜!”伊薇莎嚴肅。
白焰暫時安靜了,但眼神讓帕修斯更不寒而慄。
相比之下,總是看上去很嚴厲的伊薇莎,根本一點都不用害怕。
“我本來想讓你自己說的。”伊薇莎說,“但是你的思維太混亂了,每次都把話題往誰都想不到的方向引,也不知道是你心虛,還是你故意的。”
她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但是我偶爾還挺希望看到你發散思維,因為這樣說不定能聽你說出某些真心話。”
帕修斯真的已經在認真檢討反思了。
他這個會一不小心說出真心話的毛病得改!
“為了不耽誤米米吃飯,我告訴你。”
“嘿嘿嘿!”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注視著這邊,關於這件事,他們都有自己格外關注的東西,不想錯過每一秒的畫麵。
“你直接走了。”伊薇莎說了,而且說完了。
所有人都在等她接著說話,但她就此沉默。
她要說的就是這個。
帕修斯做錯的事情,令她大為惱火的事情。
那麼,白焰小姐這邊的理由是……
“不和我結婚。”白焰看帕修斯的眼神像在看壞事做盡的社會渣滓。
好!陳述完畢,眾人集體選擇無視。
“我直接走了?”帕修斯自言自語。
他不該直接走嗎?按伊薇莎所想,在走之前,他還應該做什麼?
帕修斯剛才混亂的思維逐漸變得清晰,直到最後靈光一閃!
他忽然不好意思了起來,或者說……
害羞。
伊索和愛麗絲目瞪口呆,像看見了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怪物。
伊薇莎也害羞了起來,麵無表情低下頭。
畫麵一下變得美麗了起來。
伊薇莎害羞的美,中和了帕修斯害羞帶給眾人的不適甚至心理創傷。
“真是沒想到……”帕修斯感慨。
“你肯定又想歪了吧?”伊薇莎冷冷地看著他。
“和我結婚。”
“真是抱歉。”帕修斯握住了伊薇莎的手,深深注視著她,“在走之前,我應該先來你房間打聲招呼。”
“……你知道就好。”伊薇莎故意板著臉。
眾人如遭雷擊。
伊索和馬瑞奧更是渾身直打哆嗦,恨不得自戳雙目。
“啊啊啊!那種感覺!那種讓人想死的感覺!我好像看到了那兩公婆!”
“不!不要!我不要看這個!哪位美女行行好,你們就打斷那傢夥的腿吧!比起這個,我寧願看他在地上痛苦掙紮!”
“我們走吧。”伊薇莎小聲說。
帕修斯也想走了,不過是一個人走。
換做以前他走之前肯定不會忘記和伊薇莎打招呼,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他還會和她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
今天確實,他不太方便。
因為他心裏有鬼。
“你也沒和我打招呼。”白焰噘嘴。
“如果我去你房間和你打招呼,你會放我走嗎?”帕修斯很認真地問。
“……你別扯開話題!”白焰指著他,很嚴肅很兇。
帕修斯微笑點頭,“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們回去吧?老是賴在別人家也不好。”
“墨菲雅特伯爵也沒說什麼啊?”伊索說。
“還在為我不幫你住進來,好方便你騷擾你安迪哥哥生氣嗎?”帕修斯問。
“切切!我什麼都沒說!”伊索望著天花板。
“又不是我不讓你住進來,就你最近的表現,還允許你繼續在伯爵府附近轉悠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這都是你們阻止我尋找真愛的藉口!”
“果然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帕修斯說,“否則就會變成她這樣的。”
海倫音她們趕緊轉移陣地,轉移到了帕修斯身邊,把他團團包圍。
“馬瑞奧,阿斯特麗德,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愛麗絲害怕地看著伊索。
“沒關係,我們已經找到真愛了。”馬瑞奧和阿斯特麗德相視一笑。
“論肉麻你們兩位也是……”愛麗絲欲言又止。
因為伊索已經撲了上來。
“打擾你們了。告辭。”帕修斯對馬瑞奧他們揮揮手。
馬瑞奧冷酷無情,“別和我說話,我怕被你的花心氣質汙染。”
“這會裝什麼深情好男人?早上你才和我聊過你的那些漂亮前女友呢,你還說有幾位你們到現在還保持著聯絡。”帕修斯搖搖頭。
“帕修斯我——”
帕修斯最後一個出門,他輕輕關門,把慘叫聲擋在裏麵。
“這些傢夥真的很鬧騰。”溫妮絲說。
“誰說不是呢?”
帕修斯看著女孩們,女孩們也看著他。
“先吃飯吧。”帕修斯說,“等吃完飯,你們可以隨便找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做,隻需要注意安全。”
“那你呢?”卡蘿兒問。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帕修斯說,“這件事隻能我一個人去做,有什麼話等晚上我回來了再說。”
“意思是,你想一個人行動?”
“有什麼不對嗎?”帕修斯說,“這麼多人去哪裏都聚在一起才奇怪吧?目標太大了,走大街上都容易擋到別人。”
“你如果不在,我們就沒有聚在一起的理由。”卡蘿兒說。
女孩們點點頭。
“但是,你為什麼要不在呢?”露娜問,“你又看上了哪個女人?”
女孩們目光如炬,盯得帕修斯心慌。
“你們要是這樣想我的話,那我可就太傷心了。”
“肯定是又花心了,都不用聽他狡辯。”
“每次這樣說都在偷偷幹壞事,都沒有新意,好無聊啊。”
“死刑。”
所有人都盯著白焰,期待著。
“我偏不說。”她抱住帕修斯的一條手臂。
“也是,真的沒有想到。”溫妮絲感慨。
“嗯嗯!”
伊薇莎也抱住帕修斯的手臂,偷偷聞他身上的味道,搜尋狐狸精的氣味。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建立信任了。”帕修斯說。
“不不!完全沒那個必要!”
帕修斯忽然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