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次？”卡蘿兒傻傻地問。
“對，座次。”海倫音目光溫柔看著帕修斯。
這下就連露娜都明白她的意思了，卡蘿兒當然也懂。
喜歡爭強好勝的露娜瞬間來了精神，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向所有人。
然後她發現屋內總共四個女孩，她竟然隻能贏過卡蘿兒這個她根本沒有放在眼裏的女人。
海倫音自然不必多說，她們之間姐妹名分很早之前就定下了，而且出自她的自我意願，就算讓她調換她也不答應。
對伊薇莎她也沒有抗爭的勇氣。
雖然有些不爽這個女人總是目中無人的樣子，但連她也很清楚伊薇莎在帕修斯心中的地位與分量。
以及這個女人的美貌，即使是她也要退避三舍。
女孩們之間對於容貌的明爭暗鬥，私下比較，是永遠不可能停止的競賽，一旦輸了就感覺處處矮了人家一頭，這就是為什麼她們不願輸，也不能輸。
可是贏家和輸家永遠都會誕生，而且結果並不總能如她們所願。
很顯然，這一局露娜知道她敗了。
敗了就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這就是殘酷又堅不可摧的叢林法則。
“就我們四個人排嗎？”露娜問。
“老公，你說呢？”
“你們看著辦吧，我吹會風。”
帕修斯走到了窗邊，笑容如春風拂麵，卻又恨不得就這樣一頭栽倒在春風裏。
他現在簡直生不如死。
排座次這個行為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她們對自己的座次不滿意，即使無法抗爭被迫同意，也肯定會詢問他的意見。
這讓他怎麼答？
所以這種事她們私底下解決就好了，但海倫音非要當著他的麵。
尤其還有伊薇莎的麵。
雖然伊薇莎知道這些女孩和他的特殊關係，而且她對此也沒有反對意見，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她樂意看到別的女人在她麵前這樣明晃晃地挑釁。
什麼排座次？
說到底，不就是要名分嗎？
他並不是不願意給。
隻是，如果她們想用這種方式迫使伊薇莎明確表態認可她們的存在，導致伊薇莎心情不妙，那他還不如從三樓一躍而下。
啊……
這致命的酸爽！
“伊薇莎姐姐，可以請你發表一下你的意見嗎？這對我們很重要。”
海倫音毫無保留展現了自己對伊薇莎的尊敬。
“不要用這樣的稱呼叫我，”伊薇莎淡淡地說，“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省略稱呼。”
“不要這麼絕情嘛……還是說，你不喜歡我們出現在你眼前？覺得我們打擾了你們的生活？”海倫音很擔憂地問。
伊薇莎陷入了沉默。
露娜和卡蘿兒都不由得擔心地看著她。
在她們看來，以伊薇莎不近人情的冷漠性格，未必會接納她們。
如果她不接納她們，那帕修斯即使再喜歡她們，也不得不在她們和她之間做出取捨。
露娜對此很沒有底氣。
卡蘿兒隻會更沒底氣。
門外，密切關注著這邊的溫妮絲，心也揪了起來。
現在的伊薇莎早就不是她瞭解的那個伊薇莎。
事實上，她這個自稱朋友的傢夥，似乎也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對方。
如果伊薇莎連海倫音她們都不願意接納，那她就更不用說了。
她這個，連門都不敢進的老女人……
隻有洛維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從容欣賞著每一個人的表情和反應，尤其那邊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的帕修斯，讓她的心情真是好久沒有這麼暢快了。
“伊薇莎姐姐，你倒是說句話呀！”海倫音都快要哭了，可憐巴巴看著她。
壓力驟增。
連伊薇莎的表情都有些許不自在了起來，她沒有說話，默默看向帕修斯。
帕修斯的身體瞬間一個激靈，不用回頭他已經感知到了什麼。
“過來。”伊薇莎冷聲說。
帕修斯根本沒有裝死的餘地，連裝傻充愣他都不太敢。
不止是伊薇莎，海倫音露娜卡蘿兒都在關注著他的表現。
如果他不拿出剛毅果斷的氣勢，不止是她們，連那邊的洛維雅都會對他白目。
略一停頓，帕修斯麵帶微笑步履從容來到了床邊，輕輕握住伊薇莎的手，“請問有何吩咐？”
