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長長吐出一口氣,渙散的目光逐漸開始凝實,緊緊摟著懷中光溜溜的女孩。
即使不看已經暗下來的房間,他也知道現在天已經黑了。
一整天居然就這樣在床上荒唐度過了,帕修斯也是深感無奈。
他又一次輸給了意誌力。
都怪她。
“親愛的,還要繼續嗎?”
海倫音趴在了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看著他,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噴吐著勾魂攝魄的幽光。
帕修斯有力無心,有光魔法在他隻要魔法不枯竭永遠能有再戰之力,但再快樂的事隻要重複得太多還是會覺得無聊,再說他整天又不是沒有別的事做。
他也是很忙的好吧?
“下次吧。”帕修斯懶洋洋說。
“那你現在消氣了嗎?”海倫音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小小的圓圈。
“消氣了,早就消氣了……”帕修斯無奈地說。
“那我們現在能心平氣和討論事情了嗎?”
“討論吧,討論吧……”
海倫音輕哼一聲,語氣帶著令人心癢難耐的小幽怨,“其實這件事還不是都怪你。”
“怪我?”
什麼事來著?
不好意思,剛纔有段時間他暈過去了,對昏迷之前發生的某些事記得不是很清楚。
海倫音纔不理會他的裝傻充愣,直逼要害,“你不覺得,你對伊薇莎姐姐偏心得有點太過分了嗎?”
這個帕修斯的確無法否認,隻是偏心這種行為終歸不是值得驕傲的事,讓他在麵對海倫音的目光時有點慚愧。
“不過雖然偏心是不對的,但對伊薇莎姐姐偏心,也是人之常情嘛,換我我也一樣!”海倫音說,“既然不能改變這一事實,那就隻能在這基礎上採取相應措施了。”
“所以,你早上弄那麼一出,真的是在尋求她的認可?”
“不然呢?難道是故意叫你下不來台嗎?”
帕修斯默默無語。
海倫音卻笑了,“這下好了,以後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不必擔心你會在我們和她之間做出取捨。”
“你擔心我會拋棄你?”帕修斯手放上她的臉蛋。
“感情上我相信你不會拋棄我,但你知道,感情在很多時候拗不過現實,不然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癡男怨女?”海倫音嘆息,“假如伊薇莎姐姐死活都不讓我們在一起,你為了不讓她不高興,隻怕再痛苦也得做出那個艱難的選擇吧?”
帕修斯輕哼,“你多慮了,這種事情,我還是說了算的。”
“但是,人家想要萬無一失嘛~”海倫音輕聲說,“和你在一起這件事上,我一丁點風險都不想冒。”
沒辦法。
真沒辦法。
這句話一出,他就是有天大的火氣也會瞬間煙消雲散。
“那你現在滿意了?”他問。
海倫音舔了舔嘴唇,“滿意了,各種意義上都滿意了。”
帕修斯險些再次暴走。
然而再這樣折騰一輪,真要耽誤不少事情了。
他如今也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之一,今天一天在很多人麵前居然連麵都沒露過,這不免會讓某些人生出不必要的猜想。
而且,伊薇莎那邊的情緒,他也要照顧。
還有白焰。
她的情況也不是很穩定,需要他的持續關注。
“走吧,穿衣服,出門,我們去找點吃的。”帕修斯說。
晚餐肯定是趕不及了,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分別,他還有好多地方要去。
“不急,再多陪我一會好嗎?”海倫音小聲說。
“……好吧。”
帕修斯也覺得他最近對海倫音有點疏於照顧。
兩人也就重逢那天晚上親密了一會,之後連話都沒說幾句,這對小別勝新婚的情侶來說很不尋常,雖然他的確有事在身,沒空一直陪海倫音膩歪,卻也怪不得她要鬧小脾氣。
今天早上她搞的這個小惡作劇,除了她說的要伊薇莎認可她們,還有可能就是想得到他的關注吧?
她成功了。
不過這對她來說顯然還是遠遠不夠。
帕修斯也覺得不夠,但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伊薇莎那邊,雖然嘴上不說,他對海倫音還是有虧欠之心的。
“聊點別的吧。”海倫音微笑說。
“好啊。”帕修斯毫不猶豫同意。
“我想知道,關於現在大家都最上心的那個神之遺跡,你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海倫音聲音低不可聞,“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所以你可以說真心話。”
真心話?
神之遺跡這事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如果說真心話就代表要把他和伊薇莎共有的一些秘密袒露給她。
有這個必要嗎?
更重要的是,她信得過嗎?
