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海倫音房間,用腳關上門,將她丟在床上,帕修斯拉上窗簾後,就撲到了她的身上,暴躁如野獸地撕扯起她的衣服。
衣服扯到一半,帕修斯發現海倫音一直麵帶微笑看著他,眼神平靜且溫柔。
忽然間,帕修斯紊亂的情緒也變得平靜,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待你。”帕修斯輕聲說。
海倫音笑著搖搖頭,輕輕捧著他的臉,“親愛的,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那個詞,不管你想怎樣對待我,我都會欣然接受的。”
“那對你始亂終棄也可以嗎?”帕修斯有氣無力地勾了勾嘴角。
海倫音愣了愣,笑容更濃鬱了,“你呀,就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喜歡不正經,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這種過分的玩笑下不為例喲?”
“你真好……”
帕修斯把頭埋進她的胸膛。
海倫音嬌小的身軀雖然身材極好,卻未必擁有多麼寬廣的胸膛,但她的包容性極強,像這樣的撒嬌她能輕易承受。
“我知道。”海倫音摟住帕修斯的脖子,怡然自得。
帕修斯貪婪地嗅著她的香味,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緊繃到有些疼痛的神經一點點舒緩,整個人感覺好多了。
“所以,突然之間你就在伊薇莎姐姐和白焰姐姐之間做出了選擇?我們大家都被你驚呆了。”海倫音聲音很輕地問。
“並不是突然之間的選擇,這個選擇早就已經做好了,隻是我一直都沒有說,因為我知道說出來就會變成這個樣子。”頓了頓,帕修斯說,“但是我心裏很清楚我還是應該說,如果繼續拖延的話會越來越難說出口,這樣對我們三個都不好。”
“是啊,你很勇敢呢,做的很好。”海倫音揉了揉他的頭,像一個寵溺孩子的母親,無論孩子做什麼她都會傾情稱讚。
帕修斯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並沒有發表意見。
因為他喜歡被這樣對待。
“但是明明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伊薇莎姐姐為什麼還是會不高興?你選擇的可是她啊?”海倫音問。
“……可能是因為我在白焰小姐離開後表現出來的這種情緒吧?跟死了爹媽一樣難過抑鬱,讓她以為我並不是真心選擇她,又或者……”帕修斯輕嘆,“懶得猜了,我現在一點腦子都不想動。”
“好好……那你就在我這裏好好休息吧?等養好了精神你再去和伊薇莎姐姐解釋。”
“嗯……”
他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在海倫音身上。
反正應該不會壓壞她吧?
“你是不是很捨不得白焰姐姐?”海倫音又問。
帕修斯剛緩緩閉上的眼睛不得不睜開,“你先讓我睡一覺再問好嗎?”
“我是很想讓你好好休息啦,但是等你休息好了,你肯定又要說違心話糊弄我了,現在,你說的肯定都是真心話,因為撒謊看似簡單,其實是很累的。”
“真是服了你了……”
“好了,說吧?”
“是。”
“哦哦~”
“所以我知道伊薇莎生氣是應該的,我本不該對白焰心存留戀。等白焰走後我應該歡天喜地,憋都憋不住笑,然後跑過去纏著她膩膩歪歪,說一大堆肉麻到掉渣的話……就應該這樣才對。但是我就是笑不出來。”
海倫音輕輕撫摸帕修斯的頭髮,“換做我是伊薇莎姐姐,我肯定也會心裏不舒服,但是我畢竟不是她,所以比起她,我更在意你的感受。”
“嗯。”
“我這個人天生比較自我,喜歡讓我高興的人和事,討厭讓我不高興的人和事,無論對錯,”海倫音輕聲說,“既然白焰姐姐離開這件事讓你這麼難過,那你為什麼非要讓她離開?”
“她不離開伊薇莎就會離開,比起不想讓她離開,我更不想伊薇莎離開。這世界上兩全其美的事情實在是太難得了,就算會難過,還是應該做出取捨。”
“可是,萬一兩全其美的事真的會發生呢?”
帕修斯無聲笑笑,“我倒是想……”
“可是你覺得不可能?因為伊薇莎姐姐和白焰姐姐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可調節的矛盾,讓你這麼足智多謀的人也無計可施,隻能像這樣消沉。”
“我覺得有可能。隻是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而且我找不到。一點頭緒都沒有。”
“既然有可能,那現在放棄是不是還太早了?就算很困難很讓你頭疼,你還是應該繼續想辦法。”
“……是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海倫音很肯定。
“可是萬一伊薇莎知道了我對白焰還沒死心……”
“她已經知道了啊?你這樣子誰看不出來?連露娜和米米都看得出來!”
