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繼續獨自一人往前走,忽然耳邊傳來夜鶯婉轉的歌聲,不知來自何方,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木枝葉抵達他的耳中,讓這段路徑顯得更幽靜了。
“親愛的,你走的好慢啊。”
又走了一段路,他一抬頭就看到了海倫音。
她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根一棵大樹平直伸出的樹枝上,白皙精細的小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從他這個角度,甚至……
“剛才還沒看夠嗎?”海倫音白了他一眼。
“永遠看不夠。”帕修斯微笑。
“討厭!”
海倫音輕笑,就這樣跳了下來。
帕修斯穩穩接住了她,兩人四目相對。
“真好玩,真想再來一次。”海倫音淡然說。
“以後想來多少次都沒問題,但這次如果我們再不回去她們會以為我們已經私奔了。”
“私奔也很好玩。”
“……有機會再說。”
兩人回到營地,海倫音很麻利地鬆開帕修斯的手去找洛維雅了。
篝火邊隻剩下伊薇莎和白焰,她們還守著自己和帕修斯的烤魚,其他人都分散各處做自己的事。
“抱歉讓你們等了這麼久。”帕修斯坐回兩人中間,開始檢查自己的烤魚。
烤魚並沒有焦糊,但畢竟烤了太久,變得乾巴巴的,幾乎跟魚乾沒兩樣了。
帕修斯撕了一點嘗嘗,發現還能吃,口感很特別。
一抬頭,另外兩隻烤魚已經遞到了他的嘴邊。
帕修斯頓時汗流浹背。
“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在意先後順序,也不會問你誰的更好吃。”伊薇莎說。
“反正都是我更好吃。”白焰眼神有點小得意。
伊薇莎隻是看了她一眼,不屑置辯。
帕修斯十分驚喜,他實在沒想到剛才卡蘿兒的一番話真那麼管用,她們居然真的開始反思自己了!
難道,兩人的世紀大和解近在眼前?
“別得寸進尺。”伊薇莎瞥了他一眼。
帕修斯笑笑,又在她們的烤魚上各自啃了一口,然後她們才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帕修斯手中的烤魚也完成了最終調味,用眼神對她們瘋狂示意。
兩人明明注意到了,卻連理都不理,繼續吃自己的。
是要自己遞到她們嘴邊是吧?可是誰先誰後呢?
這可真是個大難題,帕修斯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親愛的,你的烤魚已經可以吃了嗎?”
突然出現在他背後的海倫音問。
帕修斯扭頭一看,不僅是海倫音,卡蘿兒,露娜她們也都朝這邊走來,目標正是他手中的烤魚。
眼淚汪汪的米米也嚥了咽口水。
“好人哥哥,你是個大壞蛋!”米米莫名其妙罵了他一句。
“露娜,你怎麼欺負她來著?”帕修斯問。
“就是揉了揉她的臉而已,結果她那麼小氣直接就哭了,哼!是你讓我收拾她的,該不會你要生我氣吧?”露娜撇撇嘴。
“怎麼會?”帕修斯無奈一笑,對米米招了招手,“米米你也過來,剛才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來,也嘗嘗我烤的魚。”
米米似乎很想硬氣地不理他,但又嚥了咽口水,躲在溫妮絲背後跟了過來。
連凱蒂也默默走了過來。
這下篝火邊又熱鬧起來了。
帕修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烤魚,又看看圍在他身邊的這麼多女孩,“你們拿去分了吧。”
“可是伊薇莎姐姐和白焰姐姐還沒吃呢。”海倫音說。
“嗯嗯!”女孩們都乖巧點頭。
知道她們的難處,可是帕修斯自己也有難處,再轉念一想他可是男人,怎麼能把麻煩事推給自己的女人……們?
深吸一口氣,帕修斯撕了一點烤魚,喂到伊薇莎嘴裏,伊薇莎很自然地開始咀嚼,即使是如此簡單的動作也美得令人目不轉睛。
代價是帕修斯的腦袋不知被誰拍了一下。
在喂白焰的時候,帕修斯的手剛伸出去,烤魚連帶他的手指都被白焰突然含在了嘴裏,嫩滑潮濕的觸感讓他心頭異樣。
“好吃。”白焰盯著他說,聲音含混不清。
“哇!”露娜驚呼。
帕修斯微笑點頭,“但是你要記得我的手指是不能吃的。”
可是她還是用牙齒輕輕咬了咬才放過帕修斯的手指。
另一邊,伊薇莎淡然的眼神變得刺眼了起來。
“寶貝,再來一口?”帕修斯很識相地熱情表示。
“嗯。”
“你都沒叫我寶貝。”
“哈哈哈哈!快吃!快吃!”
“嗷嗚!”
她這回吃的是帕修斯的耳垂。
“品味不錯。”海倫音讚美。
“還是吃烤魚吧……”
“嗷嗚!”
“哈哈哈哈!你們先吃!我這邊有點忙……”
……
洛維雅冷冷看著那邊,嘴角浮現譏諷的笑。
“那傢夥挺有福氣的,對吧?”
協助安德烈搭建帳篷的伊索猛的扭頭朝她笑笑。
洛維雅毫不掩飾地厭惡皺眉,看向一邊。
“愛麗絲,別閑著了,替我一下。”伊索若無其事對愛麗絲噘噘嘴。
“我又不需要住帳篷。”愛麗絲最近不太想搭理某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更有露營的氛圍嗎?”