“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麼做，”伊薇莎冷著臉，“別說什麼尊重我的選擇之類毫無營養的話，如果你真的讓我自己來選，我可未必會讓你以後的日子好過。”
“……雖然有些難以啟齒，”帕修斯神情凝重，“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接納她們，和她們友好相處，就當是為了我。”
“那你先告訴我你和我現在是什麼關係？”伊薇莎表情並未有任何鬆動。
“戀人，”帕修斯毫不遲疑，“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向你求婚，力求讓我們的關係再次升華。”
“你確定這種話是對我而不是對她們說嗎？”
“我會對她們說，不過首先必須對你說。”
雖然很艱難，但座次是必須的。
誰先誰後，不能混淆。
“我可以接納你們，”伊薇莎對海倫音她們說，“但是，親密無間，姐妹情深這種戲碼，恕我不能奉陪，最多我會因為照顧他的感受盡我可能保護你們不受到傷害，但其餘時候隻需要相安無事，互不打擾。”
“所謂座次，你們隨便，我不參與。”她說完了。
洛維雅聽出了名堂，很想放聲大笑。
伊薇莎的意思是，不管她們誰大誰小，反正她最大。
一向淡泊名利，不喜人情世故的她，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這麼強勢這麼可愛，讓洛維雅都忍不住再三感慨。
海倫音轉悲為喜，“謝謝伊薇莎姐姐！”
海倫音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未必可知，但露娜和卡蘿兒絕對是如釋重負，實打實的喜悅。
“果然還是以年齡順序排吧？”海倫音對卡蘿兒笑，“卡蘿兒姐姐，你排第二，我排你後麵，小露娜，委屈你了。”
露娜對海倫音排在她前麵當然沒意見，但對卡蘿兒她可就一百個不服氣了。
經過昨晚海倫音的諄諄教誨，她不吵不鬧，隻希望卡蘿兒心中有數，有點自覺，不要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卡蘿兒當然有自覺，神情嚴重不安，連忙擺手拒絕。
“還是以和他確定關係的先後順序排吧！”她說。
露娜眉頭舒展開了，按這個排她怎麼都不可能輸給卡蘿兒。
“可是這樣排的話我豈不是到了伊薇莎姐姐前麵？”海倫音很困擾的樣子，“老公，我們開始戀愛的時候，你和伊薇莎姐姐的關係應該沒有現在這麼好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
帕修斯笑著搖搖頭，“我覺得一本正經排什麼座次還是太無趣了，其實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我對你們是一視同仁的。”
“對伊薇莎姐姐也是嗎？”
“你如果非要和她比較的話，那我們不如心平氣和一點一點慢慢分析？”
“哈哈哈！”海倫音誇張笑完又嬌嗔，“老公你真是的！明明知道人家無論如何都不敢和伊薇莎姐姐相提並論嘛！”
“哈哈哈！你太謙虛了。”帕修斯也笑。
海倫音笑著走了過來，湊到他耳邊，聲音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米麗法拉姐姐也快到了，她該排第幾位？”
帕修斯身體略微一僵，默默看向伊薇莎。
他確信伊薇莎並未聽到海倫音說的話。
可是海倫音這樣子玩，他還是有一點點生氣了。
“親愛的，你還是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帕修斯拉著海倫音的手就往屋外走。
“什麼事啊？不能就在這裏說嗎？”海倫音疑惑。
帕修斯笑而不語。
仔細想想，真是好久沒有這樣有趣的遊戲了，他們似乎已經闊別那個天台太久了。
結果直到吃晚飯，兩人都沒有再露麵，海倫音的房門一直關閉，門內寂靜無聲。
這兩個傢夥在做什麼，卡蘿兒是過來人，當然並不陌生，隻是這麼激烈的程度，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讓她臉紅心跳不止。
露娜卻是覺得那兩人偷偷揹著她們跑出去遊山玩水了，沒準還要來個徹夜不歸，居然沒帶上她，讓她一直耿耿於懷。
至於所謂的座次，她們其實並不怎麼看重。
卡蘿兒隻想一直留在帕修斯身邊，有座就足夠了，排第幾無所謂。
露娜隻想不輸給卡蘿兒，僅此而已。
對她們而言，最大的收穫莫過於得到了伊薇莎的親口認可。
對這個結果，她們都很滿意。
海倫音也是。
她這樣做的目的通通達到了。