帕修斯默默想了想,發現還真是。
“我真是個笨蛋……”
“還在埋怨自己在偽裝方麵的造詣太低?其實你已經很厲害了,隻是你的本性還是太善良,在喜歡的人麵前偽裝不起來,你越喜歡那個人就越無法偽裝。”
“也許我應該墮落成無惡不作的壞蛋,無論對誰都不講任何原則,哪怕對她也一樣,那樣我現在就不是在你這裏,而是在她那裏。”
“親愛的,你沒發現這種話對我很失禮嗎?”
“……抱歉。”
“算了,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了。”
“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好好想一想,我還不能給出答覆。”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海倫音微笑,“知道你自己知道答覆就好了。”
“無論是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她又說。
靜靜聽著這些話語,儘管並沒有睡覺,帕修斯竟然也恢復了一些精神。
他將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海倫音。
海倫音似乎有所察覺,“親愛的,你這是?”
帕修斯不好意思地笑笑,開始很溫柔地繼續剛才沒做完的工作。
等他從海倫音的房間離開,就看到了卡蘿兒。
她似乎在門外等候多時。
帕修斯還沒來得及說話,卡蘿兒就牽著他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
進了房間,卡蘿兒默默關門關窗拉窗簾,然後在帕修斯麵前閉上眼睛,張開懷抱。
“來吧!把你所有的不開心都盡情發泄到我身上!”
她閉眼用力得眼角都出現了皺紋,緊張害羞但鬥誌昂揚的樣子可愛到帕修斯忍不住笑了。
“幹嘛這麼拚命?”帕修斯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
“因為這是我的職責!”卡蘿兒很認真,“你不開心,我身為你的女人就該讓你開心起來,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能想到的辦法就、就是這樣的……”
說著說著她自己又害羞了起來,都不敢看他。
雖然很感謝她這番難能可貴的心意,但帕修斯正處於某種特殊狀態。
“我們來聊聊天吧。”他攔腰抱起卡蘿兒,走到床邊坐下。
卡蘿兒害羞地摟著他的脖子,過了一會,發現他並沒有對自己做什麼的意思後,她的臉色一下平靜到冷漠。
“我們先聊天好嗎?”帕修斯一點都不尷尬。
“好啊,聊什麼?”卡蘿兒板著臉不給好臉色。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哦,是嗎?恭喜你,眼睛還沒瞎。”卡蘿兒看向一邊,不滿地哼了一聲。
“真是不好意思,難得你這麼主動,我……”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卡蘿兒一臉黑線,“別說的我好像欲求不滿似的,我這樣做隻是為了安慰你,這纔是重點。”
帕修斯點點頭。
“但是你都已經被別人安慰好了,都輪不到我出手!”卡蘿兒噘著嘴。
“其實……我的情緒還是有一點點低落,如果能有你安慰我的話……”
“哼!”卡蘿兒瞥向他。
帕修斯一臉真誠,與期待被安慰的渴望。
“看在你誠心誠意懇求我的份上!”
帕修斯眼含笑意看著卡蘿兒可愛到不像話的樣子,忽然發現自己的特殊狀態結束了。
剛好她什麼都準備好了,帕修斯需要做的隻是像這樣抱著她,往旁邊一倒。
卡蘿兒猛然一驚,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嗚嗚嗚……你這個牲口!一點都不知道憐惜人家!”卡蘿兒捂著被子哭哭啼啼。
帕修斯穿戴整齊,滿麵春風,“多謝誇獎。”
他開啟門,門外溫妮絲猛然一驚,然後鬼鬼祟祟掃視周圍。
“噓!別被人發現了!”溫妮絲壓低聲音說完,拽著他往自己房間跑。
就在隔壁。
帕修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看著溫妮絲躲在屏風後忙來忙去,衣料摩挲聲不絕於耳。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是——”
“什麼安慰你不安慰你?你這傢夥臉皮這麼厚還需要安慰嗎?我找你隻是因為聽到了你們在隔壁的動靜,所以想……”
帕修斯冷著臉,快步猛衝到了屏風後麵。
“呀!你進來幹什麼?我還沒換好呢!”
“這樣正好!省事了……”
再出來時,天地已經昏黃一片,帕修斯揉了揉腰,慶幸已經完成了工作。
他的狀態已經徹底恢復如常,可以繼續靈活轉動,想著各種各樣的事了。
然後,他看到了安德烈。
不是哥們……
“你跟我來。”安德烈麵無表情說。
帕修斯今天對這句話已經有心理陰影了,但他還是跟著安德烈走了。
目的地不是房間,而是無人的僻靜之處。
“我今天先走了,對之後你們發生的事不知道,”安德烈問,“白焰並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帕修斯有些意外安德烈居然還會多此一問。
當時有那麼多目擊證人,都沒一個人願意告訴他發生的事嗎?
心態已經回歸平和,帕修斯不介意談論那件事了。
太子殿下拿捏的時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