安德烈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水,忍不住看了伊索一眼,眼神有一定的認可,等伊索對他揚著燦爛的笑容,他又冷著臉繼續埋頭苦幹。
“愛!麗!絲!”伊索對愛麗絲拋了一個邪門的媚眼,“求你了~等回去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嘔!”
愛麗絲一臉惡寒走了過來,並不是貪圖伊索的補償,隻是想讓她停止。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像這樣非常出格的言行,害她的性取向經常遭到質疑,並且總是有人懷疑她和這傢夥的關係,讓即使是同性也對她望而卻步。
愛麗絲一直覺得自己單身至今,某人負有重大罪責!
“謝謝!”伊索甜甜一笑,手往愛麗絲屁股上輕輕一拍。
“死一邊去!”愛麗絲炸毛。
“嘻嘻!還是這麼害羞。”
“滾!”
伊索大笑而去。
“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安德烈看著明顯很不情願的愛麗絲說。
“不用客氣,反正又不是沖你。”愛麗絲心不在焉。
這句話莫名讓安德烈感到安心,隻要一想到明目張膽,毫不掩飾自己目的的伊索。
“謝謝。”安德烈說。
“別這樣,那傢夥會殺了我的。”愛麗絲目光平靜。
安德烈若有所思地點頭,不說話了。
洛維雅並沒有看向這邊,卻察覺到了伊索正滿臉笑容走向她,她毫不遲疑就想去海倫音那邊,但伊索搶先堵住了她的去路,依然恬不知恥地笑著。
“讓開。”洛維雅淡淡地說。
“洛維雅小姐,我一直想和你談談,難道你就不想和我說兩句嗎?”伊索神情誠懇。
“你也配?”洛維雅冷冷地笑,“區區一介鄉野村婦,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事實上,你敢在我麵前這樣站著說話,就已經罪該萬死了。”
“嘿嘿,你說話真有意思,”伊索笑著,“沒問題,我知道你出身尊貴,你可以看不起我現在的身份,但以後呢?”
“以後又怎樣?”
“以後我說不定會成為太子妃什麼的,那樣的話我能站著和你說話嗎?”伊索撓撓頭,很謙虛地詢問。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的動作都為之停了下來。
連白焰都暫停了一秒沒有啃咬帕修斯的耳垂。
伊索小姐!
真有她的。
洛維雅死死盯著那張看似純良無害的笑臉,胸口微微起伏,她儘可能按耐住自己內心洶湧的殺意,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隻是默默專註自己的事情,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又或者,她們這邊的事情與他毫不相乾。
“等你當上再說吧!現在,滾開!”洛維雅低聲嘶吼。
“好的。”伊索微笑,側身讓位。
洛維雅一愣,這可惡的微笑似乎有點似曾相識。
她惡狠狠地瞪了帕修斯一眼。
帕修斯看不見,他儘管很想看戲,第一時間嗜血吃瓜,卻因為某種限製無法扭頭。
洛維雅這一瞪被待在帕修斯身邊的露娜視為了挑釁,她不甘示弱,齜牙咧嘴地瞪了回去。
這下子,洛維雅反而笑了。
“你這臭女人笑什麼笑!想打架嗎?”露娜又瞪。
“露娜,注意禮貌。”帕修斯說。
“哦……”
海倫音笑著走了過去,牽著洛維雅的手往回走。
路過伊索身邊的時候,她微笑與伊索對視。
伊索悻悻避開了她的目光,默默回到原地,一屁股頂開了勤勤懇懇的愛麗絲。
“殺了她。”洛維雅低聲說。
“小問題,不過,不值得。”海倫音親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表姐,記得我說過的,你要把注意力放在真正在乎的人和事上麵,不要浪費你的感情和精力。”
“海倫!”洛維雅目光猙獰,死死握住那隻手。
“很疼的,表姐。”海倫音無奈一笑。
“……我記得。”
“那就好。”
無論如何,晚餐部分結束了,接下來是所有人期待的溫泉時間。
帕修斯還是沒脫衣服,泡在溫熱的水池裏,愜意地長嘆一口氣。
“我說過的,感覺很棒對吧?太子殿下。”
他對泡在對麵的安德烈笑笑,安德烈一臉冷漠。
因為有安德烈的存在,今天的溫泉實行男女分浴,雖然還是穿著衣服泡,但即使是這樣,帕修斯也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安德烈和伊薇莎泡在同一個池子裏。
萬一這傢夥趁人不注意偷偷喝一口池子裏的水怎麼辦?
伊薇莎,這傢夥休想得到。
伊薇莎的洗澡水?
同樣是想都別想!
“別這麼冷漠嘛!想想我為你犧牲了多少?”帕修斯攤攤手。
比如……
洛維雅的洗澡水。
“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安德烈冷聲問。
嗯,雖然不是很友善,但好歹說話了。
“我冤枉啊太子殿下!”帕修斯高舉雙手,
“我都還沒說是什麼。”安德烈有些吃驚,
“不管是什麼我都是冤枉的。”帕修斯微笑。
安德烈嘴角微微抽搐,“你這個”
剩下的部分被揚起的水花覆蓋掉了。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