就算信得過,還得伊薇莎點頭他才能說,不然跟出賣沒區別。
“老公,你該不會真想一門心思當帝國忠臣,全力輔佐親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獨佔全部好處吧?”海倫音笑著問
光這句話說出來她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果然這聊天夠私密夠砍頭。
“我確實想當忠臣,但也想往自己口袋稍微裝點。”帕修斯說。
這部分可以告訴她,沒有必要保留。
說到底,他並不是真的皇帝心腹。
雖然最近是從狗皇帝那裏得到了不少金錢資助,還能藉著那偌大的名頭狠狠狐假虎威一把,可如果說就為了這點東西讓他全心全意為皇帝賣命,可能他敢說卻沒多少人敢信。
海倫音輕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幫助你的。”
“不要太逞強。”帕修斯說。
“放心吧,不會的,”海倫音很堅定,“本來我這趟就不是為了那玩意來的,我隻是為了陪我表姐,還有找你,這兩個目的我都達到了,接下來就是和你在一起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想做什麼,就是我想做什麼。”
“可是到時候裏麵的情況一定很複雜兇險,雖然寶貝是很誘人,但性命纔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有事。”
“我不會有事。”
“那就好。”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鼻尖輕輕挨在了一起,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海倫音的眼睛每次眨動,纖長的睫毛像是掃在他的眼球上,雖然並沒有真的碰到,但還是讓他覺得癢絲絲的。
“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會和你一起。”她說。
帕修斯很清楚地聽到了。
過了一會,他躡手躡腳溜進了伊薇莎的房間。
門沒關,所以他很輕鬆就進來了。
門內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
伊薇莎,白焰,這兩個水火不容的女孩,此刻居然對坐在一起,默默看著各自手上的書,氣氛相當平靜。
帕修斯本來還以為隻有伊薇莎一個人在,這樣他好趁機糾纏上去,膩歪個爽。
但白焰居然跑來串門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計劃泡湯了。
白焰跑了過來,帕修斯緊張地要命。
他和海倫音在房間裏,並且在房間裏做的什麼,或許瞞得過其他人,但絕對瞞不過魔法遠比他強大的白焰。
她會作何感想?
這是僅次於伊薇莎想法的第二重要。
白焰隻是牽起了他的手。
“去我房間。”她無視伊薇莎發出了邀請。
伊薇莎好像完全沒聽到,連頭都不抬,看書看得那叫一個專註。
帕修斯以為她不介意,何況他又不會對白焰亂來。
也不會允許白焰對他亂來。
所以他問心無愧地接受了白焰的邀請,和伊薇莎一起去了白焰的房間。
是的,伊薇莎不聲不響,若無其事地跟了上來,仍在專註看書。
結果就換了個房間,三人還是之前的陣容。
“跟屁蟲。”白焰不高興了。
“晚上把別人的戀人帶到自己房間,這種行為我不好評價。”伊薇莎冷冷地說。
“那個海倫音也帶了,你為什麼不跟進去?”
伊薇莎被白焰很平淡的一句嗆住了,她冷眼看向帕修斯。
帕修斯心裏咯噔一跳,但還是決定拿出成熟男人的擔當。
“兩位,可以不要為我吵架嗎?”帕修斯很懊惱的樣子。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白焰甩開了他的手,惡狠狠盯著伊薇莎。
伊薇莎也死死盯著她。
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再像先前那樣平靜,開始火花四濺,針鋒相對,像是隨時都會打起來。
帕修斯很擔心。
然後他白擔心了。
這兩人就這樣互相盯著對方,似乎想用眼神殺人,然後她們都毫髮無傷,隻是眼睛大概壓力很大。
她們已經好久沒眨過眼睛了。
帕修斯很擔憂……
她們眼睛不會幹嗎?
魔法!是魔法!
普通人肯定做不到這麼久不眨眼睛,但用魔法就沒問題了。
可是兩人實力一個比一個強,如果她們想用這種方式分出勝負,那得戰鬥到多久纔算完?
帕修斯意識到這一點後就睜著眼睛睡著了。
等他被白焰得意的冷笑聲吵醒,又是一夜過去了。
輸掉這無聊又幼稚的競賽的伊薇莎看上去很平靜,然後她頭一歪倒在了帕修斯的懷裏。
白焰見狀也想倒,但被“虛弱無力”的伊薇莎狠狠推了出去。
“讓你牽手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伊薇莎淡然說。
白焰如遭雷擊,眼巴巴看著帕修斯,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帕修斯殘忍地選擇了無視。
“我輸了。”白焰很平靜地說。
伊薇莎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被白焰強行抱住。
“不讓抱他,抱你總可以了吧?”
白焰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